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46、月季 高一下学期

　　高一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成绩是在四月的第一天中午公布的。
　　成绩表张贴出来，唐想笑了。
　　这一次的年级排名，分别单排了文科名次和理科名次。唐想的理科名次五十六，离进入理科前五十名，前面只有五个人。周楠的总成绩排名掉了十多名，但文科名次却进入前二十。
　　周楠特意在表上去找曾梦灵的名字，总成绩和理科名次都排到了一百五十名以后。
　　唐想和周楠心情大好，晚上吃饭时，跑到食堂二楼去吃单份小炒。
　　“楠楠，这次五十六，下次四十六。”唐想把筷子往餐盘上一搁，“7班我是去定了。”
　　周楠看着她“想想，你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是当然了。”唐想拿起筷子夹菜，“你文科排名前二十，选文科是最正确的选择。”
　　两人一开心，吃太饱了。唐想感觉有点儿撑着了，她提议绕到后花园去看月季，然后再回教室。
　　后花园里人不少，有像周楠唐想一样的女生，三三两两结伴来看花。也有的是一个男生一个女生单独走在一起或坐在亭子里，两个人之间虽然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看神态却总透着一股亲密。
　　周楠唐想站在一株大月季面前，看它硕大的花朵，艳丽的颜色。
　　“楠楠，我有点儿羡慕他们。”唐想的目光从月季上移到不远处的亭子，看了很久。
　　顺着唐想的目光过去，周楠看见亭子里一个女生坐在石凳上，男生背靠朱红的柱子，不知道男生说了什么，逗的女生捂嘴笑。
　　周楠也看痴了。
　　“其实我也羡慕你，你跟蒋鹏飞两情相悦。”她的声音低了下去，“陈青松他—不喜欢我。”
　　“摘花嘛。罚款五十。”身后一声暴喝。
　　周楠和唐想吓一跳，回身见是同班的朱颗。唐想骂着“要死啊，吓我一跳”追过去打他。
　　朱颗灵活的边跑边躲，但又不完全躲开，让唐想的巴掌偶尔落在自己的背上或胳膊上。
　　亭子里的男生突然快步走下三级台阶，站到亭子旁边大树下去。
　　后花园另一头有老师过来了。
　　“吃了饭就回教室，追追打打打像什么样子。”老师也看到了唐想和朱颗，喝止他们。
　　唐想立刻停下动作，拽着周楠走了。
　　朱颗跟在两人身后。唐想回头瞪他：“不要跟着我们。”
　　“谁跟着你，我从这回教室。”
　　唐想还想再说，周楠拉拉她胳膊，换了一条路回教室。
　　自这天起，周楠发现晚饭后，晚自习大课间以及晚自习后，食堂、后花园、走廊上都有老师巡逻的身影。宿管寝室的座机，接打电话都不许超过三分钟。
　　这天晚上，周楠和唐想两人提着热水瓶进寝室，寝室里只有文竹、周思容。
　　“只有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周思容坐在自己的上铺铺床，“何晴、小芳、二平说饿了，去小卖部买面包，曾梦灵不知道。”
　　“你们没发现，曾梦灵这几天都是要关门大门了才回来的吗？”文竹说。
　　“对哦。她干嘛去了？我跟周楠走的时候，教室里没人了呀。”
　　周思容朝她们三人招手，三人站在文竹床边，扒着上铺栏杆，凑近听她说话。
　　“我听说，上周中午，男生寝室管理员在男生寝室，抓住一对谈恋爱的。”
　　周思容勾着身子，把声音再压低一点，四颗脑袋紧紧凑一起。
　　“听说当时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被家长领回家去了。”
　　“是不是真的哦？”
　　周思容直起身子，回复正常声量“我也听说的。但你们没发现最近学校抓谈恋爱的抓的很严。”
　　三人缓缓点头。周楠和唐想同时看向对面曾梦灵的上铺。
　　寝室门推开，买面包的回来了。抓紧时间洗漱，洗脸刷牙的，洗澡的，拖箱子翻东西的，一下子热闹起来。
　　熄灯铃声响第一道，曾梦灵没有回来。
　　三分钟后，第二道熄灯铃声响起，灯熄了。曾梦灵还是没有回来。
　　靠门的二平问：“她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反锁门。”
　　周楠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只是自己的猜测，也就没说。
　　“不锁。万一是有什么事，回来我们都睡着了，谁给她开门。”文竹是室长，她开口说。
　　寝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周楠阖上眼，很快瞌睡虫就飞到她身上来了。
　　第二天早上，周楠和唐想照例早起。曾梦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背靠床头，眼睛闭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到下午，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昨天晚上老师们在后花园逮到了三对谈恋爱的，其中有一对是曾梦灵和宋翔。
　　整个下午，整个晚自习，曾梦灵都没有回教室。有到办公室抱练习册的课代表回来说，曾梦灵的爸爸来了，好像打了她。曾梦灵的眼睛都红了，脸都肿了。
　　晚上，周楠回到寝室，曾梦灵的床上有人，被子蒙着头。
　　所有人都看向她的床铺，文竹走过去，连叫两声“曾梦灵”。
　　曾梦灵掀开被子一角，看一眼，转头朝里没说话。大家都自觉的放轻手脚，低声说话，快速的收拾好躺在床上。
　　周楠看见她的床尾，放着一个透明玻璃瓶。瓶里装满了五彩的小星星。
　　翌日早上，那个玻璃瓶不见了。周楠在操场上遇见了曾梦灵，她在跑步。
　　高一年级开始了一次大清查。陆陆续续有同学被叫到办公室谈话，有人是笑嘻嘻的回到教室，有人则是红着眼睛回到教室。
　　周楠被叫到办公室是在清查开始后的第二天最后一节晚自习。
　　练润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跟李育真说话。练润看见她，招手叫她过去。
　　周楠想起曾梦灵蒙着被子的背影，惶慌的走过去，提着一口气站在练润面前。
　　“7班的宋翔，你认识吗？他跟你写过情书？”
　　“宋翔？”周楠的心落下去了。“是上学期开学不久。信我都没有收的。”
　　练润见周楠有点紧张，脸上便挂上了笑。
　　“不要紧张。年级上要求查到的情况都要问清楚。”她又说，“周楠，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以现在的成绩进文科火箭班完全没有问题。老师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嗯。练老师，我希望高二你还能教我的语文。”
　　练润笑笑：“我也希望。”
　　周楠转身回教室，余光看见办公室里，曾梦灵站在里面，旁边坐着一个男人，看不清楚表情。
　　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办公室里还有别人，一位妇女在骂一个女生，女生全程低着头。
　　周楠没有细看，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