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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被迫同居 江时雨从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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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雨从沈家老宅回来之后,原本还在心里盘算着第二天就约方野出去浪。
跳伞、滑雪、攀岩,上周玩的那几样他还想再来一遍,尤其是跳伞,那种从云端坠落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瘾。
他躺在主卧那张大床上,翘着脚,翻着手机里跳伞基地的预约页面,美滋滋地计划着:“明天去跳伞,后天滑雪,大后天……”
手机突然震了。
李伯发来一条消息:“江少爷,方便的话,请来一趟客厅。”
江时雨没多想,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楼。
李伯站在客厅中央,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但江时雨总觉得他今天的神情里多了一丝……怎么说呢,他涌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江少爷,”李伯开口了,“从明天起,沈总要搬过来和您同住。”
江时雨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什么!?”
他揉了揉耳朵,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总从明天起,会常住庄园。”李伯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时雨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搬过来?同住?那他的自由呢?他的夜生活呢?他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出门就出门、想几点回来就几点回来的神仙日子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住脸上的乖巧表情,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半个调:“李伯,您之前不是说沈总工作忙,基本不会回来住吗?”
李伯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之前确实是这么安排的。但是沈太太今天下午打了电话过来。”
江时雨的心猛地一沉。
“沈太太说,她最近随时可能会过来看望你们,还特意叮嘱沈总‘不要欺负小江’。”李伯说到这里,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所以沈总觉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搬过来住比较合适。万一太太突然来访,看到你们不住在一起……不太好解释。”
江时雨:“……”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没用。
沈母要来视察,确实是“工作需求”,他没法拒绝。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要在沈总父母面前维持恩爱夫妻的形象。
他总不能跟沈母说“阿姨您别来了,我俩不住在一起”吧?
“好吧。”江时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
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沈砚搬进来之后,他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每天疯玩到凌晨了。门禁?大概率会有。查岗?八成免不了。酒吧?想都别想。
他默默掏出手机,给方野发了条消息:“兄弟,我们的快乐时光可能要暂停了。”
方野秒回:“???为什么???”
“我家那位要搬过来住了。”
方野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说:“加油。”
江时雨哀怨地收起手机,抬起头,看到李伯还站在面前,赶紧重新挂上乖巧的表情。
“李伯,”他问,语气诚恳得像个小学生请教老师,“跟沈先生一起住,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我不想惹他生气……也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他说“工作”两个字的时候,咬字轻了一点,像是在试探李伯的反应。
李伯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审视,但很快就化为了温和。
“也没什么特别要注意的。”李伯想了想,说,“沈总人很好相处的,只是工作起来太拼命,经常忘记吃饭。他胃不太好,您如果方便的话,帮我们留意一下,看到他没吃饭或者不舒服,告诉我们一声就行。庄园里有私人医生,随时可以过来。”
江时雨愣了一下。
胃不好?吃饭不规律?
他看了一眼李伯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回到房间,江时雨推开门,整个人定住了。
房间变了。
准确地说,是房间里的东西变了。
床头柜上多了一个深色的马克杯,杯壁上印着简洁的几何图案,和他那个白色的卡通马克杯形成鲜明对比。衣柜门半敞着,他能看到里面原本空荡荡的那一侧,现在挂满了深色系的衬衫、西装和大衣。
连浴室里的洗漱台上都多了一套洗漱用品,黑色的牙刷、黑色的毛巾、黑色瓶身的洗面奶,整整齐齐地摆在他的粉色牙刷和卡通毛巾旁边。
双人份。
江时雨盯着那两套格格不入的洗漱用品,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要睡一起?”
然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额,又想通了。
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怎么了?又不是没睡过。大学的时候和方野挤一张单人床都睡过,现在这张床大得能躺四个人,有什么好纠结的?
再说了,沈母随时可能来“突击检查”,要是看到他们分床睡,戏还怎么演?
“睡就睡吧。”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把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压了下去。
晚饭时间。
江时雨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特地把头发梳了梳,站在门口等。
不是他想等,是他觉得“贤妻人设”得立住了。沈砚第一天搬过来,自己这位员工要是连门口都不迎一下,显得太不敬业了。
七点刚过,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
江时雨远远地看到那辆车,深吸一口气,按照之前对着镜子的样子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一点,眼神要柔和,肩膀要放松,不能太僵硬。
车门打开,沈砚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连轴转了一整天的倦意,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看到站在门口的江时雨,他脚步顿了一下。
江时雨迎上去,乖乖地喊了一声:“沈先生,您回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柔软,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沈砚看着他。
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站在暖黄色的门灯光下,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灯光的碎影,看起来温顺又乖巧。
沈砚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不用在门口等我。”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饿了没有?先吃饭。”
“嗯。”江时雨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餐厅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餐厅,李伯已经让人把饭菜摆好了。
今天菜色比平时多两道,大概是李伯特意为沈砚准备的。清炒时蔬、红烧排骨、葱油鲈鱼、一碗热腾腾的番茄蛋花汤,还有一小碟开胃菜。
江时雨坐下来,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快朵颐,而是端端正正地坐着,筷子拿得规规矩矩,小口小口地吃。
沈砚坐在他对面,吃得很慢。
不是斯文,是没胃口。
他今天开了四个小时的会,中午只吃了一个三明治,下午又被几个项目汇报拖到六点多,胃里一直隐隐发酸。他现在吃东西只是为了“身体需要”,而不是“想吃”。
江时雨偷偷观察着他。
他注意到沈砚只夹了几筷子青菜,排骨一口没动,鱼也只吃了一点。那碗汤端上来之后,他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李伯说过,他胃不好。
江时雨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拿起沈砚面前的汤碗,盛了满满一碗番茄蛋花汤,双手端到他面前。
“沈先生,再喝碗汤吧。”他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我看您吃得不多,待会胃要不舒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眼睛直直地看着沈砚,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刻意的讨好。
沈砚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那碗汤,又看了一眼江时雨,少年的表情坦然而真诚,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是演戏。
沈砚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个人是真诚还是虚伪,他几乎能一眼分辨。而此刻,他在江时雨脸上看到的,是一种毫无修饰的、自然而然的关心。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很轻,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谢谢。”沈砚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不烫了,温度刚好。番茄的酸甜和蛋花的柔软在舌尖化开,温温热热地滑进胃里,说不出的熨帖。
他又喝了两口,然后是第三口。
一整碗汤,他喝完了。
江时雨看着他喝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讨好老板计划成功,然后赶紧低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李伯站在餐厅门口,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微笑。他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给沈母发了一条消息。
“太太,今晚沈总回来了,和江少爷一起吃的晚饭。江少爷给沈总盛了汤,沈总喝完了。”
沈母秒回:“好!继续观察!”
李伯收起手机,摇了摇头,心想自己这把年纪了,还要做“间谍”,也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荣幸。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江时雨走在前面,沈砚走在后面。楼梯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吞没了,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走进卧室,江时雨才发现一个问题。
床只有一张。
虽然大得离谱,但确实只有一张。
他站在床前,手里抱着自己的睡衣,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真要睡一张床?要不要主动说“我睡地上”?还是假装很自然地躺上去?
他正纠结着,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
“你放心,我睡旁边的躺椅就行。”
江时雨转过身,看到沈砚已经走到了靠窗的那张躺椅旁边。
那是一张深棕色的皮质躺椅,宽是够宽,但长度显然不够沈砚那一米八几的身高。躺椅尾部还有一个弧形的翘起,人躺上去腿根本伸不直。
“那怎么行?”江时雨脱口而出,“那个躺椅那么短,您腿都伸不开。”
“没事。”沈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我在办公室经常睡沙发,习惯了。”
他说着,已经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铺在了躺椅上。
江时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沈砚已经躺下去了。
躺椅确实太小了。沈砚的腿悬在扶手外面,膝盖微微弯着,整个人缩成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但他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能睡着。
江时雨站在床边,看了他好几秒,最后默默地爬上了床。
床很大,大到他和沈砚之间能再躺两个人。
但床大没用。
这间卧室大得像个小礼堂,但此刻他觉得每一寸空气里都弥漫着另一个人的气息。
沈砚的呼吸声很轻很均匀,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了。江时雨甚至能听到他偶尔翻身的窸窣声,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浓烈的古龙水,是一种很干净的、像雪松和柑橘混合的味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和“异性”睡同一个房间虽然这个“异性”是男的,但感觉差不多。
不对,感觉更奇怪。
和女生住,他至少知道怎么保持距离。和沈砚住……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个距离。
他们是合同关系。名义上的伴侣。实际上连朋友都算不上,顶多是拿钱办事的老板。
但此刻,他们躺在同一个房间里,隔着几米的距离,呼吸着同一片空气。
江时雨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江时雨的闹钟就震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到枕头底下按掉了闹钟。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躺椅的方向。
沈砚还在睡。
他的睡姿和白天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同毯子滑落到了腰际,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处理工作。
江时雨心想,正是他表现的时候
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连拖鞋都没敢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溜出了房间。
他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灯已经亮了,两个值早班的佣人正在准备早餐,一个在洗菜,一个在熬粥。
看到江时雨走进来,两人都吓了一跳。
“江少爷?您怎么起这么早?”洗菜的大姐惊讶地问,“是不是饿了?早餐马上就好。”
“不是不是。”江时雨连忙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想……自己做一顿早饭。”
两个佣人对视了一眼,表情微妙。
“就是……”江时雨挠了挠头,“沈先生他昨天回来挺晚的,也没吃什么东西,我想给他做点……但是我不太会,能不能麻烦你们教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两个佣人又对视了一眼,这次嘴角都忍不住弯了起来。
“当然可以!”一位的大姐热情地说,“江少爷想做什么?”
“呃……简单点的,煎蛋?或者煮面?”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江时雨人生中最兵荒马乱的二十分钟。
他打第一个鸡蛋的时候,蛋壳掉进了碗里。他手忙脚乱地把蛋壳捞出来,结果蛋黄破了。
他打第二个鸡蛋的时候,用力过猛,蛋液溅了一锅子。
他终于成功打好两个鸡蛋倒进锅里,火开太大了,蛋清瞬间焦了一圈,厨房里冒起一股糊味。
“关火关火!”熬粥的大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江时雨手忙脚乱地关了火,把那个一面焦黑一面还没熟的“煎蛋”铲出来,放在盘子里,沉默了三秒钟。
“……要不我还是煮面吧。”他说。
最后,他在女佣的帮助下,勉强做出一份能看的面条——清汤挂面,上面卧着一个勉强算成功的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
卖相算不上好,面条粗细不均匀,葱花切得大小不一,汤底的味道也差了点意思。但至少……熟了。
江时雨端着那碗面,深吸一口气,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他回到卧室,发现沈砚已经醒了。
沈砚正站在床边系袖扣,穿着白衬衫,头发还没完全打理好,几缕碎发落在额前,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的味道。看到江时雨从外面进来,他微微挑眉:“你去哪了?”
“我……”江时雨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了实话,“我去厨房了。给您做了碗面,在楼下餐厅。”
他说这话的时候,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不想显得太刻意。
但沈砚系袖扣的手顿住了。
“你做的?”
“嗯。”江时雨别开视线,假装在看窗户,“但是做得不太好,您要是吃不惯就别吃了,厨房也做了别的。”
“我下去看看。”沈砚打断了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江时雨跟在他身后下楼,心里有点紧张。
那碗面的卖相,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看第二眼。沈砚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人,怕是连食堂都没吃过,怎么能吃得下这种东西?
沈砚走进餐厅,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那碗面。
说实话,卖相确实不佳。面条有些地方煮过了,软塌塌地堆在碗里,荷包蛋的边缘有点焦,葱花切得大小不一,汤色也略显浑浊。
但沈砚什么都没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筷子。
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确实煮过头了,口感偏软,汤底也只是酱油和盐调出来的基础味道。但面条的温度刚好,不烫嘴,带着一股朴实的、没有任何修饰的香。
和他在米其林餐厅吃过的那些精致料理完全不同。和家里厨师做的那些考究菜肴也完全不同。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碗面比什么都好吃。
可能是因为,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有人专门为他早起、亲手做的一顿饭。
他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是第三筷子。
江时雨站在旁边,看着他把面一根不剩地吃完,甚至把汤都喝了大半,整个人都惊呆了。
“您……您真的吃完了?”他忍不住问。
沈砚放下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外星生物。
沈砚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味道不错。”他说。
这是实话,但也不全是实话“味道不错”是假的,“心意很好”是真的。
江时雨的耳朵又开始泛红了,他垂下眼睫,小声说了一句:“您喜欢就好……那个,您该去上班了吧?别迟到了。”
沈砚看了看表,确实该走了。他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江时雨一眼。
少年还站在餐厅里,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手里拿着那副吃空了的碗筷,正要往厨房走。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旧睡衣上的毛球都照得一清二楚。
沈砚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一张精心摆拍的杂志封面都好看。
“江时雨。”他叫了一声。
少年回过头,眼神茫然:“嗯?”
“……晚上想吃什么?”
江时雨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说:“都行。”
“那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哦……好。”
沈砚转过身,出门,上车。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之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周然从副驾驶回过头,刚要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看到老板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跟着沈砚五年了,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满意,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一个人忽然发现了什么让自己意外的东西,心里偷偷地、轻轻地欢喜着。
“沈总?”周然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砚睁开眼睛,表情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和公式化:“今天的行程,说。”
周然赶紧开始汇报,但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而庄园里,江时雨正在厨房里洗那只碗。
洗着洗着,他忽然停下了动作,看着水龙头里哗哗流出的水,发了一会儿呆。
“味道不错”,沈砚是这么说的。
他想起沈砚坐在餐桌前,穿着白衬衫,认认真真地吃那碗卖相糟糕的面条的样子,心口忽然跳了一下。
“别想了。”他小声对自己说,“他是甲方,你是乙方。工作是工作。”
然后他把碗放好,擦了擦手,回到房间,一头栽进被子里。
被子上还残留着沈砚身上那种雪松和柑橘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赶紧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另一边。
“……有毒。”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书房里,李伯正在给沈母发消息。
“太太,今天早上江少爷给沈总亲手做了一碗面,沈总吃完了,还说味道不错。”
沈母秒回:“真的???小江还会做饭???”
李伯想了想,如实汇报:“做得不太好,但沈总吃得很认真。”
沈母发来一串大笑的表情,然后说:“我这个儿子,从小嘴刁得很,家里厨师换了好几轮他都不满意。现在一碗做得不好的面,他说‘味道不错’?”
李伯没有回复,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初秋的阳光,落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庄园里的日子,似乎正在朝着某个不可预知的方向,慢慢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