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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共享单车 “这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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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萧景迟说。
陆景逸缓了几秒,揉了揉那地方,一瘸一拐跟上去,亦步亦趋黏在萧景迟身侧,嘴里还不停念叨:“真的疼,你得对我负责啊,等会儿合奏要是发挥不好,全怪你。”
“少找借口。”萧景迟侧头瞥他一眼。
回到教室,下午剩下的课很快过去。
等到放学铃一响,陆景逸第一时间背上装小提琴的琴盒,转头看向已经收好钢琴谱的萧景迟。
“走,音乐教室。”
推开音乐教室的门,安静的空间裹着淡淡的木质琴香。萧景迟径直走到黑色三角钢琴前坐下,翻开摊在琴盖上的谱子,指尖先轻轻落在琴键上试了几个音。
陆景逸把小提琴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拿出琴和琴弓,调弦的时候还不忘看钢琴那边的人。
“准备好了?”萧景迟抬眼。
“好了。”陆景逸站直,把琴抵在肩窝。
第一个音符缓缓流淌出来。钢琴音色温润厚重,小提琴的旋律顺着它往上飘。
旋律对不上,两人毫无默契。
琴声撞在一起,杂乱地搅成一团,原本该相融的两条旋律各行其是,刺耳得很。
萧景迟指尖猛地收住,琴声戛然而止。他抬眼看向陆景逸,眉峰轻轻蹙起:“你在看哪里?”
陆景逸琴弓停在半空,耳尖微热,却还嘴硬:“我明明跟着谱子拉的。”
“拍子错了,强弱也没对上。”萧景迟用指尖点了点乐谱上标记的小节,“这里要收,你反倒扬上去了。”
“再来一遍。”萧景迟收回手,重新落回琴键,“这次专心,别走神。”
陆景逸应了一声,重新把小提琴架好,深吸一口气。
可第二遍依旧磕磕绊绊,好几次衔接的地方错开,还是找不到合拍的感觉。
萧景迟停下,沉默几秒:“我们分开顺一遍各自的段落,等下再合。”
陆景逸点点头,安静站在一旁,听萧景迟独自弹奏钢琴声部。落日落在萧景迟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的阴影,琴声沉静又规整。陆景逸看着看着,心绪又有点飘。
这个人,长的。
挺好看。
等萧景迟弹完,抬眼望向他:“到你。”
陆景逸定了定神,拉起小提琴。只是少了钢琴的支撑,单独的旋律单薄许多,他拉得也放不开。
一曲拉完,房间里静了下来。
陆景逸放下琴弓,低声笑了下:“奇怪,合在一起就不好听了。”
萧景迟垂眸看着琴键,淡淡开口:“没有默契就练。”
陆景逸往钢琴旁边又靠近了一点,琴弓轻轻敲了敲谱面:“那你带带我,我们慢一点来。”
萧景迟没说话,指尖轻轻按下一个低音,平稳绵长,当作给陆景逸的引子。
这一回,他刻意把速度压得很慢,每一段起音都留足空隙,等着小提琴跟上。陆景逸凝神盯着乐谱,耳朵紧紧贴着钢琴的声响,跟着低音的起伏运弓。
一开始还是有几次小小的错位,他一错就立刻停下,不好意思地看向萧景迟。
萧景迟也不催促,只是重复弹奏那一小段,直到陆景逸找准拍子,再继续往下走。
一个小时后,房间里不再是乱糟糟的碰撞声,钢琴声托着小提琴,一点点缠到一处。
“这里渐弱,不要拉太亮。”萧景迟弹到一处,指尖放轻力度,声音放得很低。
陆景逸会意,手腕微微收力,琴音柔和下来,刚好接住钢琴缓缓下沉的调子。
一段完整的旋律顺下来,没有中断。
琴声收尾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了顿。
陆景逸先扬起笑意,肩膀放松下来:“成了,终于对上了。”
萧景迟的指尖还停在最后一个琴键上,侧脸浸在暖光里,唇角压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再合两遍,稳住。”
两遍合奏都格外顺畅,起伏、强弱、停顿全都踩在一处,两种音色融在一起,温柔又干净。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之后,音乐教室里静了片刻,只剩下窗外远处零星的蝉鸣。
陆景逸把小提琴从肩窝放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额角沾了一点薄汗。他小心将琴放回琴盒,仔细收好琴弓,扣上锁扣。
萧景迟合上琴谱,抬手轻轻拂了拂钢琴琴面上落的一点浮尘,才慢慢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萧景迟拿起谱子。
“嗯,多亏你带着我。”陆景逸背上琴盒,目光落在他身上,“要不要顺路去校门口那家便利店买点东西再回家?”
萧景迟顿了一下,轻轻点头。
两人锁上音乐教室的门,并肩走在空旷的走廊里。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天光转成柔和的橘灰,走廊里的灯还没亮起。陆景逸走路的时候,还下意识往萧景迟那边靠,想起下午被踹的那一下,小声嘀咕:“我的那现在还有点酸呢。”
萧景迟侧头看他:“谁让你先捉弄我。”
“我错了嘛。”陆景逸笑得轻快,“等会儿我请你喝东西,赔罪。”
他们慢慢走下楼梯,往校门口的便利店方向去。
便利店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冰柜里一排排饮料整齐码着,冒着淡淡的冷气。
陆景逸径直走到冷藏柜前,侧头问萧景迟:“想喝什么?”
萧景迟目光扫过一排饮品,最后落在青苹果气泡水上,抬手指了指:“这个。”
陆景逸顺着他指的方向伸手拿出那瓶青苹果气泡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他又给自己挑了一瓶柠檬味的,拿着两瓶走到收银台结账。
扫码的滴声落下,陆景逸把青苹果气泡水递到萧景迟手里。
萧景迟接过,指尖贴着瓶身的凉意,轻轻捏了捏。
两人走出便利店,在门外的台阶并排坐下。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漫过来,晚风卷着一点傍晚的凉意。
陆景逸拧开自己那瓶气泡水,“呲啦”一声,细密的气泡往上翻涌。他喝了一口,转头看向身侧的萧景迟:“两周后的合奏比赛,心里有底吗?”
萧景迟慢慢旋开瓶盖,淡淡的青苹果香气飘出来。他轻轻点头:“今天顺下来几遍,比一开始好多了,只要你别再分心就没问题。”
陆景逸弯起眼睛,肩膀往他那边靠了靠:“这次我保证眼睛盯着谱子、耳朵跟着你的钢琴声,绝对不乱看。”
萧景迟垂着眼抿了一口气泡水,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没有接话。
陆景逸背上琴盒站起身:“不早了,周末你应该不留校,我送你到前面路口吧。”
萧景迟握着还剩大半的气泡水,跟着站起来。
车流不多,晚风掠过树梢沙沙响。
萧景迟拿出自己藏好的手机:“扫车吗?”
陆景逸点了点头:“你会骑?”
“废话。”萧景迟把车推出来开到了马路上。
陆景逸坐在他后座,背上他的书包然后抱着他的腰。
“坐稳。”萧景迟目视前方。
陆景逸下巴轻轻抵在他后背,手臂松松环着,没有用力箍紧,琴盒稳妥地搁在两人中间。
晚风迎面吹过来,卷起萧景迟的校服衣角,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裹着陆景逸。
“骑慢一点,不急。”陆景逸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闷闷的。
路上行人不多,路灯一盏盏向后掠去,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平稳细碎的声响。
车子在红绿灯前缓缓停下。陆景逸松开环着他腰的手,从后座跳下来,背上琴盒。
“到啦。”他弯腰,凑近一点看向车上的萧景迟,“你到家给我发消息。”
萧景迟点点头。
“明天见。”陆景逸挥挥手。
萧景迟看了他一眼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