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再见沈鹤呈 宋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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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与舒家联手的酒城艺术区改造的项目进展顺利，舒韵也在几个月后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她提前跟宋斯言结束了婚姻关系。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宋斯言说：“谢谢。”
舒韵却道：“你不必谢我，我只是觉得没意思罢了。”
两个人握了握手，然后各自开车离开了。
宋斯言一个人搬回了东三环的公寓，他再也没有见过迟澄，最后一次得知他的消息，是微博上席宁代他发的一则消息，只有两个字——封笔。
宋斯言又变回了那个工作狂，只是他变得不再温和，眼神冷峻、言辞犀利、脾气很大，动不动就把客户骂得狗血淋头。整个律所，都笼罩在乌云之下。
纪章还是没有追到心上人，隔三差五就找宋斯言喝酒，两个大男人偶尔互诉衷肠，更多的时候还是彼此嫌弃。
酒吧昏暗的卡座里，纪章、程昀还有另外几个发小一起，每个人都左拥右抱的，场面格外热闹。只有宋斯言一个人靠在卡座的沙发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他身边坐着一个漂亮的姑娘，那姑娘试图开导他，问道：“帅哥，失恋了？”
宋斯言目不斜视地“嗯”了一声。
“你这么帅还能失恋？”那姑娘一手搭上他的肩膀，语气暧昧，“那你前女友也太没眼光了。”
宋斯言瞟了她一眼，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那姑娘起先是不可置信，而后是羞愤难当，立马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今天第几个了？”程昀笑着问一旁的纪章。
纪章默默伸出五个手指。
程昀走过去揽住宋斯言的肩膀笑道：“我的二少爷！您老板着张脸，姑娘们都让您给吓跑了，我们还怎么玩啊？”
宋斯言嫌恶地推开他的爪子，骂道：“滚一边去！”
“得！孺子不可教也！”程昀笑着滚了。
灯光闪烁中，宋斯言忽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纪章也发现了，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吧台后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穿着衬衫马甲，正在给客人倒酒。乍一看上去，眉眼倒是跟某个知名青年画家有几分相似。
纪章搂着身边的姑娘问道：“那是谁？”
姑娘抬头看了一眼，娇滴滴的答：“他啊，新来的调酒师。”她忽然眸光一闪，笑道：“怎么？我给你叫过来？”
纪章在她的大腿上狠狠摸了一把，语气轻快道：“快去。”
姑娘低声问：“那……”
纪章明白她指的是小费，于是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他们这群公子哥，一向出手阔绰。不多会儿，她就把那男孩儿带来了。
“纪哥，这是小沈。”
沈鹤呈被拉到纪章身边坐下，他显得有些拘谨，低声道：“纪哥，宋……律师，好久不见。”
纪章笑道：“叫什么宋律师，叫哥！”说着，他递给沈鹤呈一杯酒，“去陪你宋哥喝一杯。”
沈鹤呈的位置正好在纪章和宋斯言中间，他转身过去，一直坐在宋斯言身边的一个女孩识趣地让开。
“好久不见。”沈鹤呈开口。
他确实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宋斯言了。那次，从医院把迟澄接回家之后，宋斯言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照顾家人，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这些日子以来，他父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他也得以清闲，可以出来打打工。其实从他还没正式换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宋斯言，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过来打招呼。
“最近怎么样？你父亲身体好点了吗？”宋斯言随口问。
沈鹤呈点点头回答：“托您的福，他现在已经能下地了。”
宋斯言点点头：“挺好。”
至少他还是做了件好事，以后下地狱的时候也可以销一些罪业。
沈鹤呈低声问：“宋哥，你……最近过得好吗？”
宋斯言闻言微微一怔，随后道：“我有什么不好的。”
沈鹤呈低下了头说：“也对。”
酒吧里音乐声很大，程昀大声问纪章：“这谁呀？新人？”
纪章装作没听见。
众人听着都笑了，大家都明白他说的这句“新人”是什么意思。
宋斯言倒也不解释，只是甩了个眼神过去，程昀乖乖地闭了嘴。
停了这片刻，卡座里气氛又重新热络起来，喝酒的、玩游戏的、动手动脚的……
沈鹤呈陪宋斯言喝了两杯酒，然后说：“宋哥，我还上着班呢，不能离开太久。”
宋斯言点头。
“那以后……你常来玩，我给你调酒。”
沈鹤呈的声音很低，宋斯言没听清，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点了点头。
待沈鹤呈走后，纪章端着一杯酒坐到了宋斯言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你怎么想的？”他朝吧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宋斯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你知道席宁为什么不搭理你吗？”
纪章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你丫太八卦了。”宋斯言骂道。
纪章翻了个白眼，笑道：“你丫不会真打算守身如玉吧？这都一年多了吧？人都没影儿了，你还在这守着有什么用啊？”
宋斯言沉默着，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守些什么。
纪章撇撇嘴继续说：“哎——这个可是送上门的，你不动心，也可以动动身啊？你丫装什么柳下惠啊？”他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你不会真的……”
宋斯言一把推开他，笑骂道：“滚一边去！你丫活该单身。”
“说得好像你不单身一样！”纪章倒也不恼，只是笑道：“不过咱俩情况不一样，我觉得我努努力还是能成的，你嘛……就不好说了。”
纪章不咸不淡的一句话，直戳宋斯言的心口，他的眼神暗了下去，默默喝了一口酒。
这酒真特么苦！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不打算找找？斯屹哥神通广大，要帮你找个人应该不难。”纪章又说。
“少管闲事。”
“你丫就是不识好人心！”纪章轻挑着眉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要我说啊——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这是哥们这些年悟到的真理！”
“你这是要向邵继枫看齐？”宋斯言挑眉看他，又看看他刚才搂在怀里的那个女孩，揶揄道：“你这个标准降得还挺快，还真是荤素不忌！”
“骂人就没意思了啊！”纪章笑着说，“不过我刚刚听说，那小子又被他爹扔回东南亚了。”
宋斯言嗤笑了一声，说道：“东南亚适合他，男男女女、不男不女的应有尽有。”
程昀闻言，拍了一把身边的妞儿的大腿，笑道：“邵继枫这龟孙子，丫的成天跟个没绝育的畜生似的，见谁都得啃两口，首都少了他还能清静点！”
纪章直接笑出了声。
散场的时候，纪章程昀等人各自带着自己的妞儿走了，宋斯言独自一人往外走。这些日子，这种局他总是随叫随到，玩到最晚。倒也不是他生性爱玩，他只是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里。
从前，就算迟澄不跟他住在一起，只要心里想着还有一个人也同样在想着他，他就觉得这日子有滋有味。如今那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就好像被人凭空抽走了一缕魂魄，心里那块地方也就空了。
这些日子，宋斯言常常想起过去，想起认识迟澄之前的一些日子。那个时候他意气风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变着法儿地想要贴上来的男孩女孩多如牛毛。宋斯言自认为是个性格还不错的人，待人温和、出手阔绰。那些年跟他好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记得他的好。
后来，他认识了迟澄，在一个他已经不怎么相信爱情的年纪。
他惊诧于自己的疯狂与热烈，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也会跟上了瘾一般爱一个人，所以他不停地明示、暗示自己——只是玩玩而已。他甚至宣之于口，让迟澄也要像他一样，相信他们之间只是玩玩。
然而，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朝着他所规划好的路径发展，等他终于认清自己的本心之时，该来的报应接踵而至。他失去了他的至亲和至爱，他又变回了那个游戏人间的孤家寡人。
这如何不算是一种惩戒呢？
沈鹤呈站在酒吧门口抽烟，见他出来叫了一声：“宋哥。”
宋斯言此时有些微醺，但神志还算清醒，他盯着沈鹤呈手里的烟愣了一秒，说了句：“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还会抽烟。”
沈鹤呈把烟头掐了，低声说：“偶尔抽一支解解乏，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抽了。”
烟头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在昏暗中熄灭，宋斯言回过神来道：“这是说的哪的话，我不过随口一问。”
“你……这就回去了？要不我送你？”沈鹤呈看着他有些摇晃的步伐说道：“……我看你喝了不少酒。”
宋斯言抬眉笑了笑说：“你也喝酒了，怎么送我？”
“哦……对，我也喝了。”沈鹤呈赧然一笑。
“我叫了代驾。”宋斯言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回去吧。”
他说完转身往车位的方向走，没走两步，手臂就被沈鹤呈拉住了，他听到沈鹤呈说：“宋哥……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宋斯言想起纪章那句“不动心动动身也行”的屁话，他回头看了一眼沈鹤呈。
黑暗中，沈鹤呈看不到他的表情。
宋斯言缓缓地开口：“你确定？”
趁着夜色，这声音低沉可怖。
沈鹤呈怔在原地，随着霓虹闪烁，他看到宋斯言的脸半隐在夜色里，是他日思夜想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