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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翻墙 天气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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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萧景迟从小就怕冷,所以早早穿上了毛衣。
和陆景逸一比,一个像在冬天,一个像在夏天。
陆景逸只套了件薄薄的黑色卫衣,袖口随意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看见裹着米白色高领毛衣的萧景迟走进教室,忍不住笑出声。
“小迟同学,现在才刚入秋,你这是打算直接过冬?”
萧景迟拢了拢领口,耳尖被毛衣蹭得微微泛红,抬眼瞥他:“不像某些人,冻得手发红还硬撑。”
陆景逸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萧景迟毛衣的袖子,面料柔软。
“我体质不怕冷。”他说着,忽然伸手握住萧景迟放在桌沿的手,陆景逸的体温传到萧景迟手上,带着少年独有的滚烫。
萧景迟想到什么,猛地一缩手:“滚开,马上要早读了。”
“怎么不摸了?小苹果。”
“你手上有汗。”
陆景逸低笑一声,收回手,故意把自己微凉的小臂贴过去蹭萧景迟的胳膊。
“嫌我手出汗?那我不碰你手,碰碰毛衣总行吧。”
萧景迟往旁边挪了挪椅子,避开他。
“小苹果。”陆景逸叫他。“一会我出去打球,给我买瓶水?”
萧景迟垂着眼翻书,嘴上不饶人:“凭什么给你买?你没手?”
陆景逸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上次是谁喝了我的热豆奶?礼尚往来。”
萧景迟有点无语,抬眼瞪他:“那是你硬塞给我的。”
“那就算我预定,”陆景逸弯着眼笑,“就要常温的矿泉水,别买冰的,打球喝冰的不舒服。”
萧景迟抿了抿唇,没直接答应,只淡淡丢出一句:“切,看我心情。”
很快下课铃响,陆景逸抓起桌下的篮球,转身前又回头看他一眼,扬声叮嘱:“记得啊小苹果!”
教室里还有零星没出去的同学,萧景迟被这称呼弄得有些尴尬,抓起桌上的笔朝他轻扔过去。
“滚开,快去打球。”
陆景逸轻松接住笔,笑着和江敬晖跑出门。
秋风卷着枯黄落叶扫过操场,萧景迟裹紧身上的米白毛衣,手里捏着一瓶常温矿泉水,慢慢走到篮球场边。
场上的陆景逸跑得额角冒汗,黑色卫衣领口微微敞开,一眼就看见了围栏外的人。他干脆利落地投进一个三分球,跟队友打了声招呼,快步朝萧景迟这边跑过来。
“真给我买了?”陆景逸喘着气,伸手接过那瓶水,指尖擦过萧景迟微凉的手背,眼底笑意藏不住,“我还以为你会耍赖。”
萧景迟往后面退了半步,避开他带着热气的呼吸,嘴硬:“顺路,别多想。”
陆景逸拧开瓶盖喝了两大口,水珠沾在他下颌。他侧头看向萧景迟,见对方缩着肩膀,整个人裹在毛衣里,像团软乎乎的雪球。
“站这儿吹风不冷?”
“还好。”萧景迟目光不自觉落在球场,随口问,“还有多久打完?”
“大概十分钟。”陆景逸顿了顿,压低声音,“等我打完,陪你回教室刷题。”
“谁要你陪?”
陆景逸笑了,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萧景迟毛衣的领口,没敢久碰:“行。你先回教室待着,别在外面冻感冒了。”
说完他转身跑回球场,跑出去几步,还回头朝萧景迟挥了挥手。
萧景迟没回去,找了个地方坐下看着他们打篮球。
中场休息时,他给每个人都买了电解质水。
陆景逸走过来勾住萧景迟的肩膀:“哟?小苹果,我最特殊啊。”
江敬晖喝了一口电解质水:“还你最特殊?是你的水最便宜。”
陆景逸搭在萧景迟肩膀上的手僵住了:“......”
江敬晖一句话戳破,旁边打球的几个同学顿时哄笑起来。
陆景逸搭在萧景迟肩上的手僵住,侧过头委屈地看向身侧的人:“不是吧萧景迟,别人都是电解质水,就我是平价矿泉水?”
萧景迟淡淡抬眼,不动声色把肩膀从他手臂下挪出来,嘴角藏着一点浅淡笑意:“是你自己要求常温矿泉水,我只是照你的话买。”
“我那是随口一说!”陆景逸故作叹气,“合着我在你这儿待遇最低?”
“知足吧。”萧景迟双手拢在毛衣袖子里,风吹得他发丝轻轻晃动,“我本来连你的都不打算买。”
江敬晖在一旁笑得不行:“听见没,人家萧同学肯给你买就不错了。”
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要开始了。陆景逸捏着那瓶矿泉水,没再继续闹,弯腰凑近萧景迟,压低声音:“行,这笔账先记下。等打完球回去刷题,我要把你考得认输。”
萧景迟挑眉:“拭目以待。”
陆景逸笑着转身跑回球场,跑之前还不忘回头,又看了萧景迟一眼。
夕阳慢慢往下沉,把操场的影子拉得很长。萧景迟依旧坐在场边,裹着暖和的毛衣,安静看着场上奔跑的少年。等球赛彻底结束,两人并肩走回空荡荡的教室,拿出习题册,开启傍晚的刷题时间。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个人头挨得不算远,各自埋首刷题,偶尔会为一道难题小声争辩几句。直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卡了很久,算了两遍,答案始终对不上。
陆景逸把草稿纸推到萧景迟面前,眉头皱着:“你看,我步骤没错,结果就是很奇怪。”
萧景迟也把自己的演算纸摆过去,米白色毛衣的袖口蹭到桌面:“我算出来也是这个数,和参考答案给的不一样。”
两人对着题目反复核对公式,折腾了二十多分钟,谁都找不出漏洞。
“别硬抠了,去找老师问问。”陆景逸合上书。
他们抱着习题册走去办公室,老师接过卷子,戴上眼镜,低头一行一行慢慢推演。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同学们一看两位大神都出去了开始算自己的题会不会错。
萧景迟和陆景逸并排站着,安静等候。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师算了许久,反复验算两遍,忽然顿住,轻笑一声。
“难怪你们两个怎么算都不对。”老师抬抬头,指着题干,“这道题的已知条件给错了,题目本身有问题,不是你们思路出错。”
陆景逸一愣,随即侧头看向身旁的萧景迟,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又有点哭笑不得。
“搞半天,是题错了。”陆景逸低声笑。
萧景迟垂眸看向试卷应:“行吧,白白浪费这么久时间。”
老师笑着叮嘱他们,备考遇到这种怪题不必死磕,不用因为算不出来自我怀疑。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晚风一吹,陆景逸偏过头看萧景迟:“那现在回去?还是稍微歇会儿。”
萧景迟拢了拢毛衣领口,望着楼下漆黑的校园围墙,漫不经心地随口打趣:“与其回去接着刷题,不如翻墙溜出去。”
他本就是一句玩笑,说完便打算转身往教室走。
没想到身旁的陆景逸眼睛一亮,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当真?”
萧景迟脚步一顿,侧过头愣了愣:“你有病?我随口说的,你还真想翻?”
“备考天天闷在教室里,紧绷太久了,正好出去松口气。”陆景逸眼底藏着跃跃欲试的笑意,“后门围墙那里有一处矮墙,我以前打球晚归的时候留意过,不容易被保安发现。”
萧景迟迟疑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违反校规的事,可看着陆景逸亮晶晶的眼神,心底那点被试卷压出来的烦闷,忽然就冒出来一点叛逆。
“......就出去一小会儿。”萧景迟小声妥协。
陆景逸弯起嘴角,小心翼翼牵着他往教学楼侧面的僻静小路走。路上没遇见巡逻的老师,走到那面围墙底下,墙不算特别高。陆景逸先轻巧翻上去,蹲在墙头,朝下面伸出手。
“上来,我拉你。”
萧景迟抬着手搭上他的掌心,毛衣袖口滑下来一点。陆景逸稳稳用力,将他拉上墙头。
两人跳到墙外的街道,街边路灯暖黄,路上行人不多。
陆景逸松开手,转头看向身边还裹着米白高领毛衣的少年,笑出声:“恭喜萧大学霸,第一次翻墙出逃成功。想去哪儿?便利店买点热饮?”
萧景迟望着眼前安静的街道,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弧度:“随便走走吧。”
陆景逸走在靠马路的一侧,余光一直留意着身旁的人。
“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吧?”他低声问,声音带着藏不住的轻快。
“嗯。”萧景迟轻轻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亮着招牌的便利店,“从小到大都是乖乖按规矩来,连迟到都很少。今天算是破例。”
“备考绷太紧了,偶尔逃一次喘口气没事。”陆景逸偏头看他,“不过仅此一回,下次可不敢了,抓到要记处分。”
两人慢慢踱到便利店门口,推门进去,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货架上摆满饮品,陆景逸问他:“想喝什么?热可可还是热牛奶?”
“热牛奶。”萧景迟答道。
陆景逸拿了两杯热牛奶,走到收银台结账。把其中一杯递到萧景迟手里,温热的杯壁熨烫着微凉的指尖。
他们重新走到街边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说真的,最近刷题刷得头都晕了。”陆景逸抿了一口牛奶,“天天和各种大题死磕,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能不能稳住名次。”
萧景迟捧着杯子,白雾轻轻拂过他的眉眼:“我也一样。明明刷了很多题,遇到难题还是会慌。”
他顿了顿,轻声继续说:“之前把速写本收进书柜最里面,好久没动笔画画了,根本抽不出多余时间。”
陆景逸侧头看他,眼里带着了然:“你本来就喜欢画画,备考确实牺牲好多爱好。等这次模考结束,你可以抽空画两张。”
萧景迟微微弯了弯唇角,没说话。
他为了听话,完成学业,考上大学,放弃自己的爱好。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就像世界上的人们每天都重复的一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小时候,父母们总说“长大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长大后父母的期望反而成为了“好好工作,结婚生子”
所有人都像被编写好的程序一样,没有人为自己而活。如果是这样,那么长大的意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