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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我不准你嫁给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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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人尚未至,姜瑜声先入耳,过了一会儿才见他火急火燎地跑进来。
姜鸢下意识把手掩在袖子里,含笑看向他。
却见他扑至跟前急切地说:“我听说你们吵架了,还吵的很凶,你没事吧阿姐?”
“我能有什么事,”姜鸢干笑了两声,“就是说话大声了点,没吵架。”
姜瑜瞥了一眼面色还不甚好的沈晔,低声劝道:“阿姐,你的脾气多少收点,别哪天把姐夫气跑了。”
“不是,你是谁弟弟啊?”姜鸢眉眼一拧,伸手就要去捏他的脸,随即便见一个裹成粽子的白布拳头抵在姜瑜腮上。
待要撤回已然来不及。
姜瑜捧着那只手愣了片刻,旋即转过头冲沈晔怒吼:“沈晔!是不是你把我姐手弄伤的?!你吵不过就敢动手?!”
这一声喊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姜鸢忙伸手挡着他要扑过去的架势,刚要说话又被他看到另一只粽子手。
“还伤了两只!”他立即红了眼,“你等着!”
见他要起身姜鸢立即猜出他要干嘛:准是要出去拔剑。
于是忙抱住他往身子另一侧按:“不是他伤的!不是他,阿瑜。”
虽听她这样说,姜瑜似乎还不大信,气鼓鼓地瞪了沈晔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他捧着那两只手,鼻尖泛红,声音裹着一丝哽咽:“疼不疼?阿姐。”
“没那么严重,是苏木生气了,故意给我裹成这样的。”
“真的?”姜瑜汪着两眼看她。
姜鸢笑着点点头。
姜瑜瞥了眼她身后的沈晔,他从头至尾都未做过辩解,只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有一抹笑意。
他忽然垂下头,姜鸢以为他是内疚了,刚要开口哄他,便听到他闷闷地开口:“阿姐,你要不别和沈晔哥哥在一起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沈晔整个人僵住。
“阿瑜……”他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姜鸢打断。
“告诉阿姐,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姜瑜没有抬头,讷讷地开口:“他太厉害了,你又不会武,我怕他打你……”
听完他的话姜鸢噗嗤笑出声,她的阿瑜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她用两只裹得严实的粽子手捧起他的脸,笑道:“放心吧,阿姐有你和凛川,谁都不敢打我!”
“可是,”姜瑜仍皱着一张脸,眼神里带着担忧,“你答应过会一直和我在一处,你会不会……跟他回狼孟关?”
姜鸢的笑容僵在脸上,也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人僵住的身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阿姐,你想让我坐在那最高处我就坐在最高处,但是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他抬手握住姜鸢的手腕,眼泪不觉流了出来。
他从前一直刻意不去想这个问题,哪怕阿姐已经答应他了还是会担心。
可他不能一直忽略这件事。
皇上的身体已近末端,等他坐上那个位置时,阿姐是不是就要跟他走了?
他固执地看着姜鸢:“你如果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那我就不让你们在一起!等我做了皇帝阿姐你就得听我的,我不准你嫁给他,不准他把你带走!”
若是别的事,这样被他威胁她定是要骂他一顿,甚至是打一顿。
但是现在姜鸢什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目光忽然瞟见门口的一袭白衣。
苏木正端着那碗热过的汤药,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姜鸢眸光低垂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的沈晔蓦地笑了一声,引得三人齐齐看向他。
他笑着望向姜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阿鸢带走了?”
“你不想娶我阿姐吗?”
“想啊。”他把目光移向姜鸢,“我不是同你说过,你若想留在京都我就陪你留在京都,你在哪我就在哪。”
“你什么时候说的?”姜鸢脱口问道,有这回事吗?
沈晔失笑:“怎么记性这么差?”他看向苏木,“再等下去,那碗药又要凉了吧?”
话音未落苏木已走了过来,面上笑意清浅。
“先吃药,吃完了等凛川回来就开饭。”他顿了一下又道,“下次我再给你加一味提高记忆的药,记性这么差。”
姜鸢撇撇嘴,想辩驳两句汤药已送到了面前。
她两手朝苏木一伸:“这怎么喝?”
“捧得了脸,捧不了碗是么?”
姜鸢眼波一转,笑道:“你说,我要是没捧稳……”
“阿姐,我喂你。”姜瑜已从刚刚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自告奋勇道。
姜鸢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回过头老老实实接住了药碗。
只是药碗还未送至嘴边,凛川抱着一大捧杏花突然窜进房来,高叫了一声“鸢儿”,当真惊得姜鸢手一抖,药碗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碗虽然没碎,但汤药洒了一地,还溅在了她裙角和蹲在她面前的苏木外袍上。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苏木温然笑道:“行了,今天就不喝了,快起来换身衣裳,准备吃饭。”
姜瑜一面扶着姜鸢站起身,一面积极地说:“阿姐,等会儿吃饭我喂你!”
看着他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姜鸢笑着点头:“行,让你喂,那你先和凛川去把花插起来。”
姜瑜忙应了声好,拉着凛川向外间跑去。
待人一走,她又回过头犹疑地看向沈晔:“你真的和我说过吗?”
沈晔轻笑了一声,还不等开口又听她道:“沈晔,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闻言沈晔不禁失笑,捧起她的脸认真的说:“阿鸢,这话当初在翼城的时候我就同你说过,不过那时你生着病,不记得也正常。”
姜鸢凝眸想了一下:“我只记得你说你喜欢我,很喜欢很喜欢。”
“不错,挺会记重点的。”沈晔笑着捏了捏她的腮颊,忽又敛了笑意,目光湛湛地看着她。
“阿鸢,我不会做委屈自己的决定,所以能够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在京都还是狼孟关,对我来说都是幸福,没有委屈。”
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和坚定的语气,姜鸢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刚要说些以后会如何如何对他好的承诺,却见他握住自己的手腕,眉眼轻扬:“我自己是不觉得委屈,不过你可以觉得我委屈,所以以后多宠宠我好不好?”
姜鸢噗嗤笑出声,别过脸,把准备说出口的承诺又咽了回去。
沈晔歪着头看她,还要再说点什么,姜瑜和凛川一人捧着一瓶插好的杏花走进来。
两人停住脚步看着他俩,姜瑜道:“阿姐你怎么还不换衣裳?沈晔哥哥你别再缠着阿姐了,快让阿姐换衣裳吧,饭都摆好了。”
说罢领着凛川把手里的花瓶摆在卧房里的花几上,然后又跑至跟前盯着沈晔。
姜鸢忍着笑没说话,看木香已在围屏边等着便迈步走了过去。
只听身后又传来姜瑜的声音:“沈晔哥哥,我们去外面等吧。”
沈晔笑着看了眼姜鸢的背影,应了声,向外走去。
对于刚刚的事姜鸢明白阿瑜心里还在变扭,之前私下里一直姐夫姐夫的叫着,而现在又变回了沈晔哥哥。
不过这是他俩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罢。
·
饭后照例的散步从两人增加至四人。
凛川一手拿着一支杏花枝,在院中四处飞蹿。
姜瑜则闷着头跟在沈晔身后,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走了两圈后沈晔唤住他走到廊下。
二人静静地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仍旧自顾散步的姜鸢。
沈晔先开口道:“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姜瑜瞟了他一眼垂下头,又沉默了片刻方道:“对不起沈晔哥哥,我今天错怪你了。”
沈晔笑笑:“你以为我伤害了阿鸢所以有那么大的反应,我一点也不生气,相反的我很开心。阿鸢为了你可以做任何事情,你的反应说明她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闻言姜瑜忍不住低声嘟囔:“那还用说,我也会为阿姐做任何事。”
“我也是。”
听到他声音里满满地坚定,姜瑜讶异地抬头看他。
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不远处与凛川嬉闹的姜鸢,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他回头看向他:“阿瑜,我同你保证,我会宠她、保护她、爱她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轻笑一声:“虽然我不能保证不会再吵架,但我绝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气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也只要她一个,绝不负她。”
“所以,”他认真地看着他,“你同意我和阿鸢的婚事吗?”
姜瑜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没说话。
沈晔又道:“若是我做不到这些,你尽管下令杀我,我绝无二话。”
“那倒不用,”姜瑜扬起下巴,嘴角勾起笑,“以我阿姐的脾气,你要是敢负她不需要我动手,她反正不会饶你。”
“那你同意了?”
“只要阿姐同意,我听阿姐的。不过,”姜瑜看向他,压低声音道,“你可想清楚了,我阿姐脾气不好还不讲理,你要是想反悔……”
“我可听着呐!”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姜鸢出声道,她目光扫向沈晔,眉眼一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本公主给你机会。”
沈晔笑着看她,声音清朗坚定:“落子无悔!”
院落里檐角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温暖的烛光笼罩在他们身上,将这春夜的最后一丝冷意击的粉碎。
连洒下来的月光都显得似水般柔和。
·
因为手伤,姜鸢以突染风寒担心过了病气为由没再入宫侍疾。
皇上听闻时命人特意嘱咐她多加休息,等养好了再进宫。
然而到了晚上,心态却发生了变化,只因大太监孙桓向他上禀了一件事。
据他所说,昨日一早太子照例入宫请安,虽然未得陛下见面,但还如从前一样恭顺守礼。
只不过,在听他无意间提起是长嬴公主邀请陛下前往东宫赏花时,太子登时变了脸色。
他当时觉得奇怪,又不好问明缘由,遂命了个小太监特地关注太子的动向。
结果昨日晚上便听那小太监回来回报,太子殿下不知为何持着把剑去了成安王府。
究竟为了什么、在成安王府内发生了何事皆无人知晓。
再结合早上太子的神情,他觉得甚是可疑,于是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禀明陛下圣断。
皇上听后倒也未置可否,只是孙桓又说了一些话让他疑心顿生。
这两日孙桓问过东宫的宫人,从前太子寻欢的时候是不会撤掉宫人的,可不知为何,独独在陛下亲临赏花之日命人传令遣退了殿外的宫人。
如何会那么巧:阿鸢邀他去东宫赏花,太子偏在那日遣退宫人,然后他顺理成章发现那样的事。
皇上半躺在床榻上,伸手揉着眉心,好一会儿才沉声道:“难道她是为了姜承?”
“不对不对,”还未等孙桓答话他便否决了自己的猜测,“姜承想杀她,她没有理由帮他。”
饶是再大度的人,也不至于要救想杀自己的人。
若太子之事真是阿鸢的算计,她究竟是为何呢?
皇上眉头紧锁,想不明白。
孙桓迟疑了一下,低声道:“陛下不是想不明白,陛下是不想往那处想。”
一句话硬是把皇上内心压着的猜测激了出来。
从白虎关回来后的那段时间,她对太后略生疏的态度便让他有了些疑心。
当初让她去白虎关他就有所担心:那里是姜劭丧命之地,她去了那里必会前去拜祭。
万一发现什么了呢?
这样的疑心,从她出发前一直持续到太庙那次才彻底打消。
她若是知道了怎么还会替他挡刀?
孙桓跟了他几十年,自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沉声道:“或许长嬴公主并未知道当年之事,她所做的只是为了世子。”
“阿瑜?”皇上紧皱的眉头又深了几层,“姜承犯了那样的大错,想要被放出来困难重重。如今禄儿经此一事,即便朕一拖再拖,终要有个解决之法。”
他眼睛冒出寒光,声音也冷冷的:“她是想借着朕再无别的子嗣可立,立阿瑜为储君?”
孙桓回道:“不敢隐瞒陛下,自太子一事后,百官中确有立成安王世子为储君这一想法,至于是从何人口中传出来的就未可知了。”
“哼!”皇上原握在手里的奏疏猛然掷出,“这些人见朕病成这样,倒是都替朕想好立谁了!他们巴不得朕早点死!”
说完便一阵猛烈的咳嗽。
孙桓忙伸手给他顺气:“陛下息怒。”
房间里静默了许久,皇上方再次开口:“让朕想想。”
他要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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