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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你真的喜欢我吗? 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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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姜鸢走进房间嘲风将门关上,沈晔方沉声道:“其实太子殿下也猜到阿鸢的目的了吧?”
闻言姜禄收回看着姜鸢离开的目光,转向沈晔:“阿鸢姐姐是想要皇位吗?”
沈晔眸光沉沉地看着他,没回答。
姜禄垂下头,喃喃道:“她可以直接和我说的,她若想阿瑜做皇帝,我以后可以让给他的。”
“殿下……”
“你们都知道了,我根本不适合做这个皇帝,姐姐也知道的啊,可她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要呢?非要让我这么难堪。”
他一直努力掩饰的秘密,想不到竟以这样的方式曝露,人尽皆知,让他如何接受?
沈晔撩起衣摆跪在他身前:“殿下,阿鸢有她的苦衷,她是为皇位,但不是为了权利,只是这其中缘由现在还不方便告诉殿下。”
“等他日……臣定如实相告,只求殿下隐瞒今日之事,不要把阿鸢所做透露出去。”
过了许久,姜禄淡淡地开口:“你起来吧,我等着就是了。”
“另有一事臣想恳求太子殿下,”沈晔未动,抬头看向他,“刚刚阿鸢说,殿下若要报复她愿意受着。
当日阿鸢重伤,殿下也是来看过好几回的,你见过她那时的模样,所以……
若殿下要解恨,臣愿替阿鸢承受,怎样都行,即便是杀了臣也绝无二话,只求殿下放过阿鸢,可以吗?”
看着沈晔眼中浓烈的恳求,姜禄有些惊愕,沉默了一会儿方回道:“沈世子,我等你的解释。”
说罢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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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晔走进房来,姜鸢下意识地看了眼他身后,随即又收回目光看向他。
沈晔扫了一眼她摊在桌上的两只手,眉心紧蹙,声音却是淡淡的:“他已经回去了。”
“你同他说什么了?”
沈晔没回答,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嘲风:“把树上的剑取下来吧,别让阿瑜他们看见了。”
嘲风点了点头,把手里药瓶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沈晔在嘲风刚刚的位置坐下,眸光深沉地看着姜鸢,半晌没说话。
姜鸢抿了抿嘴,抬眸看他:“手疼。”
他仍是不开口。
姜鸢蹙了蹙眉,倒也没从他脸上看出恼怒来,只是觉得他这副样子还是挺慑人的。
他刚刚别是把阿禄给吓回去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不由得有些着急:“你刚刚到底和阿禄怎么说的?”
“阿鸢,去握那把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他不答反问。
姜鸢抿了抿嘴:“没想什么,就是下意识就握住了。”
“那冲着那把剑迎上去的时候呢?”
“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他,她是想用这个方式来向阿禄赔罪?
她想以这样的方式来抵消些她心里的愧疚。
沈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阿鸢,你真的喜欢我吗?”
听到他的话,姜鸢错愕地抬起头,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沈晔神色淡淡的,连声音里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你若是喜欢我,怎会每次都选择拿命去赌?怎会忍心看我伤心?怎会随时做好离开我的可能?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有多怕你受伤,可是你呢?你做所有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有想过如果失去你,我会怎样吗?
你从未想过,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不在乎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缠着你不放,是我自作多情,就像这支簪子。”
他从发间拿下那支白玉簪,自从她送给他,便成为了他最喜欢也最常戴的簪子。
看着手里的玉簪,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不过是随手送的,我却自以为是的把它当成定情信物,是不是很可笑?”
他将簪子放在桌面,抬眸看向她:“殿下,等事情了结,我就不缠着你了。”
说完站起身,没有犹豫地向外走去。
姜鸢无措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慌又乱,却又无端生起一丝愤怒来。
她追出两步冲着他背影吼道:“你这样说不公平!”
见他停住脚步,她又向前走了两步。
“是,送你玉簪时我是没想那么多,可你凭什么就否定我对你的喜欢?!
你怪我拿命去赌,可是沈晔,我不像你们那样厉害,我只能赌!赌赢了我就能活,赌输了……赌输了就输了啊,至少我尽力了。
而且你别忘了,我同你第一次见面时你要杀我,是我拿话诓你才赌回了这条命!你现在怪我不该这么做,你凭什么啊?凭我赌赢了没让你杀了我吗?!”
木香怕她继续说出伤人的话,忙出声阻止:“殿下,世子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担心你,你别误会。”
“不是误会!他都说了他不要我了!”姜鸢咬着牙看着那道背影,“不要就不要,稀罕么?!你不用等到事情了结,你现在就走,永远别再来了!”
说完大步走进房间,砰砰关上门落了锁。
房间内骤然陷入死一般的静默中。
木香和站在廊下的嘲风无声地相视一眼。
沈晔垂眸站在原地,脸色极差,嘲风看着他,迟疑了一会儿劝道:“我们殿下就是这脾气,说句实话世子,她若是真不喜欢你也不会发这么大火。
当然,她乱发火也不对,我也不是替她开脱。”嘲风自觉说不下去了,转过头向端着药站在廊下许久的苏木使眼色,想让他也劝两句。
苏木看了他一眼没吱声,端着药径自走过沈晔身边,走到卧房门外。
“阿鸢是我,把门打开。”
他拍了两下门,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又道:“听话,把门打开今天的药就不让你喝了。”
他把汤药递给门边的木香,又哐哐拍了几下。
“你手是不是受伤了?开门让我看一下。”
等了许久,房门仍是紧紧闭着。
苏木回头看向依旧定定站在门边的沈晔,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沈晔,你若是做了决定那现在就可以走了,阿鸢我自会哄好。你若只是说气话,那你现在就去哄她!”
沈晔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转过身走向卧房门外。
举起的手顿了一下,方重重拍下:“阿鸢,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房间里仍是没动静。
“阿鸢,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他把声音尽量放柔,手抵在门上又等了片刻,却始终不见房间内有动静。
他收回手退了一步,抬起脚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房间内灯火莹润透亮,笼着清透纱帐。
纱帐边姜鸢抱膝坐在脚踏上,一张脸尽埋在臂弯里,两只肩膀轻轻颤抖着。
“阿鸢……”沈晔微哑着声音唤她。
闻声,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他,声音里满满的委屈,还夹着一丝嗔怒:“你又踹门!”
沈晔快步走到她面前半跪下,捧着她的脸颊给她擦眼泪:“对不起阿鸢,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凶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原本尚还能忍住哭声的姜鸢,听到他这话再控制不住情绪,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忍不住呜咽。
“我原是想同你说软话的,可就是越说越气。沈晔,我是喜欢你的,虽然,虽然有时候我也烦你,但我也喜欢你缠着我,你不能那样说!”
“我不那样说,再也不说这种话了阿鸢,我也不会离开你,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不是真心话。”
“我没有不让你生气,但是……你刚刚太过分了!”
“是,是我太过分,我保证以后不这么过分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鸢没回答,继续哽咽着说:“沈晔,我也是在乎你的,很在乎,真的。”
“嗯……”沈晔收紧手臂,眼泪也不觉滑落下来。
他强忍着心底的情绪,又问了一遍:“阿鸢,原谅我好吗?”
姜鸢没说话,只把手臂紧了紧,一张脸仍埋在他颈窝抽泣着。
半晌后哭声才渐渐止住,她吸了吸鼻子,轻哼一声:“原谅你了。”
听到回答沈晔这才松开抚在她后背的手,柔声道:“先让苏木给你看看伤好不好?重新包扎一下。”
姜鸢点点头:“嗯,那你让木香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哭成这个样子真的很丢脸,不能让他们看了去。
沈晔轻应了声,又帮她抹了抹眼泪方起身出去。
·
姜鸢仍旧坐在床边的脚踏上,两手摊在膝上让苏木清理伤口,脸上的泪痕已被沈晔用帕子擦拭干净。
“苏木,我这明天还能进宫吗?”
“明日就先不去了吧,让皇上看见难免生疑。”苏木一面轻手给她上药一面温声回道。
“那你刚刚说的今晚的药就不喝了,还算不算数的?”
苏木的手顿住,抬眸看向歪着脑袋笑吟吟望他的姜鸢:“你记性不好啊?我说的是你把门打开就不让你喝了,请问你开门了吗?”
姜鸢理直气壮:“我手伤了嘛,怎么开?”
“那你锁的时候手没伤?”
姜鸢被他的反问噎的半天找不到反驳之词,只得不甘的撇撇嘴。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笑道:“我手伤了呀,碗都拿不了怎么喝药?”
“那我给你灌下去,又省事又省时。”
“你要这么说,”姜鸢顿了一下,“那我喝。”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就是碗药嘛。
姜鸢举着已经包好的一只手,眉头拧起:“苏木,你是不是想吃粽子了?”
苏木打好最后一道结抬眼看她:“饿了么?两个粽子,吃吧。”
说完端起地上的药盘径自离去。
姜鸢扁扁嘴,随即转身看向坐在身侧的沈晔。
从包扎开始他便一句话未说,上药的时候托着她的手,包扎的时候握着她手腕,却始终一言不发。
见她蹙眉看自己,沈晔伸出手指在她眉心抹了抹。
只是越抹,那眉心皱的越紧。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气吗?”
沈晔收回手,默默地看着她,眸光沉沉让人辨不出情绪。
姜鸢垂眸想了一下,忽尔把手递到他面前,咧嘴笑道:“别生气了,请你吃粽子!”
然而他却像没听见似的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目光反而又沉了几分。
“阿鸢,我没生气。”他掌心托着她两只手,低声开口,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涩意。
阿鸢的那番话像一块大石头重重砸在他心上,砸的他一颗心战栗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他怪她不重视自己的性命,总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甚至险些丢了性命。可说到底哪一次不是她奋力的反击?
她其实不是拿命去赌,她是在性命受到威胁时去尽力拼一个可能。
是他没保护好她,所以凭什么怪她?
沈晔伸手把她揽入怀中,闷声道:“阿鸢,你告诉我实话,你还怨我吗?”
“你不是都道歉了嘛,不怨你了。”
“我是说那件事……第一次见你时的那件事。”
姜鸢沉默了片刻挣开他的怀抱,看了他一会儿,忽而笑道:“我刚刚又仔细想了想,你那时候既不了解我也不喜欢我,因为那样的误会想杀我很正常。”
“所以,”她抬起两只粽子手捧住他的脸,“我不怨你!以后你也不许放在心上!”
沈晔也伸手捧着她的脸:“好,听你的。”
虽然阿鸢不怨他,但他又怎能真的不放在心上?
他默默的在心里补了一句:“阿鸢,我把我的余生都赔给你,下辈子也赔给你。”
最好生生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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