《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49、五月 下午的课，

　　下午的课，周楠不是特别专注。晚自习后，练润跟周楠一起扶唐想回寝室。周楠本来以为她把人送到寝室就要走了，然而她在11班另一间女生寝室待了十来分钟，之后又回周楠寝室把曾梦灵叫到阳台上谈心。
　　还有两分钟就十点半。周楠、唐想到隔壁寝室完成洗漱，悄悄回到寝室。
　　透过窗户玻璃看见，曾梦灵低着头，练润帮她擦眼泪。曾梦灵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练润把她搂进怀里。随后，低低的哭泣声从紧闭的窗户和木门缝隙中传来。
　　周楠再看一眼手表，秒针转到十二，第一道熄灯铃声响起了。睡上铺的踩着楼梯上床，下铺的站在床前展开被子准备休息。
　　等第二道熄灯铃声响起，灯熄了。阳台上的哭泣声终于停止了。练润叫曾梦灵拿上洗漱用品，跟她到寝管宿舍去洗漱。
　　“周楠，接电话。”
　　这道声音响雷般落进周楠耳朵里。她迅速侧身看向练润，练润还在跟曾梦灵说话。
　　床铺晃动，周楠抬头看，唐想的脸贴在栏杆上，朝她摇头。
　　“快点儿。是你哥，有急事找你。”
　　周楠稳住呼吸和心慌，坐到床沿穿拖鞋。唐想一只手从栏杆中间搭下来，手指戳她头。她明白，唐想是在提醒她—练润也要去寝管宿舍，不要说太久。
　　“接完，赶紧回来睡觉。”练润看向寝室门外。
　　周楠再看一眼练润，走出寝室。
　　“练老师？你来啦。我刚还以为是哪个学生。”寝室管理员看清了练润，走到门边跟她说话。”
　　周楠走到楼梯口时，听到练润对管理员说“张嬢嬢，我带个学生到你们宿舍洗漱。”
　　“要的，要的。”
　　周楠紧走两步进了寝管宿舍。
　　红色的话筒就放在桌子上。周楠拿起话筒，紧贴在耳边。
　　“喂。”声音里有抑制不住的颤抖。
　　“周楠。”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切，语速很快。“中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手机没带在身上。你是出什么事了吗？现在又没事了吗。”
　　“我没事。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跟你说生日快乐。蒋鹏飞，生日快乐。照片收到了吗？是不是你想要的礼物。”
　　“你说过让我不要打你学校寝管宿舍电话，今天我一看电话号码，还以为你是有急事要找我。”蒋鹏飞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慢条斯理，周楠还听见电话里有风雨声，“礼物我很喜欢，但暑假回毛家沟，你要重新补一份礼物给我，当给我压惊。”
　　脚步声已经到这层楼了。
　　“好。暑假一起回毛家沟。”周楠背靠桌子，盯着门外，“你还是不要打学校电话。今天是你生日，情况特殊，以后我有事找你，会到校外打电话。”
　　脚步声就在门边响起，“我挂电话了。你早点休息。”
　　她回身把电话挂断。曾梦灵端着盆子刚好走到门口，练润和管理员落后两步。
　　“打完了。家里有事。”管理员随口一问。
　　“是，叫我放假回我外婆家。”
　　曾梦灵从桌子边走过。练润看着周楠，周楠也看着练润。
　　“回去睡觉吧。”练润说。
　　“好。”周楠点头，拿一块钱给管理员，“谢谢阿姨。”
　　周楠回到寝室，唐想还没睡。见她回来，低声问：“没事吧。”
　　周楠摇摇头“没事的。”
　　唐想缩回脑袋，没再问。
　　二零零八年的那个五月是周楠和蒋鹏飞一生中最难释怀的一个五月。两人之间长达十年的离别，一切的绪端就是从它开始。
　　月假和五一节连在一起放，所以星期天补上一天的课。
　　最后一节课，练润在讲台上讲文理科的优缺点，以及如何选科。
　　周楠坐在下面，想昨天晚上爷爷打来的那通电话。
　　“楠楠，五一放假你不用回黄荆坝，直接去你爸爸家。他有事跟你说。”
　　她跟唐想猜，周德山可能是说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过年周楠没去他新家，这次叫周楠去看看，还有可能是蒋鹏飞的事情......
　　唐想手肘拐了周楠一下。坐在周楠前面的文竹传文理分科意向表来了。周楠回神接了表。练润继续说：
　　“意向表，拿回家。跟父母好好商议，认真分析自己的成绩，然后五一过后交回来。本人要签字，家长也要签字。”练润叫大家看意向表上的意向班级那里，“咱们是理科重点班，选文科的同学，学校会按成绩分班，这里就不填。选理科的，在意向班级那里，可以直接填11班，也可以填其他班。你填11班，即使成绩差一点，也可以优先分到11班。”
　　“老师，是选了就不能改了吗？”
　　“原则上是不能改了。所以要想清楚再填。”
　　学生们跟前后左右到同学讨论起来，练润没有制止。
　　“我选理科，唐想、文竹你们也会选理科吧。那只有周楠选文科。”周思容回身遗憾的看周楠，“下学期，你就要去别的班了。好舍不得。”
　　“我还有什么可选的，注定了文科。没关系啊，周末我可以一起玩。”周楠反倒比较平静。
　　“唐想还在11班，你肯定会经常回来找她”周思容对唐想说，“唐想，我们三个还坐一起，还一个寝室。”
　　唐想没接话。
　　“你要去七班？”文竹推她手。
　　唐想笑了一下“嗯”
　　周文两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拉着摇着唐想的胳膊“你这个叛徒。要抛弃咱们班。”
　　“不。不。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三人笑闹一阵后，文竹说：“你去了七班，如果老师教了什么学习秘笈，要分享给我们哦。”
　　“当然。”
　　周楠在一旁微微笑着。虽然半期考试都还没有到来，但她听到了离别的脚步已经到了两个月之后。
　　唐想和陈青松在校内，坐上回黄荆坝的班车。周楠目送班车驶出学校后，才拖着箱子去校外坐一路公交车，去周德山新家。
　　车流向前，人流向后。周楠拉着吊环，看向窗外。她在为这趟周德山家之行烦恼。
　　自沈小梅坚持跟他离婚之后，他回y市又结了婚，有了周俊宇。周楠跟着爷爷奶奶，她的生活、学习，周德山都很少过问。
　　这次去，会是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