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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攒着的信 回到家蒋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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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蒋鹏飞把试卷拿出来,却没有做几道题,周楠温柔坚定地眼睛定格在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毛华梅回来了,叫他出去吃宵夜。
他没有听到他爸的声音,朝主卧看两眼,也没有身影,问:“爸呢?”
毛华梅坐在餐桌侧面,平淡的说:“不知道。管他的呢,该回来的时候就回来了。”
“我给爸打个电话。”蒋鹏飞掏出手机,开始拨号。蒋鹏飞问了几句在哪里,还回不回来就挂断了电话。
“在喝酒,说今晚不回来。”
毛华梅连头都没抬,把碗里的宵夜吃完,叮嘱他早点睡,径直回了主卧。随着房门关上,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蒋鹏飞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盯着房门看了三秒。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毛华梅总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他爸回来。
他收回目光,埋头,三下把宵夜塞进嘴里。
返回房间。他只开了台灯,窗户没关紧,有风吹进来,吹得窗帘像幽灵翻飞。在床沿闷坐了会儿,才起身去把窗户关紧。
重新坐回书桌前,看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时针指向十。他摸摸后脖颈,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像要把心中的块垒吐出来。随后挺直了脊背,提起笔,在眼前的试卷上答起题来。
十二月的天气越发的糟糕。晚上一个人睡,被窝里冷冰冰的,所以大家都两人挤一张床。
周思容和文竹,周楠和唐想,四人头对着头,被子盖到下巴,闲聊:
“今年这么冷,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文竹说。
“Y市下过雪吗?还是不要下吧。”周楠很怕冷,手脚都缠在唐想手脚上。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下过一次。屋顶上都盖了一层。”
唐想也想起了那场大雪,翻了身趴在床上“我妈还叫我去收桑树上的雪,做泡菜水。”
“嘻嘻。我妈也是。”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对面上铺响起,“你们睡不着,我还要睡呢。”
四人噤声。唐想翻过身来睡了。
元旦节前学校又组织了一次月考,各科成绩陆续出来,周楠的成绩没有什么起伏,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不升不降。
元旦节前最后一节班会课,练润宣布了期末考试时间,定在一月二十三日。大家都已有了心理准备,到也没有特别大的反映。
元旦假后,文竹和周思容回到寝室,告诉周楠和唐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山上下雪了。虽然只有薄薄一层,但还是堆了一个雪人。
教室外越来越冷,周楠和唐想也停了早起晨跑,早上醒了就在被窝里用MP3听听英语,听听音乐。周末趁着寝室里没人的时候就翻出蒋鹏飞的来信,把几封信连起来看一遍。
寝室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信看完,一种又酥又麻的感觉随着心脏泵出的血液一起游走至全身。
课间,男生也不再一下课就往操场跑,而是在教室里打团堆,说话打闹。一个星期后,有些男女生谈恋爱的消息在班上悄悄的传。
唐想和周楠吃过晚饭,顺道去小卖部买了面包当宵夜。
从小卖部出来,一头就撞进凛冽的寒风里。
唐想把棉衣拉链拉到顶,下巴缩进衣领。“蒋鹏飞是不是还在坚持跑步。”
“在。”周楠把手伸进她的兜里暖手,“广东没这么冷。一月下旬复选。”
“他能过吧?”唐想看一眼周楠。
“肯定能啊。”
唐想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两颗阿尔卑斯,剥开一颗给周楠,自己剥开一颗在嘴里含了一下。“听仲甜甜说,练老师让她把每周哪些人收了信记下来,交给她。你跟蒋鹏飞......”
周楠身体朝唐想靠了靠,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元旦上网,我们就说好了,最后一个月专注学习,不写信了。”
两人一坐回座位,文竹和周思容就回过头来跟两人说悄悄话,告诉她们班上好几个同学被练润叫去办公室谈心去了,有同寝室的曾梦灵。
周楠和唐想愣了一下,没多想,翻开书准备上课。
这天晚上最后两节晚自习,本来是英语课,改上班会课。练润走进教室,叫关上灯,她给大家放了一部电影—《风雨哈佛路》。
是部美国电影,讲述贫民窟女孩莉丝靠自学两年完成高中课程,最终获得哈佛全额奖学金的故事。
放这样一部电影,练润的用意没有人不明白。电影结束,教室里一片寂静。
练润站起来开灯,站上讲台,所有人的眼睛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眼神从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现在想听我说些什么?”她停顿一瞬继续说,“但只有自己悟到的,才能刻进心里。自己悟不到,别人说一万遍,都是过耳不过心。”
宣布下课,她端起杯子就走了。
周楠写完最后一个字,把摘抄本推给唐想。唐想也刚放下笔,把自己的摘抄本推给她,两个摘抄本并排摊开在桌子中间。
—如果我不顾一切发挥每一点潜能去做会怎样?我必须做到,我别无选择。
—若是这样,那我要更努力、更努力,把我自己推到那个世界去。
两人凝视对方,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见了坚定的光。
远在千里之外的广东,蒋鹏飞以一匹黑马之资,强势的闯入班级前二十名的行列。
每天清晨,他沿着街道跑步到校,第一个进入教室,放下书包坐下,就定在板凳上,低头刷题。
最开始陆建豪还会在周末约他出来打球。
“你的成绩像火箭一样上升,照这个速度高考上一本线没问题。出来活动活动。”
蒋鹏飞不是正在补习班听课,就是泡在游泳池里。
后来,不管谁提议约蒋鹏飞打球,陆建豪都直接替他挡了。
“他在认真准备复选,这段时间别打扰他。”
各科老师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上课提问变多了,每次月考后,都在单独找他谈话,给他鼓励。
蒋鹏飞把理科学通之后,发现理科确实不难,都是公式的套用。他想起周楠的理科,有点儿理解不了怎么就学不好。一看到自己的语文成绩,他又头疼,理解不了周楠怎么就轻轻松松把语文学的那么好。
学到深夜还不想睡的夜晚,他都会拿出信纸给周楠写信或者把那套射雕拿出来重新读重新批注。
两人有约定,最后这一个月不写信,不上网。但这些字写下来,好像回到了毛家沟,她就在旁边。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等过年回去给她看。
抽屉里已经攒了好几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