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早餐 彭燃宿醉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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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彤是被客厅里的动静弄醒的。
锅碗轻碰的声音，水流的声音，还有脚步声。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然后猛地睁开眼睛——对了，彭燃昨晚睡在客厅。
她躺在床上，听着那一墙之隔的声响，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出去。
她想起那个抵在墙上的拥抱，想起他搂着她时手上的力度和温度，想起他喷在她脖颈处的呼吸，想起他叫她“星星”时的语气。还有他睡着之后她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很久。那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的脸就有些发热。
磨蹭了几分钟，她还是起了床。披了件外套，打开卧室的门。
厨房里，彭燃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他穿着昨天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在锅里搅动着什么。被子叠的方方正正的放在沙发上。
王欣彤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两秒，然后清了清嗓子。
“早。”
彭燃转过头来，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早。赶紧洗漱吧，我做了早餐。”
他的声音很平常，表情也很平常，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王欣彤想，也好，不尴尬了。
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彭燃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桌上摆着两碗小米粥，一盘煎蛋，还有一碟玉米和红薯。
“过来吃点。”彭燃瞟了一眼桌上的食物。
“好。”王欣彤点点头，走到餐桌前，在他对面坐下。和上次搬家时一样的位置。
她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忍不住问：“怎么做了这么多？”
她平时的早餐很少超过三样，大部分时候是牛奶面包，对付一口就行。
彭燃随口说了句英文：“Breakfast like a king。”
王欣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考我英语听力啊？”
彭燃脸上带着笑：“你啊，逮着机会就怼我，我不过是没反应过来，顺嘴说的英语。”
王欣彤没接话，这句脱口而出的英语提醒她：彭燃跟她分开了10年，10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有她还在原地。她低头咬了一口鸡蛋。
“怎么样，鸡蛋咸不咸？”彭燃问。
“好吃，盐刚好。”王欣彤没抬头，继续把鸡蛋吃完。
“昨天晚上，谢谢你了。” 彭燃剥着红薯皮。
王欣彤低着头喝粥，耳朵却有些发热：“不用谢。就用这顿早餐抵了吧。”
“那怎么行，”彭燃把剥好的红薯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昨天你生日，我还没送礼物。”
王欣彤猛地抬头，“你还记得昨天是我生日啊？”她脱口而出。说完就有些后悔。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意他记不记得似的。
彭燃看了她一眼：“记得啊，我是喝醉，又不是失忆。”他顿了顿，又说：“我昨天准备了生日礼物，只是放行李箱了。等会我让易海给你拿办公室去。”
王欣彤愣了一下。所以，他昨天是出差刚回来？给她带了生日礼物，跟程风喝完酒还记得要见她？
她低头喝粥，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
可是昨晚他跟顾念念打电话时的温柔，她亲眼看到的。那语气，那笑容，千真万确。酒后显真性情，他对顾念念的态度，可比对她好多了。
心里的那点小火苗，又被浇灭了。
“怎么了？”彭燃看她发呆，问道。
王欣彤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我在想要是彭大总裁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收还是不收。”
彭燃忍不住笑了：“那想好没有？”
“想好了，”王欣彤假装一本正经地说，“必须得收。要不我良心会痛。”说完，她自己也笑了。
彭燃看着她笑，眼底的笑意更浓。他站起身，把碗筷收进厨房：“好了，你要去上班了。”
王欣彤回卧室换衣服。穿外套的时候，看到衣架上那条范范送的丝巾，忽然想起昨天老刘拜托的事。
她犹豫了一下。
这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在公司都跟他装不熟，但是他还帮她安顿好，酒吧里不顾一切救她，还给她做早餐，她转头就提这种要求，会不会显得太得寸进尺？
可是范范那边……算了，试一下吧，拒绝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就让老刘跟易海约吧。
她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彭燃已经收拾好站在旁边等了。
“那个，”王欣彤系着鞋带，头没抬，“我可以跟你说件事吗？提前说好你可以不答应，没关系的。”
“说说看。”彭燃倚在门边。
“范范你还记得吗？我闺蜜，就高中的时候在我们班隔壁。”王欣彤站起来，看彭燃的反应。
“记得，她怎么了？”
“就是……”王欣彤有些吞吞吐吐，“她老公……”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她不知道彭燃会不会讨厌这种行为——通过她来攀关系。
彭燃伸手帮她理了理耳夹旁的头发，“没关系，你不用顾虑，有话直说。”
王欣彤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范范老公是汉城的公务员，负责招商这块。他想来北京拜访你，想问问你这两周哪天方便。”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转过身，把门关上。
“这才多大点事，”彭燃往电梯方向走，“你刚才那么紧张，我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
王欣彤松了口气，跟上去，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怕我多管闲事，给你添麻烦。主要是范范跟我关系太好了，她拜托我的事我没法拒绝。”
她顿了顿，又说：“你还记得上次的咖啡不？就是范范寄给我的生日礼物，是她老公从新加坡背回来的。”
彭燃笑了，伸手按了电梯：“既然咖啡都喝了，人必须得见一面啊。等我跟易海对完行程，再告诉你具体时间。”
王欣彤看着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是吗？”
彭燃走进电梯，又等王心彤走进去了才关门。
“是——的。”彭燃拖长了声音，“你可以给范范复命了。”
“谢谢。”王欣彤认真地说，“我保证下不为例，真的，还有，我刚才可能没说清楚，我收到范范礼物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我在沃姆驻场，也不知道你是沃姆的总裁，不对，范范老公知道你是……”王欣彤想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可是好像越说越复杂，而且还没说完，电梯就到了。
王欣彤沮丧的跟着彭燃出了电梯，轻轻的说了一句：“我真的下不为例。”
突然，彭燃转身，把王欣彤推在电梯旁的墙上，但这次他手掌扶在她脑后，认真的说：“星星，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直接跟我说范范老公的事情，而不是通过助理或者秘书，我真的很高兴，以后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允许你有下次，下下次，因为在我这里，你都是例外。”
王欣彤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有人从另一部电梯走出来，彭燃这才放开王欣彤，然后恢复正常的口吻：“我先回去换衣服了，礼物晚点送到你办公室。”
说完，他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王欣彤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说，她都是例外。
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心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
是范范的消息：「记得约彭燃啊」
王欣彤回：「问了，他说跟助理对一下行程，再告诉具体时间。」
范范秒回：「！！！！！！星星我爱你！！！」
王欣彤看着那串感叹号，忍不住笑了，她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办公室方向走去，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