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反客为主 “粥聋了! ...
-
在皿刹的“配合”下,整只熏鸡很快被她洗劫一空。
见她一脸的油,皿刹最后掏出绢布擦了擦手才重重擦去她嘴角的油污。
直到她苍白的唇被他擦出原本的唇色,他才满意离开。
珞清:……
后来一连几日,皿刹总是会给她带来各种各样的野味,唯一不变的是一日他只会过来一次。
珞清打趣他,“看来你并没有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皿刹递出手中烤好的鱼,闷笑一声,一言未语。
珞清抱怨,“这鱼太多刺了,我不好理刺”。
“话真多,让你吃你就吃”。
那天过后,皿刹没有给她带过鱼了,偶尔是兔子,也有烧鸟。一看到烧鸟啾啾就叫唤个不停,珞清听出了它声音中的抗拒还有凄惨,就告诉皿刹以后鸟禽类的也不要带了。
皿刹不耐的说了句真麻烦。
再往后她就只能吃到烤兔肉了,连续吃了一个月的烤兔子,夜夜做梦都是兔子一家讨伐她。
每次惊醒,看到旁边燃烧的火光,她才安心睡去。
然有一夜,忽逢雷雨天。
珞清是被雷声惊醒的,冒了一身冷汗。雨水不知从哪冒了进来,湿了她的衣衫。顿时她只感浑身无力,头有千斤重。
啾啾喷火喷到嗓子冒烟,也未能驱散她身上的寒意。
次日,珞清是被自己咳醒的,睁开眼就看到皿刹端着一碗药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
“把药喝了”,皿刹语气平淡,不等珞清反应,便直接钳住她的下巴将药灌进了她口中。
那药淌过舌尖滑进喉咙,苦的发紧。她刚要吐出来,皿刹又钳住她二次灌了进去。
过后,珞清大口喘着粗气。那药渣此刻还黏在她喉管上,一呼吸就苦的发紧。
“你会不会熬药!药渣要和汤药分离开!”她控诉皿刹,却惊觉身上的气力正在慢慢恢复,当真是良药苦口啊。
“哦,现在知道了,真聒噪”,皿刹语气不耐,看她好转,又拿出今天的烤兔肉递到她嘴边,“吃”。
珞清犹犹豫豫,她不太想吃,日日吃肉她已经腻了。
“嗯?”皿刹质疑。
“我生病了,得吃点清淡的,不想我死的话给我煮碗小米粥来”。珞清不会求他,她是发现了规律,这魔头存心不让她死,那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拿捏他了。
“只有这个爱吃不吃”,皿刹语气已然没了方才那般强硬。
看他这样珞清暗爽,故作难受,“我是人,人活着就得吃饭,没有粮食吃再多肉都是白搭”,她又补充,“如果再吃不到米,我可能就咔吧一下晕倒,再过几天又咔吧一下归西咯”,说完她又悄悄观察皿刹的反应,他果然沉不住气了。
“真麻烦,你等着”,说罢皿刹放下烤兔后一溜烟消失在了原地。
珞清冷哼一声,“不放我走,那就伺候姑奶奶我吧”,至于皿刹为什么不让她死,她也认为莫名其妙。
带她回来又不折磨她,日日给她弄肉给她吃,倒真像是给她圈养起来了。
珞清等了许久,直到肚子咕咕叫了还没见到小米粥。不知是不是药效发作了,她两只眼皮开始打架直到后面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是半夜,周遭比她平时看到的还要亮,她还以为天亮了。刚伸了个懒腰,指尖就触碰到了衣服的纹理。
珞清转过头去,对上了男人冷冽的目光。皿刹手里端着碗小米粥,看样子已经凉透了。
珞清咳咳两声,又故作虚弱,“你怎么才回来,吃不到粥我就饿晕过去了”,她编的天衣无缝,实则这一觉睡的已经恢复如初了。
“吾看你这一觉睡得颇为安心,既如此这粥也不必喝了”,皿刹面带笑意,语气中却满是不悦。
“不行,我从昨日到现在未曾进食,你现在要是断了我的粮,真的会死”,她语气逐渐软了下来,她不知道皿刹的底线究竟在什么范围,但态度放软一点总归是没有弊处。
皿刹冷哼一声,将粥递到了她面前,又解开了她右手的锁链,“自己吃”。
手被吊起来一个月了,忽然解开,一瞬间酸痛感麻痹了整只右手。她忍着不适用勺子去挑早已凝固的粥。使不上半点劲儿,还被她弄的到处都是。
皿刹看着衣袖上的米粥啧了一声,实在埋汰,“勺子不会用吗?”他问。
“手麻了,你容我先缓一下”。
话音刚落,只见皿刹夺过她手中的勺子,挑起一勺粥送到她嘴边,“张口”,他语气强硬。
珞清怕他又像上次那样灌她,于是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吃了一口,“粥…”她想说粥凉了。可皿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一勺接着一勺往她嘴里送。
珞清好不容易咽下最后一口,才开始控诉他,“粥聋了!粥聋了!你耳朵凉吗?”
嗯?不对?
皿刹笑出声,“你是病傻了吧,话都说不利索了”。
珞清没同他计较,眼神愤愤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还要关我多久?”
皿刹将空碗置于一旁的岩石上,又不疾不徐掸去了袖口处的污秽,做完一切后也并没有要回答珞清的意思。
见套不到他的话,珞清又换了种方式问他,“如果你要关我一辈子,那就要做好为我端碗喂饭的准备,这只是其次。还有我身体不大好,你也见识到了,我一身毛病”,说着她咳咳两声,又接着编下去。
“如果这样你还愿意囚…照顾我一辈子,我也不会感恩戴德。再者,我会耽误你的,虽然说你是魔,但到了一定的时机总会有个钟意的女子,如果到时候你们俩愿意一起照顾我一辈子,那就当我没说”。
听了她的只言片语,皿刹也开始恭维她,“我觉得你说的不无道理”。
珞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很快又被浇灭了。
皿刹间言,“吾确实不会照顾人,或许你就快死了”。
皿刹这句话让珞清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她猜错了,从一开始这魔头就不担心她的生死?
她在心里猜想,魔头是不是想将她养肥些再杀。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理由了。
她已不想坐以待毙,现下右手恢复了自由,只要她拿到怀中的符纸,或许还能争取一线生机。
但在皿刹眼皮子底下,她实在没有动手的机会。可万一等下又重新给她铐上,就又没机会了。
珞清强压下心底的恐慌,正色道,“我觉得你说的对,你是魔嘛,养死个人算不得什么,能将人养的又白又胖才真叫人意想不到”。
皿刹看向她,幽深的眼眸中透着鄙夷,他问,“你认为吾做不到?”
珞清暗喜,没想到他吃这招。
珞清点了点头,又摇摇头,语气渐渐弱下去,“不知道,反正我感觉我现在有点快死了……”
皿刹眼神一凝,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说,“为了保证你不逃跑,和我做个约定”,他语气肯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珞清心里不由得打鼓,万一又是一个坑呢?几秒后她平复心情,问,“什么约定?”
“你留在吾身边”,说着皿刹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语气不屑道,“就当个杂役吧”。
“端茶倒水的那种吗?”珞清好奇的问。
皿刹嗤之以鼻,“那种活还轮不到你来,你跟我来”,话落他断开珞清另一只手的锁链。
珞清低吼一声,转了下手腕就跟在了皿刹后面。手指刚刚捻到符纸的一角,就被皿刹忽然的转身给打断了。
“等等,你把这个吞了”,皿刹突然停下,立在一根与他一般高的岩石旁。只见他掌心朝上,手心里躺着一只虫子,那虫子肥肥胖胖,在他手心不停蠕动。
珞清只看了一眼,便要反刍。
他刚说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话?叫她吞下去?!
珞清捂着口鼻把视线定格在皿刹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她说,“给我个理由”,余光不小心扫到那虫子,刚吃下的凉粥也在刺激着她的胃,稍有不慎将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皿刹语气懒散,“这是骨冻虫”。
珞清错开余光,小心翼翼问他,“动弹不得的动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它发作时会冰冻你的骨骼,确实也是动弹不得”。
听完,她眼底的抗拒更浓烈。那几秒里都想好自己的激情反抗换来皿刹的义愤填膺,最后还是一死。
“怕了?”
珞清连连点头,惶恐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这么可怕的虫子,我没办法吞下,除非我死,不行死了也不行!”话语间,她指尖轻捻符纸冒出来的一角,眼神紧紧盯着皿刹的方向。
“那便…”
不等皿刹说完后半句,珞清的符纸已然并在两指中间。她快速念出法诀,“天地封禁,万灵归静,镇!”
此符名为镇魔,能追踪方圆十里之内最近的魔物,将其困于金钟罩内。
珞清嘴角咧开一抹笑,不等她笑出声,下一秒,那金钟罩精准无误。
自她头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