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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三年半了 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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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鸢是真的很佩服那些会做女红的姑娘。
怎么会有耐心做完,还做的那么好呢?
她拿起绣花针来虽还不至于扎的满手伤,但她自己也知道:奇丑无比。
那针脚又大又不板正,绣的更是哪哪都不像。
而且常常做了两刻钟就失了耐心,往边上扔出老远吼一声:“不做了!烦死了!”
然后过了半刻气顺了又自动捡起,咬牙切齿地嘟囔:“等我做完了,你要敢不戴,你就死定了!”
最后经过一番努力,可算是在节前把这两副护腕给做出来了。
亲手做的。
姜鸢看着这两副护腕,其实自己心里倒也还算满意。
好像也没预想中的那么丑嘛。
说不定自己也是有天赋的,就是没这个耐心罢了。
护腕一做完她便让木香找了个锦匣,让嘲风送了过去。
虽然明日才是除夕,想着礼物嘛早送早开心,也正好明日过节可以让他戴着。
护腕是晌午送过去的,嘲风回来时人也跟着一起来了,腕上已然换了她送的礼物。
看起来似乎满意得很。
见他笑得开心,姜鸢反倒心里有些打鼓,立马斩钉截铁道:“先说好,下不为例!就这两副,别想再让我动手了!”
沈晔摸着护腕,笑道:“那就先这两副。”
“不是先,是就只有两副!”
沈晔笑着给她倒了杯茶水,转移话题:“明天白日还要进宫吗?”
“嗯,后宫晌午的家宴还是照旧,不过也就是简单吃个年饭罢了。”姜鸢抿了两口茶水。
因着太后驾崩,皇宫,包括这些宗族府内都要禁红,今年的除夕大宴也只简化为百官简单行礼叩首。
而皇上近日咳血的次数也愈加频繁,百官对他的身体状况业已知晓,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撑不过一年了。
姜鸢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
一年太久了。
沈晔拉过她的手攥在手心:“听苏木说,前些日子方时安来信了?”
“陛下没允他回京述职,他来信抱怨了一通,还骂我不讲义气不去看他。”姜鸢忍不住笑道,“然后我先给他回了封白纸,气气他,气两日再让他收到真的回信。”
沈晔抿着嘴笑而不语,反正换做他,那两日自是不好过的。
又听姜鸢高兴地说:“我跟你说枝枝有身孕了!本来她是要回京都来和我一起过年的,结果有了身孕不适宜长行,只得作罢。”
她激动地直摇沈晔的手:“明年我就要做姨母了!我还是第一次做姨母呐,我得给他备个又大又好的见面礼!”
看她这般开心沈晔也笑的开心,只是心底忍不住觉得酸涩。
那两人说成亲就成亲,他和阿鸢都几年了还没成亲,未免太晚了些。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中,下巴抵在她颈窝,清冷的声音放得温温的,还带有几分黏糊:“阿鸢,我们都三年半了,是不是也能……”
“什么三年半?”姜鸢推开他,“少来,你是从认识那会就算起了么?”
“那也两年了,也能成亲了。”
姜鸢没说话,别开脸不看他,然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沈晔偏着头看她,眼眸明亮:“阿鸢,你想在什么季节成亲?”
姜鸢想了一下刚要回答,脑海里却忽然想起曾经答应过姜瑜的话,心头不由得一紧,敛了笑回过头,犹豫着开口:“沈晔,如果我说,我……”
“世子!”沈宵的声音蓦地传来,打断了姜鸢的话。
他一路跑一路高声道:“新鲜花草都备好了,一车子都拉了过来,嘲风正带人搬着呐。”
说着坐到对面,自顾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解渴。
“一车花草?”姜鸢看向沈晔,“干嘛?”
“不能贴红,不能放焰火,有这些各种颜色的花草显得热闹些。”
“原来你这么喜欢热闹啊?”
沈宵放下杯子嘿嘿笑了两声:“殿下,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们世子是外冷内热。——世子,”他的目光扫到沈晔的护腕,疑道,“你从哪买的这么丑的护腕?别说,丑的挺特别。”
他的语气听着也不知是在嫌弃丑,还是因为丑的特别所以觉得不错。
但不管是哪种都让姜鸢脸色一垮,哐哐几拳砸在沈晔身上。
惊得沈宵忙伸出手停在半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殿下,审美这个事吧,世子常年待在军营自是不太行,也没必要打一顿不是?”
“你还不去找阿瑜看他练武?”沈晔握住姜鸢的拳头,瞪了一眼沈宵。
等沈宵一跑,他旋即凤眼弯起看着姜鸢:“就你这点力气,打在我身上只会让你手疼,别让自己吃亏。”
姜鸢狠狠剜了他一眼:“都怪你!非要我给你做,现在被说丑了你开心了?”
“哪里丑了?他眼光不好你应该怪他,而不是质疑自己的杰作,反正我觉得好看,我喜欢。”他嘴角的笑意更浓烈了,“看在我这么喜欢的份上,能不能再给我做两副?”
“做梦!”
“不做护腕也行,做个香囊?”
“沈晔,”姜鸢抽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扯着嘴角假笑,“你还是冷漠点吧,不然招人烦。”
说完冷哼一声站起身,腿还没迈开又被他拽回怀里,甚是难过的样子:“这还没成亲就烦了么?那你也太可怜了,还要被我再烦上几十年,可怜的阿鸢。”
姜鸢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拉住他的手往外拽:“走啦,去看看花,顺便看看我那两个门神在干嘛呢。”
沈晔由着她拽起,顺手拿过座椅靠背上搭着的狐裘斗篷裹在她身上。
·
除夕当日,姜鸢带着姜瑜入宫,与皇上、珍妃等一同吃了顿家宴。
或许因着过节,皇上的精神还不错,宴后携着众人在后花园逛了许久。
因为不能挂红,皇宫里一片素色,显得异常寂静。
但后花园中几棵腊梅黄蕊凝香,开得热热闹闹,还有山茶的数点浅红隐在寒枝间,应着岁末光景。
倒也没那般悲凉了。
天色刚暗下来,姜鸢便吩咐侍从锁了大门,一应人等开始布置年夜饭。
沈宵、沈风微已先行而来,沈晔和沈卓还在玄影司安排事务,略晚一些才到。
不过反正他俩会翻墙,姜鸢就没让人给他们留门。
褚知白孤家寡人一个,刚出宫门姜鸢便让嘲风去把他请了来。
府外是一片冬夜肃穆,府内则一派温暖祥和,欢声笑语。
姜鸢的房间摆了许多花草,五颜六色,都是不当季的鲜花。
她房间本就暖和,过了一夜,花儿不仅没冻坏,有些原本还是花骨朵的反倒绽放开来,像是已经步入暖和的春日一般。
因着沈晔和沈卓还没来,众人边等边围在桌边玩叶子牌。
执牌的还是那四人:姜鸢、沈风微、沈宵还有苏木,其他人则围在边上观战。
上一次玩的时候姜鸢输的最多,这一次没过几局便赢得盆满钵满,嘴角就没压下去过。
不说沈风微和沈宵,连一向好脾气的苏木都忍不住表达不满。
“观棋不语,这句话褚大人不知道?”
话音一落姜鸢便反驳道:“这是叶子牌又不是下棋,再说了他也没说话呀。”
“是,他是没说话,”沈风微两眼一番,“就差帮你把牌拿下来了。”
褚知白拿起块点心自顾吃着,笑而不语。
姜鸢撇撇嘴:“我看你们就是输不起。”
沈宵也撇嘴:“不是输不起,是你太耍赖了。”
“那这样,”姜鸢手一挥,“嘲风你帮苏木,凛川帮微微,阿瑜帮沈宵,都是二对二,公平了吧?”
“不是,凭什么我的是凛川啊?他什么都不懂!”
“我懂~”凛川瞪着眼看向沈风微,甚是郑重地说。
见沈风微抿着嘴皱眉看他,又重重点头:“懂!”
沈风微咬了咬牙:“行,就你了!”
对他,沈风微是不抱希望的,也没人真的信他的话,然而连着三局竟都是他二人赢,姜鸢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就换到了沈风微的脸上。
姜鸢倒还好,毕竟前几轮赚了不少,姜瑜和嘲风压根不会玩,坐在那两人旁边也就是个摆设。
沈宵一摊手:“不玩了,我没钱了!”
“没事没事,”沈风微嘿嘿笑道,“咱继续玩,你俩输了不用给我,我就赢殿下面前的那堆。”
闻言姜鸢把手中叶子牌一扔,手臂环住面前的碎银、玉佩、珠宝等赢来的物件。
“凭什么呀?我也不玩了。”
沈风微眉眼一扬:“你是不是输不起?”
“对啊,我就是输不起。”姜鸢干脆地承认。
金钱珠宝是小事,输赢可是大事。
她都这样说了沈风微无话可说,双手捂着脸憋闷地哀嚎:“救命啊,怎么有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赖皮的?啊~我好可怜啊~”
“行了,”沈晔的声音忽地从姜鸢身后传来,笑道,“输的那些回头我补给你。”
“那我呢世子?我可输的一文没有了!”沈宵两眼放光地看着他。
“少不了你的。”
苏木轻笑一声:“这么有钱,不如把我的也补了?”
沈晔不禁失笑,看向面前回转头张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他的姜鸢,回道:“知道了。走吧,可以吃饭了。”
一听开饭了,姜瑜和凛川立即站起身向饭堂冲去。
一路跑一路兴奋地喊:“快点快点,吃年夜饭啦!”
众人紧随其后,欢笑声不断。
饭堂中桌椅排布齐整,正中大长桌上已摆满热气腾腾的年夜饭,荤腥羹蔬、蜜饯果碟丰盛齐备。
虽无盛乐,却自有满满的团圆安稳的暖意。
姜鸢很喜欢这种热闹。
从前还住在宫里时,看起来倒是热闹得很,人也多,可是规矩也多。
住回王府那几年,皇宫除夕大宴结束后她就和阿瑜、木香、嘲风他们,在她那处院里,关起门来自己补一个自家的年夜饭,人不多,不算热闹,但很自在,也很满足。
再后来又多了几个她名义上的男宠,多了陆玩、枝枝两个好友,渐渐的越来越热闹。
如今看着这一桌子人,虽然闹哄哄的,却让她有一种家的温暖。
就像小时候,阿爹阿娘带着她在外祖家过除夕一样的感觉。
熟悉又怀念。
不过,只有一点让姜鸢有些头疼。
明明吃的还有很多,姜瑜和凛川总爱抢一块。
抢食这种事手必须得快,姜瑜自是抢不过凛川,抢不过打不过,一输便一脸忿忿地叫阿姐。
真是闹腾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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