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爱情进行曲》鱼香小龙虾

37、不会变 陆建豪最终

　　陆建豪最终决定，接受父母安排出国留学。最近在接触留学机构，准备零碎资料和一些手续。未接来电里一个不起眼的座机号码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六早上，蒋鹏飞主动约他。两人好久没一起打球，骨头都痒了。带球到学校球场，临时组队，打得热汗腾腾。
　　一场球结束，两人坐在场边休息。
　　“你出国的事情有眉目了？”
　　“嗯。有方向了。先出去学语言。”
　　“什么时候走？高考完。”
　　陆建豪笑了，“我就不陪你到高考了。顺利的话明年三月份吧。”他膝盖撞撞蒋鹏飞，“说起要走，舍不得你。”
　　蒋鹏飞举起红牛喝一大口，放在脚边，看向空空的篮球场。“舍得舍不得都是要分开的。难不成你出去了，就不跟我做兄弟了。”
　　陆建豪一只手臂搭在他肩上，看蒋鹏飞“那不能，我们一辈子兄弟。你对周楠是不是没那么～”眉间微锁又打开，想了个贴切的词“～热情了。”
　　蒋鹏飞垂下眼看地板。
　　“如果心思淡了，打电话跟人说清楚。”
　　蒋鹏飞下意识的摸自己后脖颈，“不是。只是两个人能聊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她学习上很有劲头，跟同学关系又处的好，整个人跟夏天很不一样了。我呢，天天就是训练、补习，文化成绩离一本线还有一截，也不知道能不能补上去。每次写信说这些，打电话也说这些。还有我爸妈的事......怎么跟她说？”队友向两人招手，蒋鹏飞一掌拍在陆建豪膝盖上，“走。再来一局。”
　　十一月下旬，天气由凉转寒，寒风不断，阴雨绵绵。班上许多学生因添衣不及时，感染流感，每天都有三五个人请假去医院，留在教室里的也咳嗽个不停。
　　周楠因为沈小梅提前给她寄来了手织的毛衣、厚棉衣、保暖的内衣，挺过了这一波流感。
　　半期考试就在这波流感的尾声中结束了。周楠在半期考试中，成绩更进一步。语文仍是年级第一，英语、数学小有进步，此次化学、物理、生物题目更侧重基础，也实现了预定的目标。唐想的英语也以148的高分，登顶年级第一。
　　周思容看了贴在教学楼下的光荣榜回到教室。她双手撑在唐想桌子上，盯着周楠和唐想问：“7班那个陈青松你们知道他这次考了多少分，年级排名多少不？”脸上一副我去看了红榜快问我点表情。
　　唐想忍着笑，故作不知地问她“他？多少？”
　　“988,年级第一。三楼办公室都炸啦！你们的初中同学真牛啊。霍，你们是没看见，7班班主任那老头儿笑的眼睛都这样了。”
　　7班班主任李灵枝，四十二岁，教数学，精瘦，脸上多褶皱而头发花白。所以高一学生都叫他老头。他让人一见难忘的还有那双又细又短的眼睛。
　　周思容为了形象生动，她两根手指把眼角往中间挤，以致于上嘴唇翘起，露出红红的牙龈。
　　“哈哈哈”唐想笑的前仰后合，周楠抿唇笑，后桌的盛虹雨也“噗嗤”笑了。
　　“盛大神，你英语几何呀。”
　　盛虹雨是班上公认的理科大神，理科成绩可以媲美火箭班，但奈何英语成绩实在拉垮。
　　“沈梅老师不许我搓纸坨坨，让我必须认真读题认真选。”
　　周楠、唐想、周思容期待的望着他，希望能听到一个有突破的成绩。
　　“打破了我生平记录—33分。”
　　“哈哈哈”刚刚才笑过的三人，又一阵爆笑。
　　“哎哟，眼泪花儿都给我笑出来啦。”
　　“我也是，肚子都笑疼啦。”
　　“打破了你生平最低记录。大神，看来你还是做法比做题得分高。我估计沈梅老师看到你的分数有一种让雷劈死自己的冲动。”
　　盛虹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我的英语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沈梅老师在办公室已经抓狂。她捏着成绩单，在练润及李育真眼前抖啊抖，不停的抖。
　　“看看，你俩看看。33分，劈死我算啦。”她双手叉腰长叹一气，“这一个月，只要是自主自习，我就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来，给他补。不说什么进步吧，至少也该保持稳定吧。怎么还，怎才33。我是真没招了。”
　　“梅梅，你别着急。兴许他压根没认真做，闭着眼睛涂的呢。把他叫来问问。”李育真说完，就叫住要走的一个别班学生，“同学，你去11班，叫盛虹雨来办公室一趟。”
　　“11班盛虹雨，办公室有请。”
　　唐想三人正在狂笑不止，突然有别班学生来通知盛虹雨。
　　盛虹雨神色自若的走出教室。
　　唐想看着他的身影，点头赞道：“我很佩服他的心态，宠辱不惊。”
　　十一月的寒风吹进了十二月，第一天是周六。
　　傍晚，蒋鹏飞从补习班出来，双肩包单挎在右肩，站在路边抽完一只烟。从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周楠。周楠上一封来信说了月底半期考试，成绩应该出来了。
　　手心里手机铃声响了，是y市陌生座机号码。他迟疑着接起电话，听到周楠兴奋的声音。
　　“蒋鹏飞，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半期考试，我的英语听力25分。唐想考了年级第一，都要感谢你买的MP3，还有下载的英语听力。我虽然还不能完全听懂，但我每天都在听。你下的歌也好听，有好几首我都会唱了。”
　　蒋鹏飞听着电话里周楠轻快的语调，他能想象出周楠此刻的雀跃。
　　说着说着，周楠没声了，电话里只有嘈杂的背景音。蒋鹏飞心慌了一下。
　　“周楠？”
　　“蒋鹏飞，你有心事。”周楠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笃定。
　　蒋鹏飞捏紧了手机，开口：“是有些事。”
　　“你愿意跟我说吗？我想听。”周楠的声音低缓又温柔。
　　蒋鹏飞心上一酸，突然想把心里的话全部都讲给周楠听。
　　“电话费多贵啊。上网聊。”
　　挂了电话，蒋鹏飞在去了最近的网吧，上线等着周楠。
　　周楠里面穿着一件浅黄色毛衣，外面套着白色的棉衣。她剪了个斜刘海，坐下后，带上耳机，一缕头发滑下来挡住侧脸，明眸如水。
　　蒋鹏飞很想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去，手指悬停在屏幕前，却只能触到冰冷的屏幕。他压住心酸将这段时间自己心里关于成绩、关于家庭、关于他和她的一切烦忧，语无伦次的全部道出。
　　蒋鹏飞一直注视着周楠，看着她的眼睛里浮起浓浓的担忧。
　　蒋鹏飞问：“担心我？”
　　周楠回：“担心。但我会陪着你。”她从背包里把MP3拿出来，把背面贴纸上的字怼到摄像头前，“这是你写的，我觉得你也一定行。”
　　“如果不行呢。”蒋鹏飞问。
　　周楠回：“不行？上华山才只有一条路，当飞行员只有这一条吗。无论你走哪条，我都陪着你。”
　　蒋鹏飞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里的周楠静静看了好一会儿，缓慢开口：
　　“周楠，你今天说的话会变吗”
　　他的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周楠的回答：
　　“不会。永远不会变。”
　　从网吧出来，有风，微凉。天空居然有几颗星星，发出点点微光，像钻石的光一样闪耀在蒋鹏飞的眼底。
　　—我们会变吗？
　　—我们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