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过盛夏》鱼香小龙虾

29、流言蜚语三 凌晨回来，

　　凌晨回来，蒋鹏飞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
　　他再看一次手机里的照片，按下删除键。
　　陆建豪瞥他一眼：“想好了。万一她不上套呢。”
　　“她那么喜欢捕风捉影，怎么可能忍得住。今天不说，明天也会说的。”
　　周楠叫沈敏同自己一起到江秀房间收拾了衣物，便由毛华中送她们到医院。
　　周外婆已经醒了。医生的建议还是要做手术。只是不是现在，再输两天液，不痛了就可以出院。再过半个月左右，去秀山镇或者城里医院把阑尾割了。
　　“哎哟。要动刀啊。我不做。”
　　周楠扑到周外婆身上，鼻子一酸，带着哭腔说：“外婆，做嘛。你要是不做，我就不理你了。”
　　沈敏、沈聪都围着她，撒娇卖乖的劝她做手术。
　　“好，我做。但要等打完谷子再做啊。”
　　下午，江家坝的麻将馆里空气混浊，老吊扇吱呀呀吱呀呀拼命转着。
　　江磊妈又在添油加醋：“害呀。昨天晚上，那个蒋鹏飞又骑着车把周楠带到沙溪医院去了。半夜三更，两个人去医院。呵呵，谁知道是去干嘛的哦。”
　　同桌打牌的，有人反驳：“你别乱说。昨晚沈伯娘生病了，送沈伯娘去医院。”也有人跟着笑。
　　没人注意到与小卖部的槅门处站了四个人。
　　蒋鹏飞站在门边，面无表情，仿佛她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陆建豪斜靠在门框上，把玩着手机。周楠和唐想站在两人身后，一脸气愤。
　　麻将馆老板娘看见了，使劲冲江磊妈眨眼，但她正说到兴头上，压根儿没注意。
　　四人走进去，并肩走到江磊妈对面。
　　“你亲眼看见的？”蒋鹏飞平静的问，声音不高不低。
　　麻将馆里突然安静，打牌的人都抬头看着四个孩子。
　　江磊妈愣了一下，随即撇嘴，“怎么前天晚上你没骑车载周楠去沙溪。”
　　“有”。
　　江磊妈得意的笑看同桌打牌的人：“还好意思承认。”
　　“前天晚上，周楠外婆生病了，我们送她去医院。这事儿我舅舅、舅妈以及周楠的外婆舅妈都可以做证。”
　　打牌的人开始交头接耳。
　　蒋鹏飞往前走了一步“我问你，你亲眼看见了吗？你敢确定只有我和周楠？”
　　江磊妈把麻将推到：“你跟那个周楠，天天在一起，又隔三岔五的去县城，谁知道你们有没有问题。”
　　“我们没问题。”周楠站出来，盯着她。“江磊，叫沈聪带东西给我，我直接还给他了。他又叫苟云把我骗到明家树林，硬要塞信给我。我直接撕了。他还要继续骚扰我，沈聪他们才跟他打起来。但你到处说是我勾引江磊。现在又说我跟别人不规矩。”
　　“哼。”江磊妈冷笑一声，看向其他人，“你跟蒋鹏飞没问题，他会帮你打架。你们在同心场，我都看到了。”
　　“打架的人不止我。那天下大雨，公路上过去的是江村长摩托车啊。你说你看到了，看到我们在做什么吗？房子离公路不到三米的距离，很近，应该看清楚了吧。江村长也看清楚了吗？”
　　蒋鹏飞拿起一张麻将，说一句在桌上敲一下。“哒～哒”，敲进麻将馆每一个人的心里。
　　江磊妈左右看看，麻将馆里到人都看向她，用眼神催促她“说呀。看清楚了吗，在做什么？”
　　陆建豪一直在玩着手机。
　　“呵。不说话。”唐想笑出来声，“周楠和蒋鹏飞只是站在那里躲雨而已。下那么大的雨，不躲一会儿，难道淋雨回家啊。”
　　麻将馆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鄙视的看江磊妈。
　　江磊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一拍桌子，“我敢肯定你们两个有事儿。除非，周楠去医院......”
　　“江大嫂。”厉声响起，打断了江磊妈继续说下去。
　　李梅不急不缓的走进来。麻将馆老板娘赶紧招呼她坐，打牌的人都笑着叫“李老师”。
　　李梅点头回应打牌的人，没有坐老板娘端来的椅子。走到江磊妈对面，站着。陆建豪走过去，叫了声“四舅妈”。随后把手机录音打开，给李梅听。
　　李梅听完，眯眼看着江磊妈：
　　“你敢不敢把刚才说的话，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
　　江磊妈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李梅没等她回答，扫视麻将馆里的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听说关于我们家鹏飞和周楠的谣言就是从麻将馆里传出来的。所以我想澄清谣言还是要在麻将馆。”说到这里她像上课一样，停了下来，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的脸。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江磊妈脸上，不动。语气仍然不疾不徐，声音不高不低——
　　“首先，我以人格担保，周楠和蒋鹏飞绝对没有谈恋爱，绝对没有搂搂抱抱，不清不楚。”
　　众人不住点头。
　　“其次，昨天晚上，沈伯娘生病，是我家毛华中把人送去的医院。周楠是跟江秀两个人，一起坐蒋鹏飞的车去的医院。”她的眼神聚焦，逼视江磊妈，施加压力。
　　“没想到好好一件事，江大嫂你都能捕风捉影、无事生非。沈伯娘已经住进医院了，如果她听到你又编排她外孙女，气出个好歹，你负的起责吗？”
　　江磊妈妈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却偏偏不敢反驳。
　　麻将馆死一般安静。然后有人开口：“李老师跟毛老师我们是相信的。”
　　“缺德，造两个孩子的谣。”
　　“就是。啧啧......”
　　江磊妈强行辩白两句“是我看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然后扯了句家里有事就走了。
　　蒋鹏飞和周楠拦住她，不让她走。
　　李梅，先看她，说：“既然没看清楚，就不应该乱说。既然说了，现在也造成影响了。是不是应该说个清楚再走。”说完又环视麻将馆。
　　“是嘛。不道歉不赔偿啊。都把别人气进医院了，昨天晚上就花了五六百。”陆建豪在旁边帮腔。
　　江磊妈被逼的无法，走到李梅跟前，低头道歉：“李老师，都是我编的。我乱说的。我保证以后不说了。”
　　“你跟我保证什么？”李梅反问她。
　　江磊妈躲着人的目光，冲蒋鹏飞和周楠说：“是我嘴巴乱说，我保证以后不说了。昨天晚上的医药费，我出。”说完掏出包里的钱，也没数，全部塞给周楠，冲出了麻将馆。
　　李梅叫上蒋鹏飞四人：“走，回去。”
　　五个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出麻将馆。
　　陆建豪朝李梅比了个大拇指：“四舅妈，厉害。”
　　李梅瞪了两人一眼，仍然坐上沈聪骑的摩托车，手指蒋鹏飞：“这种事应该等大人出面。你四舅舅也去江村长家了。”
　　毛华中骑车去了江村长家。坐都没坐，把事情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从头到尾不急不躁，最后说了一句：“江村长，我不仅仅因为蒋鹏飞是我外甥来找你。我认为，你是村长，有责任管一管这些歪风邪气。”
　　说完又骑着摩托车走了。
　　第二日云开雨散。
　　周楠和唐想走到毛家院子，周楠顿了顿脚。
　　她抬起头。
　　二楼窗户边，蒋鹏飞跟陆建豪一左一右懒洋洋的靠着窗框。
　　陆建豪抬起手臂，冲两人挥挥手。
　　唐想笑着冲他挥了两下。
　　周楠没有挥手，只是微笑着
　　蒋鹏飞也没有动，目光从唐想身上掠过，停在周楠脸上，微笑着。
　　周楠垂下眼，继续走。两人的身影进了毛华中家堂屋。
　　蒋鹏飞转身下楼，追进堂屋。
　　周楠如往常一样，坐在沙发旁，将书放在扶手上。
　　旁边沙发位置还空着，蒋鹏飞坐下。手摊开，周楠把射雕中卷放进他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