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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慈善晚宴 上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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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江时雨难得没有睡到日上三竿。
不是他不想睡,是生物钟还没从“沈砚在家住”的模式里切换回来。这几天他养成了一个新的习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躺椅的方向。
今天躺椅是空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一样。
江时雨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正想着沈砚是不是又天没亮就去公司了,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李伯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但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了些,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比平时更服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
“江少爷,您醒了。”李伯把水递过去,“今天有个大型慈善宴会,需要您和沈少爷一起出席。”
江时雨接过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慈善宴会?”
“是的,本年度最重要的慈善晚宴,各界名流都会到场。沈少爷今天一早就去准备了,他交代过,您的衣服已经备好了,都是量身定制的。”李伯微微侧身,示意门外有人等着,“您既然起了,也请尽快换上吧。”
话音落下,门外走进来两个人,手里捧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江时雨挑了挑眉,接过最上面的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套浅色西装。
说是“西装”,其实更像是一件艺术品。外套是浅香槟色的,面料泛着细腻的光泽,上面用银线绣着暗纹,不是大面积的花哨图案,而是若隐若现的藤蔓纹路,只有在光线流转的时候才能看到全貌。领口和袖口处点缀着几颗小巧的珍珠母贝扣,温润的光泽和面料的暗纹相得益彰。
江时雨拿起那件外套,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有钱人的审美也太花哨了吧。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但脸上依然保持着乖巧的笑容,点了点头:“好的,李伯,我这就换上。”
李伯带着人退了出去。
江时雨关上门,对着那套衣服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开始往身上套。
说实话,他本来以为这种繁复的款式穿在自己身上会显得不伦不类,他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浑身上下最贵的衣服还是大学时为了面试买的那件两百块的衬衫,哪穿过这种“艺术品”?
但当他站在穿衣镜前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浅香槟色的西装外套剪裁极为合身,肩线笔挺,腰身微微收窄,把他的身形衬得修长而挺拔。银色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月光下流淌的溪水,低调却不容忽视。配饰也恰到好处,领口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袖口是简约的白金袖扣,不抢眼但足够精致。
内搭是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
江时雨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飘过一行字。
这是谁?
这是他吗?
那个穿着起球卫衣、头发乱成鸡窝、在家躺了两个月的江时雨,居然能变成这样?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沈砚眼光确实好。”
不是恭维,是真心的。
这套衣服如果不是量身定制、不是有人帮他搭配好,他自己打死也不会选这种款式。但穿上之后他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你选不选的问题,是你有没有机会遇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楼下,沈砚已经在等了。
江时雨下楼梯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他,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沈砚今天……不太一样。
他穿着一套深藏青色的西装,面料是那种在光线下会泛起细微光泽的羊绒混纺,剪裁比平时更加考究,肩线和腰线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领口别着一枚深邃的蓝宝石胸针,切割简洁,颜色浓郁得像一汪深海,和他整个人的气质融为一体。
他的头发今天特地做了造型,不再是平时那种随意往后梳的样子,而是精心打理过,每一缕都恰到好处。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把刚出鞘的剑,锋芒内敛,但气场压人。
沈砚听到楼梯上的动静,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江时雨身上的那一刻,瞳孔微微放大了。
少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浅香槟色的西装裹着他纤细的身形,暗纹在晨光中流转,像是一层薄薄的光晕笼罩在他身上。他的皮肤本来就白,被这颜色一衬,更是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眼睛在精致的装扮下显得格外明亮。
沈砚见过很多好看的人。商场上、社交场上、各种宴会上,形形色色的美人他见得多了。但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了好几秒。
他在心里想:果然,精致的衣服,就要配上精致的人,才能相得益彰。
然后他收回目光,走过去,绅士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江时雨身侧,引导他走向餐厅。
“先吃早餐,”沈砚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不着急。”
江时雨被他引到餐桌旁坐下,看着面前摆好的早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是说去参加宴会吗?怎么先吃上了?”
沈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咖啡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只是先让你试试衣服合不合身。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有时间改。毕竟这是我们俩第一次一起公开亮相,我还是希望能稍微郑重一点。”
他说“郑重”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江时雨身上,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等会儿我会大致跟你介绍一下到场的人,”沈砚继续说,“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宴会的整个流程我都会全程陪着你。”
江时雨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挺了挺胸脯,做了一个“包在我身上”的握拳动作,一脸郑重地说:“放心吧沈先生,我今天一定好好表现!”
他那副认真的表情配上那身精致的行头,有一种奇异的反差萌,像一只穿着燕尾服的小猫,正襟危坐地宣布自己要抓一只大老鼠。
沈砚被他这个动作逗得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真正的、忍不住的、嘴角往上扬的那种笑。
很短,只有一瞬间,但江时雨看到了。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沈砚已经收回了笑容,安静地看着他吃早餐。
江时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今天的早餐是王师傅特制的,一份松露炒蛋配烤芦笋,旁边还有一小碟烟熏三文鱼。他其实不太喜欢吃三文鱼,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味道还不错。
可能是因为对面的那个人,看着他吃东西的眼神,温柔得不像他本人。
吃完饭,沈砚起身,一边吩咐李伯准备车辆,一边带着江时雨往门口走。
“这次宴会来的都是些高官政要、商业巨头,”沈砚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跟他聊天,而不是在“交代任务”,“有几个人你大概听说过名字恒远集团的陈总,华辰资本的赵女士,还有……”
他说一个名字,江时雨就认真地点一下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在听一场至关重要的课。他甚至还微微侧着身子,生怕漏掉了哪个字。
沈砚看着他这副“好学生”的模样,嘴角又弯了一下。
“……总之,你不需要跟任何人应酬,跟在我身边就行。”
“明白了!”江时雨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沈先生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做一个称职的沈太太,绝对不会丢你的脸。”
说完,他的脸“腾”地红了。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沈太太。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他一个男的,叫什么“沈太太”?
虽然是合同关系,虽然他确实在扮演那个角色,但亲口说出来……也太羞耻了吧?
他甚至不敢看沈砚的表情,把脸别到一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沈砚看着他,想笑,又怕他更害羞,忍住了。
“我相信你。”他说,语气认真,没有调侃,没有打趣,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江时雨的耳朵更红了。
沈砚伸出手,掌心朝上,等着他。
江时雨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暖。他犹豫了零点几秒,把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被沈砚握住,力度刚好,不紧不松。
两人一起走向门口,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李伯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低下头,嘴角藏着一个满意的微笑。
宴会在一家七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车子驶入酒店大门的时候,江时雨就被震住了。门前停着的车,没有一辆是低于七位数的。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下,两旁站着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的车,立刻有人上前开门。
沈砚先下车,然后转过身,把手伸向车内的江时雨。
这个动作,绅士得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江时雨深吸一口气,把手递过去,借着沈砚的力走出车门。他的脚踩在红毯上的那一刻,身后响起了快门声,不是记者,是受邀的媒体,在红毯两侧架着长枪短炮。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江时雨的眼睛被晃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沈砚那边靠了靠。
沈砚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身,用身体挡了一下最刺眼的那几盏灯,然后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别看镜头,看我就好。”
江时雨抬头看他。
沈砚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唇角微微上扬,带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是对着镜头的职业假笑,而是那种“我在看我爱的人”的温柔弧度。
江时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太会演了。
然后他又想:他好像是发自内心的?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头,跟着沈砚往里走。
两人刚进入宴会厅,身后就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是沈砚?旁边那个是谁?”
“你不看新闻的吗?他结婚了,那应该就是他爱人。”
“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配了……”
“之前谁说沈砚不近人情的?你看他看他爱人的眼神,都快把人融化了。”
江时雨的耳力一向很好,这些声音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脸又开始发烫了。
他告诉自己:他们在说“沈砚的爱人”,不是“江时雨的丈夫”。这是角色扮演,这是工作任务,这是为了十万块一个月。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沈砚牵着他穿过人群,走向拍卖区。周围的人纷纷让路,目光追随着他们,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江时雨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的、有好奇的、有惊艳的、也有酸溜溜的。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下巴微微抬起,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第一次进这种场合的菜鸟。
沈砚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拍卖会在宴会厅的侧厅举行,布置得比主厅更加奢华。座椅是深红色的丝绒面,每一把之间都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前排是VIP席位,桌上摆着拍卖号牌和精致的点心和香槟。
两人被引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从他们落座的那一刻起,身后就没有安静过。
“你看沈总那个侧脸……绝了。”
“他旁边那个更绝好不好?以前怎么没在圈子里见过?”
“听说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认识的。”
“人家的事你少管,但你不得不承认,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好看。”
江时雨的背脊绷得紧紧的,像一根拉满了的弦。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后面的人,只能盯着面前的拍卖目录,假装自己在认真研究。
沈砚感觉到了他的紧张。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覆在江时雨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一下,两下。
然后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江时雨的手。
温热从掌心传过来,像一条细细的暖流,沿着手臂一直蔓延到胸口。江时雨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松弛了下来。
沈砚见他放松了些,微微侧头,凑近他的耳边。
这个动作从后面看起来,像极了情侣之间的亲密耳语。
“拍卖会上如果有看中的东西,”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随便拍,我给你兜底。”
江时雨眨了眨眼,觉得这大概又是沈砚的“场面话”毕竟在这种场合,作为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总要说几句大方得体的话。
他点了点头,乖巧地“嗯”了一声,没有当真。
但他不知道的是,沈砚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沈砚甚至想好了:如果江时雨真的看中了什么,不管多贵,他都会拍下来。不是因为合同,不是因为“工作需要”,只是因为……他想看到这个少年收到礼物时,那双眼睛会亮成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从沈砚脑子里闪过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它的分量。
他只知道,他想对他好。
不只是“甲方对乙方”的那种好。
拍卖会开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套红宝石首饰,起拍价八百万。叫价声此起彼伏,最后以一千六百万成交。
第二件是一幅近现代画家的油画,起拍价三百万,最后以六百五十万成交。
第三件,第四件……
江时雨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珠宝首饰他戴不戴无所谓的,名画他又看不懂,一套套的奢侈品对他来说只是“很贵的东西”,谈不上喜欢。
他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坐着,目光从一件件拍品上滑过,直到第五件拍品被端上来。
拍卖师的声音响起:“下一件拍品,一对古董袖扣,来自十九世纪欧洲皇室定制。主石为两颗深邃的蓝宝石,周围镶嵌玫瑰切割钻石,整体造型简约而华贵。起拍价,一百二十万。”
托盘上的红绒布被揭开,灯光打在那一对袖扣上。
江时雨的眼睛亮了。
两颗蓝宝石被切割成完美的椭圆形,颜色是那种极深极浓郁的蓝,像夜晚的深海,又像无月的夜空。宝石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的玫瑰切割钻石,但钻石的光芒并没有压过蓝宝石,反而像是星星围绕着月亮,衬托得那颗蓝宝石愈加深邃。
金属部分是铂金,被做成了极简的几何造型,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干净利落,锋芒内敛。
江时雨看着那对袖扣,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
这太像沈砚了。
外表锋芒毕露——蓝宝石的浓郁、钻石的璀璨,确实耀眼。但真正看进去,会发现它最深处的气质是沉稳的、安静的、不张扬的。就像沈砚这个人,外面的人都觉得他冷厉、不好接近,但真正靠近了才发现,他的温柔是藏在骨子里的。
沈砚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
他看到了江时雨眼睛亮起来的那一瞬间,虽然只有一秒,虽然少年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故作淡定地垂下眼睫,但那一点亮光,被沈砚捕捉到了。
“怎么,喜欢?”沈砚侧头问。
江时雨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没有,我只是觉得……它和你很搭。”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沈砚,目光还落在那对袖扣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自然的、不假思索的真诚。好像他只是实话实说,不是在讨好,不是在恭维,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砚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而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周然说了两个字:“出价。”
周然立刻举起了号牌。
“一百三十万!”
江时雨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沈先生?我只是随口说说的!”
“没事。”沈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这杯咖啡我请你”,“这种慈善拍卖会,邀请我们来,总归是要贡献一份力的。既然你觉得这对袖扣和我相配,那就拍下来,当是你送我的礼物。”
当是你送我的礼物。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江时雨心里那片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想说“这太贵了”,想说“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想说“你不用为了我花这个钱”。
但沈砚已经转过头去,继续让助理叫价了。
“一百五十万!”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叫价还在往上涨。
江时雨坐在旁边,听着耳边飞涨的数字,心里默默在滴血。他算了一下,两百万够他爸妈那个小杂货店干多少年,够他吃多少顿外卖,够他……
他的算账还没算完,沈砚这边又举牌了。
“两百五十万!”
全场安静了一瞬。
对面有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两百五十万,第一次!”
“两百五十万,第二次!”
“两百五十万,第三次!成交!”
拍卖槌落下,那对袖扣归属于沈砚。
江时雨听到那个落槌声,心里也“咚”地响了一下。
两百五十万。买一对袖扣。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砚——这个男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侧头,对周然交代了一句“去处理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去便利店买了一瓶水。
不到一会儿,拍卖行的工作人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红绒布上托着那对袖扣。灯光下,蓝宝石的光芒深邃而静谧,碎钻折射出细碎的星芒。
沈砚拿起那对袖扣,看向江时雨。
“帮我戴上?”他说。
不是命令,是请求。语气很轻,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江时雨看着他那双眼睛,深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灯光和自己的影子。
他伸出手,接过了那对袖扣。
袖扣比他想象的要重,金属冰凉的触感贴在他的掌心,蓝宝石在灯光下微微发烫。
他低下头,专注地替沈砚解开原来的袖扣,把那对新的穿进去,扣好。他的动作有些不熟练,指尖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把扣针穿过扣眼。
沈砚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睫毛微微垂着,像两把小扇子,在他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手指很白很细,像玉雕的,微微的颤抖透过袖扣传到了沈砚的手腕上。
他在紧张。
不是因为人多,不是因为闪光灯,而是因为他在做一件很亲密的事情——替一个人戴袖扣。
这个动作太像恋人了。
太像了,以至于江时雨自己都觉得有点恍惚。
旁边,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低声议论。
“天哪,沈太太给沈总戴袖扣,这也太甜了吧?”
“你看沈总看他的眼神,我的妈呀……”
“沈太太好温柔啊,我要是沈总我也心动……”
江时雨听得见这些话,但他没有脸红,也没有躲闪。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
他的目光落在那对新袖扣上,然后又移到沈砚的脸上。灯光下,沈砚的五官被勾勒出深邃的轮廓,那双平时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正望着他,里面有光。
他忽然想,沈砚说“当是你送给我的礼物”,那他现在戴着它,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时时刻刻都带着自己的心意?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但他在脸上只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像是深情的妻子在注视自己的丈夫。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对崭新的袖扣,蓝宝石的光芒和他的气质完美融合,像是天生就应该属于他。
他又抬头看向江时雨。
少年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温热的、鲜活的、独一无二的。
沈砚忽然觉得,那两颗蓝宝石再好看,也比不上少年此刻望向他时的眼神。
那一眼,让他微微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