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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体育课   周一清 ...

  •   周一清晨,教学楼走廊早早聚满了人,大家都挤在公告栏前,等着新鲜出炉的模考排名。
      萧景迟和陆景逸并肩走过来,还没走近,就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江敬晖远远瞧见他俩,挥着手大喊:“来了来了,两位神!快来看看名次!”
      人群自动让出一点空隙。两人走到榜单前,目光顺着名单从上往下扫。
      第一名:萧景迟。
      第二名:陆景逸。
      陆景逸先看见了,低低吹了声口哨,侧头看向萧景迟,眼底带着笑意,没有半点失落:“果然还是你。差了你七分,下次我一定要追上来。”
      萧景迟盯着榜单上自己的名字,悬了许久的心稳稳落地。他稳住了名次,之前所有熬夜刷题的煎熬、深夜的迷茫,在此刻都有了回响。
      “说好的,”陆景逸撞了撞他的胳膊,“速写归我了。”
      萧景迟点头:“嗯,回去给你。”
      江敬晖挤到旁边,来回打量他俩,一脸促狭:“可以啊,包揽前二。周末是不是又一起出去了?”
      陆景逸挑眉,也不否认:“嗯,陪萧景迟写生去了。”
      江敬晖一副了然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萧景迟瞥见他的神情,想起考场那场乌龙,轻轻咳了一声,别开脸。
      早读铃很快响起,人群慢慢散开。回教室的路上,陆景逸边走边和他规划:“既然名次稳住,那我们之后可以每周抽一小段时间,你画画,我打球,不用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习题上。高考重要,但也不能丢掉自己喜欢的东西。”
      “喂。”
      陆景逸侧头:“怎么了?”
      萧景迟想了一下:“下个月有个音乐节比赛,一起吗。”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陆景逸和他一起,那么他弹钢琴,陆景逸拉小提琴。
      那如果...陆景逸不来呢?
      那就他自己吧。
      陆景逸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亮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音乐节比赛?你邀请我?”
      他怕自己听错了。
      萧景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微微紧张,指尖轻轻攥着课本边缘,声音放轻:“嗯。我弹钢琴,你拉小提琴,我们合奏。”
      他们小时候就一起练过小提琴,只是升入高三之后,琴都被收在了家里角落,很久没有碰过。
      陆景逸难掩惊喜,上前半步:“当然去!我怎么可能不来。”
      萧景迟心里悬着的那块小石头一下子落了地,原本做好独自参赛准备的念头烟消云散。他微微弯起唇角:“那我们得抽空找地方排练,不能耽误刷题。”
      “放心,平衡得过来。”陆景逸笑,“每天晚自习结束,我们可以去音乐教室练一小会儿,不熬太晚。高考要准备,这场合奏,我也不想搞砸。”
      毕竟这是两人第一次一起以搭档的身份比赛。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两人快步走进教室落座。萧景迟翻开语文书,目光落在书页上,思绪却悄悄飘到了琴键与弓弦上。
      午休的时候,萧景迟从书包里取出那张速写,小心翼翼夹在一张空白稿纸里,递到陆景逸桌前。
      “给你的。”
      陆景逸拆开,看见那张银杏树下的速写,眼底满是欢喜,他小心收好,压低声音:“我会好好保存。当作我们合奏比赛的幸运物。”
      回到家,萧景迟给两人报了名,然后把比赛时间发给陆景逸。
      花花:知道啦小苹果,早点睡
      “花花”是陆景逸的昵称,他家小猫就叫花花。之前萧景迟说陆景逸取名土,叫小母猫为“二哈”萧景迟想了想给他家猫取了“花花”。
      陆景逸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旁边小猫花花蜷成一团,尾巴慢悠悠扫过他的手背。
      发送完,陆景逸低头揉了揉怀里小猫的脑袋,低声自言自语:“多亏你名字是萧景迟取的,花花。”
      花花“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掌心。
      陆景逸起身,走向自己房间,把那张画用相框裱起来然后挂在自己房间最显眼的位置。
      这可是萧景迟第一次给他画,必须好好珍惜。
      陆景逸往后退了两步,偏头端详,嘴角不自觉上扬。花花跟在脚边,跳上床沿,歪着头盯着相框里的画,轻轻“喵”了一声。
      “好看吧?”陆景逸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头顶,“是你另一个爸画的。等比赛结束,就请他来家里,我们一起陪你玩好不好。”
      花花“喵”了一声。
      陆景逸把它放下来,给画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并配文:小苹果画的
      消息刚发出去,底下很快冒出几条评论,大多是同班同学的打趣。陆景逸粗略扫了一眼,没回复,锁屏放好手机。
      第二天一早到学校,陆景逸一看见萧景迟。趁着早自习前的空档,他凑到萧景迟桌边,声音压得很低,藏不住笑意:“画花花也看过,它好像很喜欢。”
      萧景迟笔尖顿了顿,嘴上应着:“随便画的。”
      “怎么能是随便。”陆景逸弯了弯眼,“这是我们合奏的幸运物。”
      “随你怎么想。”萧景迟不想理他。
      陆景逸见他不理自己也默默坐回自己座位,拿出几张纸折纸飞机。
      然后每个纸飞机都往萧景迟头上飞。
      萧景迟:“......”
      一天不犯贱,浑身都不爽。
      说的就是陆景逸。
      萧景迟侧过头瞪他一眼,伸手捞过落在桌角的纸飞机,指尖捏着机翼,往陆景逸方向弹了回去。
      陆景逸笑着接住纸飞机,也不继续扔了。
      一上午的课,陆景逸就没安分过。数学课老师在黑板推演大题,他趁老师转身写字,悄悄用脚尖去碰萧景迟的鞋尖。萧景迟目不斜视盯着黑板,脚下不轻不重,直接踩在他的鞋面上。
      陆景逸嘶了一声,委屈巴巴侧过头看他,萧景迟只淡淡丢给他一个眼刀。
      “滚。”萧景迟唇线没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陆景逸乖乖收了小动作,可安分不了几分钟,又凑过去用气声跟他碎碎念比赛的事,换来萧景迟的巴掌。
      一来一回,两人桌下暗自较劲,面上却都坐得端正,看上去认认真真听课。
      终于等到下课铃响,上午的课程结束。
      午休过后。转眼到了下午,体育课的哨声在操场响起。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一吹,班里瞬间散开。
      陆景逸本来约了男生组队打篮球,跑之前还不忘拐到萧景迟身边,胳膊搭在他肩上晃了晃:“要不要来看我打球?”
      萧景迟抬手把他的胳膊推下去,语气冷淡:“没兴趣。”
      “真不看?”陆景逸弯着眼,故意往他跟前凑,“打完我教你投两个。”
      “不去,我打乒乓。”
      陆景逸挑了下眉:“打乒乓球?跟谁?”
      “自己。”萧景迟拎着球拍,淡淡丢下两个字,转身往乒乓球台的方向走。
      江敬晖站在乒乓球台的另一边,看到陆景逸来了问了一嘴:“你不打篮球?”
      陆景逸扫了一眼球台对面的江敬晖,脚步没停,径直走到萧景迟身侧,笑着摆了摆手:“先不打了,陪萧景迟。”
      “谁要你陪?江敬晖我们打。”
      陆景逸脸上的笑意顿了顿,委屈地看向萧景迟:“啊?你不要我陪啊?”
      萧景迟没理他那副模样,拍子在手里转了一圈,对着江敬晖抬了抬下巴:“来。”
      江敬晖笑着应下,拿起球拍准备开局。
      陆景逸不肯走,就靠在球台边上看着,时不时插嘴点评两句,一会儿说江敬晖发球太飘,一会儿小声跟萧景迟说落点可以再刁钻一点。
      陆景逸看了一会就被拉去打篮球了。
      萧景迟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他安安稳稳和江敬晖对打了好几局。
      打了一会萧景迟感觉有些累了,他把球拍放在一边,自己上身躺在乒乓球台上。
      萧景迟微微阖着眼,听远处球场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和拍球声,难得放空下来。
      江敬晖收好拍子,站在旁边笑:“你倒是会享受,小心老师看见说你。”
      萧景迟没睁眼,声音轻轻的:“歇两分钟。”
      可没等这两分钟过完,一道熟悉的影子忽然罩了下来。陆景逸跑过来站在他两腿中间恶劣顶了一下然后立马跑走。
      萧景迟:“?“
      萧景迟猛地睁开眼,撑着球台坐起身,朝着陆景逸跑开的方向瞪过去。
      少年已经窜出去老远,还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得一脸欠揍。
      江敬晖在旁边看得一愣,随即低笑出声:“陆景逸这人,真能闹。”
      萧景迟没说话,眼底却翻起一点薄红,捡起脚边的乒乓球,瞄准那个跑动的背影随手丢了过去。球擦着陆景逸的后背弹落在草地上。
      陆景逸回头,笑得更放肆了。
      恰好在这时,体育老师吹响集合哨,尖锐的哨声扫过整片操场。
      萧景迟只好压下心里那点恼意,从球台上下来,拿起球拍,跟着江敬晖往队伍的方向走。
      集合整队、清点人数,体育课就这么收尾了。解散回教室的路上,陆景逸凑上来,压低声音:“生气啦?”
      萧景迟和他面对面站着,他趁陆景逸毫无防备,台了一下右腿。
      “嘶...”陆景逸吃痛,后退几步蹲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皱着眉,手轻轻捂着腿,却还抬眼望向萧景迟,眼底笑意没散:“下手这么狠?”
      萧景迟垂着眼,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谁让你先闹我。”
      旁边路过几个同学,好奇地往这边瞟。陆景逸见状,干脆借着蹲下来的动作,小声跟他讨饶:“我错了行不行,不逗你了。等下排练我好好拉琴,绝不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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