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批量恋爱的可行性 培训班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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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班的第三天，白小莲蹲在破庙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摊着一个本子，手里捏着那根秃了尖的毛笔，正在列名单。她咬着笔杆，目光在教室里扫来扫去，像一只在鸡群里挑肥鸡的狐狸。经过两天的观察，她心里已经有了数——谁是能用的，谁是凑数的，谁是教了也白教的。她选定了五名男学员作为第一批"实践对象"：张小白、李明、李老实、刘二狗和赵铁柱。前三个是"重点帮扶对象"——社交恐惧的、穷酸自卑的、老实到不会开口的。后两个是"补充人选"——刘二狗是那个兔子精，虽然本体是兔子，但在人类形态下也算男修；赵铁柱是训练班唯一一个"正常"的学员——长得不丑也不帅、修为不高也不低、性格不闷也不张扬，但就是始终没有谈过恋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白小莲把五个人的名字写在本子上，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她盯着那五个圈看了一会儿，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五个人，每人半天，两天半就能搞定五段。加上之前的2.5段，就是7.5段。二十段KPI，还剩12.5段。如果每两天半搞定五段，半个月左右就能完成全部任务。她这个计划非常完美。
她把本子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往莲花池走去。她走到的时候看到沈墨渊正在练剑，白衣长剑在暮色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剑尖带着风声，破空声短促有力。他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但收剑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剑尖在空中划了一个完整的圆，然后垂下。
"五个。"沈墨渊的声音平得像镜面。
白小莲的耳朵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五个？"
"你上次说要找五个人。你走路过来的时候呼吸比平时快，说明你急着要跟我谈一件事，而且这件事你预计我会不太高兴。"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过身看着她，"所以，五个。"
白小莲愣住了。她没想到沈墨渊连这个都能算出来——她的呼吸频率、她的走路节奏、她的心理预估。她清了清嗓子，竖起五根手指："每个人半天，两天半搞定。内容很纯洁——就是教他们怎么跟女修说话。不牵手，不拥抱，不接吻。"她顿了顿，把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只是聊天，纯聊天，教学性质的聊天，他们全程紧张得手心冒汗，连我眼睛都不敢看——"
"我能旁观吗？"沈墨渊打断她。
白小莲想了想："旁观可以，但不能打断。你一打断，他们就紧张。一紧张就发挥失常。一发挥失常我就白教了。你要是想旁听，就得像一块石头一样坐在旁边，不说话，不动，连表情都不能有。"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沈墨渊没有犹豫太久。
"可以。"他说。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每一场"模拟约会"都在沈墨渊的注视下进行。
张小白的"约会"地点在破庙门口。白小莲特意选了庙门口，光线好，视野开阔，不容易让人觉得压抑。她搬了两把凳子放在门口，一把自己坐，一把给张小白坐，沈墨渊搬了第三把凳子放在三丈外的墙角下——那是一个可以看到整个门口但又不会出现在张小白余光里的位置。
张小白坐下来的时候，凳子腿响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白小莲，第一句说得很顺，像是练了一百遍的："你……你好，我叫张小白。"
白小莲微笑："你好，张小白。我叫白小莲。"
"我叫……张小白。"他又说了一遍，然后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脸一下子红了。白小莲没有纠正他，只是点了点头："你昨天对着空气练了多少遍？"
张小白伸出十根手指头，又伸出五根："十……十五遍。"
"今天练了多少遍？"
"二十……二十五遍。"
"那你现在说一遍——不用看我，看那边的墙。"白小莲指了指院墙上的一处裂缝。张小白对着那道裂缝说："你好，我叫张小白，白导师，你今天很——"他及时收住了后半句，脸红得更厉害了。白小莲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坐在墙角阴影里的沈墨渊——他托着剑坐在那里，像一块不会动的石头，但她注意到他搭在剑鞘上的手指叩了一下。
李明的"约会"地点在集市。白小莲带他走到集市入口的一棵老槐树下，站在来来往往的人流旁边。她让他观察路过的女修。"那个穿蓝衣服的，"白小莲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挑菜的女修，"如果她是你今天的约会对象，你第一句话说什么？"
李明攥着拳头，额头冒汗："你……你今天真好看？"
"换一句。"
"……这菜新鲜吗？"
"她是来约会的，不是来买菜的。"
李明沉默了。白小莲看着他："你可以说说你自己的事。比如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近在干什么——这些不需要花钱，不需要装饰，但能让对方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李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比如你看到那棵老槐树。你可以说'我小时候村里也有一棵这样的树'。这句话不花钱，不费力，但你让对方知道了一件事——你有过去，你有故乡。"
李明的眼睛慢慢亮了一下，像是刚想起自己还有过去。
李老实的"约会"地点在山坡上。白小莲带他走到莲花池边的草坡上坐下来，让他看远处山脊的轮廓，午后的风从山谷里灌进来，把草叶吹得像水面一样起伏。她问他："你以前对那个女修好，你开口说过吗？"
李老实摇头："没有。我以为她看得出来。"
"她看得出来的只是你对她好。但她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她好——可能你只是顺手，可能你对谁都这样，可能你在等她先开口。"白小莲顿了顿，"你要让她知道你的心意。你可以说——'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而是因为你让我觉得很温暖。'"
李老实愣住了。他的嘴唇动了动，重复了一遍那句话里的几个字："……因为你让我觉得很温暖。"然后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低下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声音闷闷的："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白小莲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她转过头，越过山坡，看到了坐在坡下的沈墨渊，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剑横放在膝上，目光没有看她。但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也在琢磨那句话。
两天半下来，五段模拟约会全部完成。白小莲在本子上写道："张小白、李明、李老实、刘二狗、赵铁柱，各计0.5段恋爱（模拟约会，未确定关系，但天道认定有情感互动）。累计：2.5段。"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两天半才2.5段，照这个速度，二十段需要二十天。虽然二十天听起来不算太长，但问题是每一段都耗费她大量的精力——引导、示范、纠正、鼓励——她不是在谈恋爱，她是在当教练。而且沈墨渊每次都在旁边看着，虽然他说了"不打断"，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本身就像一种无声的在场。白小莲站在破庙门口把笔扔进怀里，转身走进院子。沈墨渊正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又推回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她发现他也在想同样的事——如果两天半才2.5段，剩下的怎么办？
"沈墨渊，"白小莲说，"我需要更快的方法。"
沈墨渊把剑完全推回鞘里。"想到了叫我。"
"好。"
她蹲在院子里，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那是一个比之前更大、更模糊的圆。她看着那个圈，知道它必须装下更多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批量恋爱的可行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