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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圈养起来 所以,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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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朝着周遭黑衣人怒喝一声,“保护尊上!”
接收到命令,那些人如潮水般涌向珞清,势要将她吞没。
珞清并未分神,手中的剑就离皿刹一寸。
皿刹分毫不动,反而看向珞清的那双眸子笑意盈盈,“你想杀我?”他抬起手并作两指,轻松夹住了剑尾。
珞清止步不前,只好收回剑再找机会。
与此同时,皿刹嘴角一勾,侧跨一步,握住剑身将珞清带了过来。
另一只手屏退了预想上前的手下,间隙中又给了红衣女子一个眼神。
红衣女子领会后直接带着属下一溜烟消失在原地。
看着皿刹那张忽然贴近的脸,珞清眼神中堆满嫌恶,她一脚踢在皿刹大腿上。
皿刹闷哼一声,退到屋内。
挣脱束缚,珞清剑指皿刹心脏,又追了上去。
剑身刺破长空,发出阵阵嗡鸣,连带着少女的决然一齐扎进了皿刹心口上。
他没有躲,这一剑轻易的种进了他的心口。
皿刹看着她笑,血液挂在嘴角依然笑的十分荡漾。心口的剑也因他抖动起来,珞清漠然,陡然将剑加深了一寸。
登时,她看向皿刹的神色转为错愕,本不想同他说话,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没有心?”
皿刹忽然止住笑声,面色阴沉,震出体内的剑。
“是啊,我故意让你知道的”。
他的声音紧紧附在珞清耳膜上,十分轻蔑。
珞清向后退了几步,偏头看向剑身上沾染的血液,她手腕一翻,嫌弃的甩掉了上面的血液。要不是迫不得已她绝不会用这把剑去染上皿刹的血。
皿刹见她这反应,冷哼一声,“仅凭半神之躯,就想杀我?天真”,说话的间隙,他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艳丽的衣服上只留下一道破口。
皿刹垂眸看去,啧了一声,有些可惜道,“上好的雀金裘。”
珞清提起剑指向他,质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若你奉我为主,我便告诉你”。
“做梦!”
“好啊,那就跟吾回魔域吧”。
话音落下,皿刹弹指间便出现在她身后。珞清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她只感觉浑身瘫软,动弹不得,最终倒向了皿刹怀中。
“无耻!”
皿刹冷哼一声,伸手隔空拾起了地上的剑,转而看向蒲团上的幼鸟。他眼神戏谑,下一瞬长剑脱手飞向幼鸟。
珞清双眼陡然瞪大,力竭道,“跑…”
幼鸟歪着头,看向二人,忽然扑腾翅膀往前冲去。幸而剑身只是擦着它的翅膀过去了,掉了几根羽毛。
遭险,幼鸟浑身羽毛炸开了花。它迅速跳到皿刹脚下,张开嘴,一团小火焰直冲皿刹衣角,点燃了他的衣衫。
他嘴角一勾,着手灭了那火苗,“有点意思”。
幼鸟愣住,抬头看向皿刹,打了个嗝嘴里冒出一团白烟。
皿刹抬起眼睫伸手收回了插在窗沿上的剑,又大手一挥将幼鸟拢到宽袖间。
下一瞬带着珞清消失在了原地,走的时候顺手灭了恃华居的夜明珠。
珞清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剑是她师父的剑,鸟是她道侣的鸟,他这是在收集战利品吗?
那她呢?
珞清想起曾经和师兄下山除妖,路过一个小镇时,有人在讲书。若空师兄拉着她就往那跑。
二人要了一盘瓜子,硬是听那老先生讲魔王的习性讲了一个时辰。什么喜欢扎辫子,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听着就荒唐。
听那老先生讲,珞清原以为魔王是个女子,但听到喜欢收集战利品这儿,她脑袋瞬间掉下三条黑线。
这不是小孩吗?
所以,她也是被当作战利品了?
……
起初珞清只是倒在他怀中,但皿刹嫌这样不好飞,索性将珞清扛在了肩上。他飞的很快,飞了一路珞清就吐了一路,实在受不了就晕了过去,冷风扇了她一路扇醒了又晕过去,反反复复。
再睁开眼时,只看见身前有一排形状各异的岩石,她手腕被两根粗铁链拷住。铁链两端穿过一个小洞口,不知伸向哪里。
洞口处有两道光束打进来,也没有那么黑了。应该是天亮了,看这光的亮度,太阳应该快下山了,马上又要进入十分难熬的夜。
她长叹一口,垂下眼睫去试着调动识海的灵力,却无法施展。有一道封印在排斥她进入识海。
仔细想来,那股灵气来的突然,难道这就是成神的关键?
如今识海被封,她现在就是块案板上的鱼肉。
可先前皿刹还说她只是半神之躯,若真如他所说,她现在要怎么与皿刹抗衡,怎么报屠宗之仇。
她思量着突然笑了出声,笑自己这三年的徒劳,笑自己的无能为力,笑着笑着眼泪就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还真是一次惊心动魄的失败。
“啾啾啾啾”。
珞清原本低垂的脸,在听到这熟悉的叫声后惊讶的抬起头。
声音离她很近,似乎就在耳边。
她微微偏头,就瞧见自己左肩上站着那个小家伙,小家伙歪着脑袋一对绿豆眼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你也在这儿!”她万分惊喜,没想到皿刹会把这个小家伙和她关在一起。
那就好办了,她记得这小家伙会喷火,夜晚要是惊醒还可以靠它喷火获取光源。
“你有没有办法取出我怀里的符纸?”她问。
小家伙看着她,点了点头,而后扑腾着翅膀飞下肩膀。小家伙的尖嘴扎着珞清有些痒,她也极力配合小家伙忍着那股轻微的痒意保持不动。
尝试多次,小家伙叨出了一张绿色符文纸。珞清表情讪讪,“还凑合”,接着她眼神一凝,念出法诀,“四时有序,万木长春,生!”
话音一落,符纸落到她脚边消失不见,登时只见她脚底的那寸焦黑的土地,生出了许多幽蓝的小花,紧接着有一条藤蔓钻出地面,几息的功夫长成了一张躺椅的结构。
珞清满意的点点头,直接坐了上去。本来想变床的,奈何这锁链将她的手架的太高,要是躺平也不会舒服的。
“站着哪有坐着舒服”。
幼鸟扑腾着翅膀重新落回她左肩上,啾啾的叫唤着。
珞清歪头一笑,“以后不许在我耳边叫”,说完小家伙立马止住声音了,她又补充道,“这么喜欢啾啾叫,干脆就叫你啾啾吧”。
得了姓名,啾啾在她肩头雀跃着,刚要张嘴又被珞清制止了,“诶!诶!诶!”
好好好,它不叫就是了。
没了吵闹声的影响,她倒是能小憩一会儿,昨日一夜的颠簸导致她后来不知昏迷了多久。
但如今这个境况,她实在没法入睡,环境差,条件差,再加上她已许久不曾进食,也没有多余的气力挣扎。
那会儿闭关时,师姐会从小窗给她递吃食,直到后面夜明珠灭了,师姐再也没来过,她实在饿的不行的时候会用符纸变些果子充饥。一连几日她顿顿吃果子,一点也不顶饱。
现下她嘴唇都已发白,再不进食只能当个饿死鬼了。
想着念着还真有人来给她送吃食了。
珞清再有意识时是被熏鸡的香味香醒的,她迷糊的睁开眼,眼前出现了一只色泽诱人的窑鸡。
刚想咬上一口,托着窑鸡盘子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猛的往后一撤。
珞清吃了鳖,愤愤抬起眼睫。
只见皿刹端着那只窑鸡,嘴角正勾起戏谑的笑。
珞清目光如炬,但却一言未语。她当然知晓,皿刹只不过想以此达到他的目的,或是看到她脸上出现愠怒的神情。
“饿了吧,这雉鸡可是用了吾不少饵料才捕到的,想吃吗?”
珞清嗤笑,“我还真是高看你了,堂堂魔域之主不想着杀死将来的劲敌,还想着将她圈起来豢养”。
皿刹被她这话惹笑了,却是无所谓,“你吗?吾从来没把你当回事,带你回来只是觉得这魔域太无趣了,需要个供吾做乐的雀儿罢了”。
珞清凝着他咬紧牙关,“那你最好将雀儿养肥些,小心她日后飞起来戳瞎你的眼”。
“好啊,那你最好将自己吃肥些”,说罢,皿刹又注意到珞清此刻比他矮上不止半截,他向下她身下望去,发觉珞清此刻是坐着的。
“吾记得这魔窟没有藤椅啊”,他语气中带着质问的意味。
珞清暗道一声不好,要是叫他发现了符纸,她就更没有机会出去了。
“不知道啊,我睁开眼就坐在这里了,还以为是你怕我站着太累,特意安排的呢”,说话间她极力压下脸上的心虚,使自己看起来尽量自然。
“是吗?”皿刹鄙夷。
“难道不是你安排的吗?”珞清反问他。
皿刹唇角上扬,没再追问,他递过窑鸡,语气平淡,“吃吧”。
珞清再也顾不上好赖,张大嘴巴一口咬住窑鸡,扯下一块肉闷在嘴里嚼。这窑鸡果真不赖,食之入髓,裹挟着淡淡的苹果香沁人心脾。
她吃着吃着忽有几分诧异,鄙夷道,“你怎么也会这种做法?”
见她吃的囫囵,皿刹嫌弃瞥她一眼,将衣袖往上撸去,露出一节白皙结实的小臂,漫不经心道,“吾吃不惯魔域的菜肴,偶尔换着法子研究一些人间的佳肴”。
闻言,珞清似是想到什么,恐惧的吞了口口水。
她有印象,那说书先生说过魔界最常吃的一道肉菜是炖羊肉。
那不是普通的羊。
她突然没了食欲,刚吃下去的东西在胃中一阵搅动,牵动着她身上每一根神经,作势要吐出来。
皿刹古怪的觑她一眼,语气淡漠,“不想吃了?”
珞清盯着他,心口突然漫上一股嫌恶。
他是手上沾了那么多条人命的魔头,哪有这么好心。
她突然有些懊恼自己差点被他蛊惑,果然魔最善蛊惑人心。
于是她瞥过头去,眼底满是抗拒,不是对食物是对眼前人。
皿刹忽然低笑一声,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珞清傲骨铮铮,就算是饿死也不想再吃他一口东西。
魔窟内空气骤然凝滞,风从狭小的洞口灌入,似是在笑,偶尔可以听到水滴砸在岩石上的声响。
下一瞬,珞清只感觉自己下巴被用力钳住将她的头掰正,那力道似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不等她反应,一块鸡肉就被塞入她口中。
她定眼一看,那魔头正在用手一块一块撕着鸡肉。
他不是很爱干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