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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打闹   数学课 ...

  •   数学课的板书密密麻麻铺满黑板,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
      萧景迟侧着身子,下巴微微抵在臂弯,腮帮子一鼓一鼓,悄无声息地嚼着口香糖。
      身旁的陆景逸余光瞥见他不停起伏的脸颊,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着嗓子低声调侃:“你嚼什么呢?口水?”
      萧景迟刚要抬眼反驳,话还没出口,陆景逸就凑得更近,气息扫过他的耳侧,故意说得欠兮兮:“要不要我把我的口水吐出来,你吃进去嚼几下,还有我的余温哦。”
      萧景迟的动作骤然一顿,腮帮子瞬间僵住。他猛地偏过头,眼神里满是嫌弃,伸手就往陆景逸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傻bi吧你。”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愠怒。
      陆景逸被掐得嘶了一声,却还憋着笑,肩膀止不住地轻轻抖,眼神戏谑地盯着他。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余光扫过来,目光落在他俩交头接耳的位置,眉头轻轻皱起。
      萧景迟心头一紧,连忙坐直身子,把口香糖飞快抿到舌头底下,假装认真看向黑板,耳根却悄悄泛上一点热意。陆景逸还在旁边偷乐,指尖偷偷在桌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萧景迟直接一拳头砸在他手上。
      陆景逸“嘶”了一声:“痛死了。”
      “活该。”
      数学老师捏着粉笔的手顿了顿,没点破,只是慢悠悠把黑板上那道解析几何的辅助线画完,粉笔在黑板上敲出“嗒”的一声脆响。
      后排靠走廊的两位——萧景迟刚把口香糖按在舌底下坐直,听见这声敲黑板,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最后排靠窗那两位。”老师转过身子,教案往讲台上一放,目光精准锁死他俩,“聊挺投机啊?上来,把这道题第二问给大家解了。”
      萧景迟整个人僵在座位上。他刚才光顾着跟陆景逸拌嘴,黑板上写了什么他半个字没听见。
      旁边的陆景逸倒是慢悠悠蹭着椅子站起来,路过他胳膊的时候还故意碰了碰,压着声音笑:“完了,口水兄弟,你要上去当太空人了。”
      萧景迟气得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踩得陆景逸嘶地抽了口冷气,脚步都晃了晃。
      两个人磨磨蹭蹭走到讲台前,黑板上的题干密密麻麻写了半面。陆景逸盯着题目看了三秒,悄咪咪用胳膊肘撞萧景迟:“你会不?”
      萧景迟面无表情:“没听。”
      “靠,我也没听。”
      台下已经有同学憋着笑开始窃窃私语。数学老师抱臂站在旁边,似笑非笑看着他俩:“上课聊得那么起劲,我还以为你俩都把答案背下来了。行,不会是吧?”
      他指了指讲台旁边靠墙的空地:“站那儿听。听明白了再回去坐。”
      两个人并排靠在教室后墙根站着,胳膊肘隔着十厘米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陆景逸偏过头,用气音蹭着他耳朵说:“说真的,你刚才嚼口香糖那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跟仓鼠藏粮似的。”
      萧景迟眼尾扫他,压着嗓子,从齿缝里挤话:“你再提一句,我下课就把你课桌里那半包草莓味薄荷糖全倒下水道里。”
      “你狠。”陆景逸笑出声,刚要接话,讲台上的老师已经拿眼角剜了过来,他立刻收了笑,站得笔直,一副认真听讲的乖样。
      过了两秒,他又偷偷把脚伸过去,鞋尖轻轻蹭了蹭萧景迟的白球鞋鞋边。
      萧景迟蓄力狠狠踩了陆景逸一脚。
      陆景逸闷哼一声,强忍着没出声。
      此时校领导背着手,路过窗台的时候往里扫了一眼,看见墙根站着的两个熟面孔,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跟旁边的数学老师点了点头就走了,连批评的话都懒得说。
      数学老师憋着笑,等领导走远了才回头瞪他俩:"看见没?校长都懒得说你俩了。下次再上课传小话,就不是站着听课这么简单了啊。"
      下课铃一响,陆景逸第一个窜出去,跑出去两步又折回来,伸手把萧景迟从墙根拉起来,手指扣着他手腕就往小卖部拽。
      "走,赔罪。"
      萧景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挣了两下没挣开:“你疯了?班主任刚说要留堂——”
      “留什么堂,老陈早就去抽烟了。”陆景逸头也不回,拽着他往楼下跑,“刚才害你站了半节课,请你吃果冻。橘子味的,行不行?”
      萧景迟脚步一顿。
      他想起之前路上自己说的那句“你要请我吃果冻吗?让我当太空人?”
      陆景逸也想起了,回头冲他笑,虎牙露出来,亮得晃眼:“说到做到,真请。不当太空人,当我小弟行不行?”
      “有病,谁当你小弟?”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朝着校门口的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柜台后老板娘抬头看见他俩,笑着招手:“俩小祖宗又来了?今天还是陆景逸付钱是吧?”
      陆景逸拽着他往置物柜那边走:“那不然呢,他那点零花钱全攒着买错题本了。”
      他弯腰从最下层摸出两排橘子味的果冻,指尖顿了顿,又顺手抽了瓶咖啡,转身就塞到萧景迟怀里。
      萧景迟下意识回推:“你干嘛,我不喝这个——”
      “上午上课看你打瞌睡,喝一口提提神。”陆景逸不等他说完,已经转身去柜台掏钱,“别跟我来这套,我怀疑你站着都能睡着。”
      老板娘把果冻装进透明塑料袋,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熟悉的、略带严肃的咳嗽声。
      教导主任背着手,慢悠悠从货架拐角走出来,目光扫过两人手里的东西,眉头轻轻皱起,却没有厉声训斥。
      “又是你们两个。”张主任无奈地叹口气,“高三课业重,少喝这些提神的饮料,晚上别熬太晚。”
      陆景逸立刻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堆起乖巧的笑:“知道了主任,我们买完马上回教室。”
      教导主任摆了摆手,没再多为难,径直走开了。
      两人快步溜出小卖部,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后颈发烫,蝉鸣铺天盖地响在耳边。
      陆景逸撕开一颗橘子果冻的封口,举到萧景迟的唇边,眉眼带着促狭的笑意:“来,太空人,赏你的。”
      萧景迟偏头躲开,眉眼间满是嫌弃,正要开口怼回去。
      陆景逸却自顾自低头,把果冻吸进嘴里,喉结轻轻滚动,抬眼望向他,语气又欠又撩,刚好把数学课那句玩笑重新翻出来:
      “刚含过的,还有余温。你现在吃,正好接上数学课那话。”
      热风卷过,吹乱萧景迟额前的碎发。他握着咖啡罐的手指骤然收紧,耳尖瞬间烧得滚烫,脸颊也漫上一层薄红。
      “陆景逸,你是不是有病!!!”
      萧景迟低声呵斥,抬手就去捶他胳膊。
      陆景逸笑着往后跳开,手里还捏着剩下的果冻,转身就往操场的方向跑,边跑边回头逗他:“来追我啊,追上就给你吃!”
      少年的笑声混着蝉鸣,在洒满阳光的校园里散开。
      萧景迟抿紧唇,快步追了上去。
      两人追跑了大半圈操场,直到午后的太阳晒得浑身发烫,才喘着气停在围栏边。
      萧景迟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手里那罐咖啡还没开封,被他捏得微微发烫。
      陆景逸靠在栏杆上,单手拎着那袋果冻,笑得眉眼弯弯,看着他泛红的侧脸。
      歇了片刻,陆景逸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对了,你打算住校吗?”
      萧景迟直起身,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目光望向远处的教学楼,语气很认真:“嗯,高三了,家里离学校远,来回太耗时间,打算申请住校。”
      他想的很实在,晚自习结束回宿舍,能多刷两套卷子,不用在路上浪费大把精力。
      陆景逸听见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他原本家就在市区,离学校不算远,父母本来没打算让他住校。可此刻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收都收不住。
      “那正好。”陆景逸凑上前一步,语气理直气壮,“我也申请住校。”
      萧景迟愣了一下,皱起眉看向他:“你疯了?你家离学校那么近,回家多舒服,干嘛来宿舍挤。”
      “宿舍热闹啊。”陆景逸一本正经地胡扯,“在家没人陪我刷题,晚自习结束回宿舍,还能跟你讨论难题。再说,我怕你一个人住宿舍晚上偷懒不学习,我得监督你。”
      萧景迟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翻了个白眼:“少来,你明明就是想过来捣乱。”
      “哪有捣乱。”陆景逸凑得更近,嘴角挂着欠兮兮的笑,伸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找宿管老师申请。到时候咱们住一个寝室,多方便。”
      萧景迟想拒绝,可看着陆景逸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就知道这人一旦打定主意,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要是住过来,半夜别吵我睡觉,也别偷偷翻我零食。不然我直接跟宿管申请换寝室。”
      陆景逸立马笑开,虎牙露出来,爽快应下:“放心,我肯定安分。”
      他嘴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已经开始畅想,往后夜里可以和萧景迟挤在一间屋子,晚自习结束后,两个人凑在台灯底下刷题,还能时不时逗逗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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