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住进豪宅的 ...
-
怎么会有男的,生得这么眉眼如画,赏心悦目。
俞菘蓝怔怔看着情动中,颤栗不止的梁砚昔,心中升起感叹,随后一惊,发现自己对‘变弯’的事实,是不是接受得太快了一点点。
连上床都毫无压力了,甚至沉浸其中。
所以说,男的真是个感官动物。
俞菘蓝一边暗暗唾弃自己,一边将梁砚昔搂在身上,换着法子折腾人家。
折腾得梁砚昔低低吸气。
好看的一双眉头皱起来,瞧着应该是痛苦的,可对方那双白生生的手臂,却又偏生搂着他不放。
俞菘蓝甚至诡异地从中品了几分鼓励的意思,但他不敢相信,毕竟梁砚昔这么瘦,无论怎么看都应该小心对待。
可是那份受到鼓励的直觉,又挥之不去。
“……”让他只觉奇怪。
“梁砚昔,你忍一忍。”
不知过了多久,俞菘蓝终究放弃抵抗地低声说。
到最后,他还是恣意放纵了一把。
……
月朗星疏,树影摇动,墓室外的山顶一片寂静,墓室内的婚房云雨方歇。
理智回归后,俞菘蓝心疼又歉意地看着梁砚昔,对方似乎被他折腾得累极了,正无声无息地伏在他怀中休息。
除了一双手臂还搂他搂得紧紧的,再没有其他反应。
“砚昔,对不起,有哪儿难受吗?我帮你看看。”俞菘蓝懊恼地掀开被子,准备查看梁砚昔有没有哪儿受伤了。
结果梁砚昔在他怀里使劲摇头,眼看着阻止不了才抬起脸庞,似嗔似笑:“你这个傻子,鬼又不会受伤。”
那张依旧俊雅出尘的脸上,哪里有什么难受的迹象,只有掩盖不住的餍足,所以才会特意把脸躲起来。
也不是说鬼不会受伤,只是俞菘蓝这点程度的力气还不至于让他受伤。
“也是,我只是紧张你。”俞菘蓝看他还笑得出来就放心了。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梁砚昔又埋下头去,在小夫君身前蹭了蹭,仿佛能嗅到对方独特的气息:“于这事上,你就不必太紧张了。”
“哦,好吧。”俞菘蓝若有所思。
梁砚昔看起来像是累了,又或许是比较餍足,之后就这般一直贴着俞菘蓝休息。
“对了,问你个事儿。”俞菘蓝摸摸梁砚昔的后脑勺:“我现在和你成亲了,能给你家后人托梦吗?”
他想去谢谢白天帮他撑伞和端骨灰的梁家叔侄俩。
“当然可以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梁砚昔声音慵懒问。
“也别这么说,你的后人又不是工具人,我只是想谢谢他们,就是婚礼给我撑伞和端骨灰的那两位。”俞菘蓝说。
“好,我与你同去就是了。”梁砚昔笑说,握住俞菘蓝的手,仔细教他如何入生人的梦。
俞菘蓝虚心学习,要是梁砚昔不教,他可能还真不知道怎么操作。
“要穿上衣服吗?”他们现在还是赤条条的呢。
“不必,用成亲时的画面就好了。”梁砚昔说。
梁家的那位小姑娘正好在熟睡中,梁砚昔打了个画面过去,示意俞菘蓝可以说话了。
“嗨,我是俞菘蓝,谢谢你白天给我帮忙。”俞菘蓝笑眯眯地说,未免吓到人家年纪大不的小姑娘,就不着重提那骨灰两个字了。
画面中和他并排而立的梁砚昔,也微笑颔首:“多谢。”
说完也不多逗留,毕竟是阴人托梦,逗留久了影响生人的状态。
至于那位梁四少,对方这个点还没睡觉,作为一位豪门阔少,说不定正在享受纸醉金迷的夜生活。
而等他好不容易迎来睡眠,俞菘蓝却也搂着梁砚昔打盹儿去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梁家小姑娘在家里哇哇叫着奔走相告:“啊啊啊,我昨晚梦到老祖宗和他对象啦!”
“老祖宗好帅呀,好帅好帅,他的对象也好帅好帅呀,两个人穿着结婚的喜服,跟道长描述的一模一样!”
“真的呀?那你可以去帮画师参谋参谋了。”最近梁家人不少都梦到过老祖宗,大家都习以为常。
“他们有说什么吗?”不过梦到两口子一起出现,还是比较特别的。
“梦到俞公来感谢我,谢谢我帮他端骨灰盅,老祖宗应该是陪他来的。”小姑娘笑得一脸梦幻:“他们还手牵着手,看起来十分般配,特别甜蜜。”
“什么?”梁四少昨晚凌晨3点才睡,这会儿打着哈欠下来吃早餐,闻言挑眉:“我也帮忙撑伞了,为什么老祖宗两口子没来感谢我?”
“还好意思说?”众人看向他,梁老先生一脸嫌弃:“也不看看你那乱七八糟的作息,老祖宗想逮你睡觉的机会都逮不着。”
“行,我晚上12点就去睡觉。”梁四少说。
这事也怪俞菘蓝忘性大,转眼就把梁四少给忘在了脑后,清晨还拉着梁砚昔去看了会日出。
墓地上还残留着昨天婚礼的痕迹,瞧着很热闹喜庆,估计要过一段时间才有人来打扫清理。
静静享受着晨光熹微,俞菘蓝忽然扭脸问:“梁砚昔,现在有我陪你看日出,你不会再伤春悲秋了吧?”
梁砚昔深深看着他:“不会了。”
但是梁砚昔希望,这不是一朝一夕,而是永永远远。
不去投胎,不入轮回,永远只有他和俞菘蓝,两抹灵魂纠缠到寂灭。
可是梁砚昔不确定,假如有好的投胎机会摆在俞菘蓝面前,俞菘蓝会走吗?
看完日出,两只鬼回了墓地。
“我去收拾卧房。”他们走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乱糟糟的,梁砚昔主动包揽俗务,对俞菘蓝说:“你先去书房待着吧?看看书,我一会儿就来。”
“一起收拾。”俞菘蓝勤快地说。
梁砚昔笑笑。
夫夫俩一起收拾好凌乱的桌面,床铺,还有之前换下的喜服。
按理说这辈子也就穿一回,以后都没有机会再穿,但梁砚昔舍不得扔,仔细叠好放进柜子里。
“梁砚昔,寝具没换吗?”俞菘蓝忙完别的一看,床上还是一套红色的。
“这就是新的。”梁砚昔告诉他:“新婚头一个月都得睡红喜被。”
“哦哦。”俞菘蓝没意见,忙完拍拍手:“我去书房看看。”
不多时,梁砚昔也跟了过来,只见俞菘蓝站在屋中,背着手在打量书房。
“怎么了?有什么想法?”梁砚昔贴在他身后柔声问。
“有,要不改一下书房的格局,改成双人书房?”俞菘蓝用男主人的口吻说:“首先把这张占地方的竹榻挪出去,换一张大一点的书案来,或者直接加一张你原来的同款,拼在一起。”
“好,都依你。”
梁砚昔无有不应,虽是他用惯的书房,但此刻俞菘蓝怎么说他就怎么改。
这样他们就可以一起并排而坐,写字的写字,看书的看书。
比如此刻,俞菘蓝窝在左边的椅子上看书,梁砚昔就端正坐在右边的椅子上写字,写的是清溪笔记,记录他死后这些年来的大小事务,还有抒发情志。
不过今天才写了两笔,梁砚昔就停了下来,觉得应该换一本新的本子写,也不能再叫做清溪笔记。
梁砚昔这么想着,拿出一本装订更加隆重的新本子,在封面上写下菘蓝起居录。
详细日期,笔者落款,然后翻开第一页,一边落笔写着之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时偷看一眼旁边专心致志看爽文的俞菘蓝。
对方慵懒得像只狐狸一样,赤着白皙的双足,缩起来踩在椅子边缘,手里还拿着一根他的大毛笔,无意识在下巴上扫来扫去。
“梁砚昔。”俞菘蓝其实也不是那么专心致志,看了几页就放下了,探头去看隔壁:“你在写什么?”
梁砚昔手中的毛笔顿了顿,他不确定俞菘蓝对此举的反应,或许对方并不喜欢他记录这些。
“你要看吗?”
“算了。”俞菘蓝摇摇头:“又是竖版,又是繁体,又是簪花小字,我根本看不明白。”
“……”梁砚昔有种娶到文盲的无奈,又有点庆幸的感觉,微笑:“看不明白就不看了。”
俞菘蓝点头,想了想邀请:“听说鬼城很热闹,有一条可以买到很多东西的鬼街,要不我们晚上去看看吧?”
就当约会活动。
这还是听刘雨桐说的,听说鬼街能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美颜的鲛人珠,可以让破相的鬼恢复容貌,还有走马灯,可以看到前世,其他吃喝玩乐,更是应有尽有。
而刘雨彤那丫头的私房钱,有一分算一分,全都花在鬼街一个摆摊说书的俏书生身上,相当于给直播间的帅主播打赏。
俞菘蓝倒不是想去吃喝玩乐,他想去鬼街看看,有没有那种专门给鬼调养身体的鬼大夫,让梁砚昔看起来丰腴一点。
然而梁砚昔的表情怪怪的,犹豫了半天才说:“菘蓝,其实我不喜欢去鬼城,我在那里呆着不舒服。”
“啊?”俞菘蓝一阵意外,忙说:“那就算了,以你的感受为主,我们不去了。”
他不追问原因,还这么体贴自己,梁砚昔反而感到内疚:“我不能陪你去,但你可以和你的朋友一块去,里面还是很热闹的。”
俞菘蓝还年轻,还是爱玩爱闹的年纪,梁砚昔不想拘着他。
“行,那我之后再约刘雨桐一起去。”正好刘雨桐有钱了,俞菘蓝想着。
“好。”梁砚昔微笑,抬手抚了抚俞菘蓝朝气蓬勃的脸,心情复杂。
他经历的岁月太久了,太漫长,已经习惯了一潭死水的生活,但他希望俞菘蓝不要太快染上自己身上腐朽的气息,能活泼多久就活泼多久。
“那个,刘雨桐也不太富裕,约她逛街就势必要花钱,如果我用你的钱偶尔帮她付账,你不会介意的吧?”俞菘蓝眨巴着眼问。
“不会,我的就是你的。”梁砚昔幽怨地看着他:“都说过许多次了,你还和我分你我,我会伤心的,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好好。”俞菘蓝感受到梁砚昔的大方了,是真不在乎。
“你想现在就去吗?”梁砚昔缓缓问:“我去给你们准备钱。”
梁砚昔生怕俞菘蓝觉得墓里闷,虽然这新婚第一天,他其实还是希望俞菘蓝能待在自己身边。
“那倒不急,我今天陪你。”俞菘蓝靠过去说。
“好。”梁砚昔错愕,然后笑了。
倾身向前吻了俞菘蓝的嘴唇,轻声叹息:“你对我这么好。”
要一直这样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