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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苹果》 教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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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满是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同学讨论题目的小声交谈。
堆积如山的试卷压得人喘不过气,可只要视线看见萧景迟垂着的眼睫,陆景逸心里就松快一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看着萧景迟就觉得放松下来了。
可能是萧景迟长的好看吧。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
江敬晖快步回到自己座位,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开始讲周测。
课堂上粉笔落在黑板的声响断断续续,老师的声音在耳边飘着,陆景逸的心思大半都不在卷子的错题上。他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偏,落在萧景迟的侧脸上。
少年垂着头,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正安静地在错题旁标注。
陆景逸看得有点出神,连老师点人提问的声音都慢了半拍,他耳尖悄悄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看题,不敢再偷瞄。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
高三的空气像是浸了冷水,沉甸甸裹在每个人身上。
课桌上的试卷越摞越高,台灯亮到后半夜是常态,班上大半人眼底都挂着浓重的青黑,上课的时候时不时有人控制不住地走神、打哈欠,整个人像是马上要炸开一样。
周五下午的班队课,班主任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手里没有抱练习册。
她往讲台上一站,看着底下一群蔫蔫的、顶着黑眼圈的少年少女,轻轻笑了一声。
“这周周测结束了,看你们一个个熬得眼睛都红了,一直绷着也不行。今天这节班队课,不上课,不刷题。”
教室里瞬间安静一瞬,紧跟着响起细碎的、不敢相信的小声惊叹。
“你们想干什么都可以。愿意上台的,可以唱歌、表演才艺;不想上台的,和朋友听歌聊天也行。想跑出去透气的,也可以去操场散步打球,注意安全,放学前回来就好。”
话音落下,班里一下子活过来。
陆景逸几乎是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景迟,眼睛亮起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听见没?不用做题了。”
萧景迟抬眼,原本清淡的神色柔和了些,看向他,低声问:“你想干嘛?”
“咳咳,一会你就知道了。”陆景逸微微一笑举手,“老师,我要表演才艺!”
班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那陆景逸准备一下,大家掌声欢迎。”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又带着期待的掌声。
陆景逸站起身,走上讲台和老师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师打开电脑放了一首歌——
小苹果。
班里的喧闹猛地顿了半拍。
熟悉、热闹又魔性的前奏一响出来,所有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哄堂大笑炸开。
“???陆景逸你要干嘛啊!”
“不是才艺表演吗,怎么是《小苹果》!”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我奶都不听这首歌!没事我听!!”
陆景逸站在讲台上,笑得眉眼弯弯,结果老师的小蜜蜂,跟着音乐节奏开始唱——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
“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
“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
“生命虽短爱你永远,不离不弃!!”
高潮一出来,全班都沸腾了!大家跟着一起唱: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
陆景逸看向萧景迟:“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陆景逸:“点亮我生命的火~”
其他人:“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陆景逸看着萧景迟眨了一下眼睛,继续唱下一句:“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
旋律不停,欢快的调子裹着满教室的笑声、合唱声,把堆积了很久的试卷、周测、黑眼圈全都暂时隔在了外面。
“春天又到来了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
一曲过半,陆景逸干脆拿着小蜜蜂,几步走下讲台,一路穿过课桌过道,停在萧景迟的桌边。
他微微弯腰,凑到萧景迟面前,跟着音乐轻声唱,声音只够两个人听清:“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混在歌声里。
萧景迟抬眼望他,睫毛颤了颤,抿着唇,本来想板起脸,可看着陆景逸笑得张扬的模样,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翘了一点。
“上来一起?”陆景逸朝他伸出手,掌心摊开,“就当陪我疯这一次。”
陆景逸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眼看着萧景迟站起身,却没有搭上来,反倒侧过身,伸手一把拽住旁边正看得乐呵的江敬晖的胳膊,直接把人给扯了起来。
江敬晖猝不及防,手里捏着的笔“啪嗒”掉在桌面上,一脸懵:“哎?等等等等,怎么还有我的事啊?!”
全班瞬间笑炸了,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陆景逸愣在原地,看着萧景迟,眼底的期待稍稍落空,又很快染上笑意,低声咬字:“萧景迟,你故意的。”
萧景迟垂着眼,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面上依旧淡淡的,只轻轻勾了下唇角,不说话,把江敬晖往讲台方向推。
三个人站到台上的那一刻,底下不知道是谁率先吼了一嗓子:
“别唱小苹果了!来《最炫民族风》!!”
这句话像点燃引线,整片教室的呼声跟着炸开,此起彼伏:
“最炫民族风!!”
“安排!!”
班主任靠在讲台边,笑得直摆手,却还是点开了另一首伴奏。
雄浑热闹的前奏一响,节奏铿锵地铺满整间教室。
江敬晖一脸被迫营业,垮着肩膀,却架不住台下同学的起哄,跟着鼓点左右晃。
陆景逸本来还盯着萧景迟,这下也被热闹的气氛裹住,跟着节拍晃身子,只是目光还是总往身侧人身上飘。
萧景迟站在中间,明明是被硬拉上来的,却没有刻意躲开镜头一样的视线。他跟着节奏轻轻踏了踏脚尖,嘴角藏着一点压不住的浅淡笑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台下全班一起扯开嗓子合唱,声音快要掀翻天花板,那些压了一整个高三的疲惫、焦虑,全都跟着热闹的旋律,顺着窗户飘向外面黄昏的天。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江敬晖:“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萧景迟:“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陆景逸:“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其他人:“火辣辣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鼓点猛地一重,《最炫民族风》的高潮轰然砸开。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陆景逸:“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其他人:“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斟满美酒让你留下来!留下来!”
“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
......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几秒安静之后,雷鸣一样的掌声和口哨声炸开。
三人下了台,陆景逸猛灌水。
塑料水杯被他举到唇边,咕咚咕咚连着灌了大半杯,喉结滚动着,脸颊还带着刚刚唱歌蹦出来的薄红。他喘了口气,侧头就去找萧景迟,眼底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笑意。
江敬晖瘫回座位,往椅背上一靠,捂着嗓子哀嚎:“我的天,这歌也太费嗓子了,以后这种活别再喊我了啊,我拒绝二次登台。”
周围的笑声此起彼伏,还有同学意犹未尽,拍着桌子喊再来一首。班主任笑着摇摇头,没有制止,任由班里继续闹着。
陆景逸把杯子放在桌上,胳膊肘又轻轻蹭了蹭萧景迟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刚刚那个小苹果你听见了吧,专门给你点的。”
陆景逸微微一笑,萧景迟无言以对。
萧景迟翻了一个白眼:“大可不必。”
陆景逸嘻嘻哈哈向他抛了一个媚眼:“就知道你会喜欢。
萧景迟眉峰冷了点,侧开脸,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谁会喜欢。”
陆景逸也不恼,挑着眉往他那边凑,故意压低声音挑衅:“嘴这么硬?刚刚上台你可没躲开我。”
“只是懒得躲开。”萧景迟指尖捏紧笔,淡淡回,“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敬晖在旁边听得乐,插一句:“你俩能不能别一有空就掐?刚同台唱完歌,消停两分钟行不行。”
陆景逸嗤笑一声,目光钉在萧景迟身上:“我跟他掐?明明是他不给我面子。”
萧景迟抬眼,冷冷扫过去:“要面子就别搞这些无聊的把戏。”
台上的歌声慢悠悠淌下来,衬得他俩压低的争执声格外清晰。
陆景逸手肘抵着桌面,微微倾身,笑意看着散漫,话里全是挑衅:“无聊把戏?刚才唱到高潮的时候,你跟着调子点头,我可看见了。”
萧景迟捏着笔的指节微紧,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巧合而已。”
“哦?”陆景逸拖长语调,目光落在他脸上,“这么巧?”
“你要是闲得慌,不如多刷两套卷子。”萧景迟直接转回去,视线落在讲台前方,不再看他,一副不愿再多费口舌的样子。
陆景逸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继续逼他,却也没有拉开距离,就贴着他的桌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