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地》溜达喵

6、第 6 章 谢谢，不用

　　姜文砚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晚。
　　一开始，姜文砚还有心摆摆脸色想让对方接着哄一哄自己，毕竟认识了十二年，任尔说过的肉麻话也没有这两多月里说的多。
　　虽然任尔每次发来的消息她都只回了个“1”，但其实心里爽得不行。
　　然而她站在门口半天没等来任尔给自己开门，发出去询问对方在哪的消息也一直没等到回复。
　　思忖半响，除了西门宠物医院，她想不出任尔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于是便抬脚往宠物医院的方向走去。

　　西门宠物医院的前厅里，众人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沙发旁边趴了只长尾柯基，姜文砚没怎么见过长尾巴的柯基，于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着那屁股暗叹了句“肥美”。
　　她刚一推门进去，沙发上最狼狈的那个就挣扎着起身迎了上来：“您好。”
　　姜文砚瞄了眼来人的胸牌——唐晓，然后问道：“你好，请问任尔在吗？我是她朋友。”
　　唐晓得知姜文砚的身份后，跟她简单地说了说早上的事情。
　　姜文砚原本想要故作矜持的心情立即垮了下来，掏出手机开始给任尔打电话，对方却关机了。
　　唐晓看着她越来越焦急的神色，出言安慰道：“您别太担心，我们医院的一个医生和她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
　　“你有那个医生的电话吗？”姜文砚递出手机。
　　唐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把夏鸣的电话输了进去。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任尔的声音：“喂？你好？”
　　姜文砚悬起来的心又落了回去，“手机怎么关机了？”
　　“真的是你！文砚！”任尔的声音透着点惊喜，“我的手机没电了。你怎么有夏鸣的电话？你提前来了吗？”
　　“嗯。”姜文砚的语气软下来，“听说你受伤了？严重吗？”
　　“不严重，我们马上就回去了，你在那等我吧？”
　　“嗯，我不着急，你们注意安全。”

　　任尔和夏鸣回到医院时，姜文砚正和王阿姨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不时动手抓两下福福的屁股，换来福福一个没什么威慑力的侧目。
　　夏鸣把任尔的东西递给姜文砚后便拿着酸奶去给唐晓赔罪。
　　任尔独自上去看了眼米花，在方禄连连地保证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诊室。

　　任尔不能吃辣，所以姜文砚单独用清水给她煮了些菜和肉，切成适口的小块后，又加了些柚子醋，和菠菜粥一起端到任尔面前。
　　姜文砚坐到任尔对面，边等火锅煮开边看她跟着视频修剪那束花。
　　“你这花瓶哪来的？好丑啊，我给你买个新的吧。”说着，姜文砚就掏出了手机。
　　“不用。我挺喜欢这个花瓶的。”任尔把修好的花一支支插进花瓶，不时还调整一下位置，“你看上面的线条，不觉得特别流畅吗？说明画它的人手很稳，而且很有耐心。”
　　“恕我眼拙，真没看出来哪好。”姜文砚放下手机，对着花瓶左右看了看，“也就颜色上得还比较均匀吧。”
　　任尔笑了笑，起身把修剪下来的叶子和花枝扔进厨房的垃圾桶。
　　“不过这花看着真新鲜，你在哪买的？我回去的时候也买点。”姜文砚一手支在下巴上，一手去抚弄花瓣。
　　“一个阿姨送我的。”任尔背着身，本来声音就不大，再加上火锅的咕噜声，这句话简直像蒸汽一样飘渺、朦胧。
　　姜文砚被蒙了一脸水汽，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花瓶里都是些北方常见的花，牡丹、月季一类的，各色混在一起，真算不上多好看，插在夏鸣那个七扭八歪的花瓶里，只能占个热闹的名头。
　　任尔把花瓶挪到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坐回姜文砚对面，说道：“花瓶是夏鸣送我的，就是今天陪我去医院的那个人。”
　　姜文砚点点头，眼里水汽蒙蒙，“你胳膊还好吗？”
　　“好得很。”任尔说着便动了动手臂，“其实不严重，我觉得夏鸣和医生都有些小题大做了。”她挑了一筷子的东西放在姜文砚碗里，末了，又舔了舔粘在筷子上的火锅汤，斯哈斯哈地说道：“好辣……文砚，你真的不会胃痛吗？”
　　“你不懂，这样才爽。”姜文砚吃得面颊发红，抬手敲开她还想伸进火锅里的筷子。
　　任尔吐了吐舌头，收回筷子，安心吃起面前寡淡的“病号餐”。
　　菠菜粥下去大半后，任尔才嗫嚅着说道：“文砚，对不起，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任尔不得不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怎么样？也不……也不和我说你的事儿了”
　　姜文砚看着任尔头顶的发旋，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人怎么还倒打一耙呢？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辞职？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搬来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和我说？……
　　可是见到任尔后，对方眼下那明显的乌青和消瘦的身体，无一不在说着：我过得不好，我很痛苦……姜文砚便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她闲扯皮一样和任尔说了点工作上的事，接着话锋一转：“对了，我最近养了只小狗。”
　　闻言，任尔眼睛亮了几分，“什么样的小狗？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好给它准备点礼物。”
　　“省省吧。我看米花就够你忙活的了。”姜文砚掏出手机摆弄了几下，把屏幕亮给她，上面是只动画版的萨摩耶，“喏。我的狗。”
　　屏幕上的长毛狗在原地蹦来蹦去，抖开一身的像素点。
　　任尔往前凑了凑，隐约还能听见模拟出来的哈气声，她的眼神在姜文砚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电子狗也算狗吗？你……文砚……”你是不是加班加疯了？
　　“干嘛？搞种族歧视？”姜文砚把手机放在桌上，一脸坦然地说道：“你说你要养小猫，我为了和你多一些共同话题，特意养了只狗，感动吗？这个软件还在内测，我特意从朋友那要了个名额……”
　　这人又开始扯皮。
　　任尔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边敷衍着她的话，边垂头去看放在桌上的手机——那电子狗又向上蹦了蹦，姿态轻盈，毛发蓬松。
　　任尔点了点屏幕，电子狗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可爱吧？”姜文砚顺着她的动作问道。
　　任尔抬头看向姜文砚，只见对方似乎是怔愣了一下，接着伸过手来轻扯自己的脸颊，说道：“等米花好了，介绍它俩认识。”
　　任尔觉得她的话说得越来越没边，笑着问：“电子狗和猫也能做朋友吗？”
　　姜文砚也笑了起来，电子狗随着屏幕一起暗了下去。
　　她起身拿过扔在沙发上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方正的盒子递给任尔：“家用摄像头。以后你不在家的时候就能从摄像头里看米花了。”
　　任尔接过盒子，和姜文砚按照说明书捣鼓了半天，终于在手机上看到了两张挤在摄像头面前的人脸。
　　不知怎么，任尔又想起自己不告而别的行为，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文砚，要不把摄像头也连在你……”
　　还不等她说完，姜文砚立即拒绝道：“谢谢，不用了，我并非变态。”
　　任尔轻轻松了口气。
　　姜文砚见状笑着撸了把她的头发，说：“别口是心非地做些让自己尴尬的事情了。以后有米花好玩的视频记得发给我就行了。”
　　两人又对着摄像头胡闹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餐桌。

　　到了要睡觉的时候，姜文砚拿着手机钻进被窝，装模做样地跟那只赛博狗互动起来。任尔吐干净嘴里的泡沫，乖乖地坐到她身边。
　　两人并排倚在床头，姜文砚的手机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呜旺呜旺”的狗叫。
　　“电子狗也需要喂吗？”任尔好奇地探过脑袋。
　　“嗯。”姜文砚手上动作不停，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把赛博狗粮放到电子狗面前，狗头猛地扎进二维的狗碗里，又溅起一堆像素点，让人分不清是狗毛还是狗粮。
　　姜文砚按灭手机，微微侧过头，看着任尔问道：“钱还够用吗？唐晓说你在米花身上花了不少钱。”
　　“还好。”
　　“你……”
　　“真的还好。”任尔打断了姜文砚的欲言又止，语气轻松地说：“不过如果你那有合适的兼职可以推给我。我确实应该开始考虑钱的事情，总不能坐吃山空。”说完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是线上的就更好了。”
　　姜文砚抬手给了任尔一个脑瓜崩，笑骂道：“做什么美梦呢你？”
　　任尔捂着脑袋笑了笑，越过姜文砚看向她身后的猫窝，黑黢黢的洞口像米花的瞳孔。她一边想象着米花藏在里面的场景，一边真的开始考虑起兼职的事情，在各种念头之间竟然也生出一些微小的期待。
　　“对了！”姜文砚的声音突然高了几分，“今天等你的时候，听唐晓准备招个临时工，你要不要去试试？”
　　临时工？不过几十分钟而已，姜文砚已经掌握了医院的用工情况了吗？任尔对她的社交能力实在佩服。
　　“唐晓没说一定要招专业的人，我觉得你就正合适。”姜文砚越说越觉得这事儿有谱，“你看，又能赚点钱，又能跟着她们学学怎么照顾动物，一举两得。而且，我看那个夏鸣还挺照顾你的……”

　　夏鸣突然打了个连串喷嚏，和刚送来时的米花似的，她搓了搓鼻子，自言自语道：“感冒了？不能吧……”
　　“也可能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唐晓坐在旁边，吃着夏鸣拿回来的酸奶，淡淡地说道，“缺德事做多了就会这样。”
　　夏鸣不欲跟她争辩，专心算着手里的账单，“狗主人怎么说？”
　　“这时候知道问了？”唐晓吃完最后一口酸奶，把盒子丢进桌边的垃圾桶里，“不知道早上两手一甩跑路的人是谁。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忙！明明让方禄送她去医院就好了，你干什么非得自己去？！”
　　“别没完没了，方禄什么样你不知道？而且人家是在咱们医院里受的伤，本来我们就有责任。再说，”夏鸣指了指垃圾桶里的残骸，“不是特意给你带了酸奶回来？要是方禄去的话，你还能喝到李姨的酸奶？”
　　唐晓冷笑一声，“特意？顺便还差不多。那男的态度挺好的，前台的电脑本来也该换了，我问了院长，她说算了，不用对方赔。但那男的过意不去，硬是留了三千块钱。”
　　夏鸣点点头，“王哥他们已经开始跑养殖场了，周末得核对一下疫苗和其他的医疗器械，缺什么赶紧补。流感季，医院里还得大扫除……还有那个什么‘宠物美容’，院长怎么说的？真要做这个吗？现在这些都不够忙的了……”夏鸣把眼镜推上去，像个发箍一样架在头上，她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
　　“你觉得任尔怎么样？”唐晓突然问。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夏鸣半阖着眼睛说道：“任尔……挺好啊，挺可爱的，尤其是口是心非……”
　　唐晓翻了个白眼，“你有病吧，谁问你这个了？我是问你觉得任尔来做这个临时工怎么样？”
　　夏鸣把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交叠着抱在胸前，好长一会既没动作也没言语，像是睡着了。
　　唐晓等得不耐烦，踹了踹夏鸣的凳子腿，“说话！”
　　“咱们看适合没用，得人家愿意才行。”夏鸣悠悠地开口，“而且她胳膊受伤了，不太适合干体力活吧。她也不像有经验的样子，要是答应了……”估计又要捧着一堆书看来看去，想到这儿，夏鸣的嘴角又压不住了。
　　“搁那美什么呢？”唐晓没忍住踹在了她腿上，“我可以教她，而且也不一定就非得干体力活，前台的活也用不着胳膊。”顿了一下，唐晓接着说道：“我不管，反正这临时工我招定了。没准宠物美容干起来了，还能给她涨工资呢……”
　　“你自己也说‘干起来了’才赚钱，人家一大好青年凭什么来这儿和你吃这个苦，遭这个罪。”
　　唐晓被打断后盯着夏鸣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你今天废话好多。把我当狗使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推三阻四、磨磨唧唧的？嗯？”
　　“说不过我就开始瞎扯淡了。”夏鸣漫不经心地回道。
　　唐晓挑挑眉，“行，那下次任尔来了我自己问她去。”
　　夏鸣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边走边说：“今天我值班，你没事儿了就赶紧回家。走的时候把灯关了。”

　　天一亮，任尔就被姜文砚从床上拽了起来，对方说着“周末苦短，珍惜相聚”一类的口水话，推着任尔穿衣洗漱，出门吃饭。
　　任尔半睡不醒地带着姜文砚去了自己常去的早餐店。
　　姜文砚这人和谁都能聊上几句，不出十分钟就哄着老板送了她们一份自家做的粘豆包。
　　两人连吃带拿地从店里出来，也不过才七点半，姜文砚兴致勃勃地要去看米花，饭还没吃完的时候就让任尔给夏鸣发消息问能不能早点过去，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两人拎着一袋豆包往西门宠物医院走去。
　　进门后，那袋豆包就被唐晓、秦昭意和方禄给瓜分了个干净，任尔眼不疾手也不快地堪堪保住了两个，拢在袋子里。
　　唐晓边吃边看着她的动作，指了指二楼，说道：“夏鸣在楼上，今天是她给米花做检查。”
　　任尔系袋子的手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姜文砚拽去了二楼的诊室。
　　夏鸣正在查看体温枪上的数字，听见脚步声后，头也没回地说道：“来了？米花今天情况不错，退烧了。”
　　姜文砚放开任尔的手，一把蹿到夏鸣身边，自来熟地问道：“夏医生，我们啥时候能接它回家呀？”
　　“唔……如果没再发烧的话，明后天应该就可以了。”夏鸣收起体温枪，又检查了一下吊瓶的速度。
　　姜文砚很快就被米花吸引了注意，半蹲在玻璃箱前，嘴里发出阵阵意味不明的声音。
　　任尔走到夏鸣身边，把手里的豆包递给她，“你吃早饭了吗？早餐店的老板多给了我们一些，吃不完。”
　　夏鸣笑了笑，侧过身子把上衣的口袋露给她，“谢了。我手里有东西不方便。”
　　一只手就能拿住的东西被夏鸣声势浩大地铺在了两只手上。
　　任尔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乖乖把豆包放进她口袋。
　　医院工作服的口袋很大，装下两个豆包还绰绰有余。任尔用手整理了下口袋边缘，又在口袋外侧轻轻拍了两下，然后转身去给姜文砚搬了个凳子。
　　任尔未必意识得到自己的小动作，但夏鸣看见了，她感觉自己像被猫舔了一口，舌头上的倒刺刮得她心里直泛痒。
　　“你胳膊怎么样了？”夏鸣端着东西站在任尔身边问。
　　“挺好的。本来也不严重。”任尔漫不经心地回答。
　　“中午还留下一起吃吧，唐晓有事儿想和你商量。”
　　在任尔开口之前，姜文砚抢先问道：“这个‘一起’里面有我吗？夏医生？”
　　“当然！我让唐晓多订两份饭。”夏鸣把东西拢到一只手上，从没有豆包的那侧衣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问道：“姜小姐有忌口吗？”

　　有姜文砚在，这顿饭吃得热闹非凡。
　　桌上的每个人都知道了这厮手机里有只电子狗，热爱吃屎，智力不详。
　　唐晓尤其心驰神往。
　　作为一个名义上朝八晚五、实际上要值夜班、还要随时待命的苦逼打工人，唐晓一直苦于没时间、没精力养一只自己的猫或狗。在把李姨给的那两盆临近开花的薄荷养死一盆后，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和养花养草、养猫养狗无缘了。今天乍一看见姜文砚的电子狗，她竟有种根骨不佳的修行者偶得邪修宝典的诡异的惊喜感。
　　姜文砚大手一挥，又从朋友那要来一个邀请码，把这个尚在内测中的软件装进了唐晓的手机里，后者边吃饭边研究起这个软件来。
　　“你也可以自己捏。”姜文砚调出一个页面，上面写着“脸型”、“眼睛”、“鼻子”、“体型”一类的东西，每项后面又跟着一长串的参数和选项。
　　“什么意思？自己捏什么？”唐晓虽然年轻，但对电子游戏的接受和掌握能力和快退休的王纳川相差无几。
　　“就是按照你的喜好来亲自设计宠物的脸，你想让它长成什么样就设置多大的参数。”姜文砚耐心地解释道，“比方说鼻子，有的人就特别喜欢塌鼻子的小狗，所以会把这一栏的数值设置得很低。”她飞快地点了几下，屏幕中间出现一只下颌极短，鼻梁矮塌但鼻头上翘的狮子狗，“就像这样。”
　　唐晓看着那比例夸张的电子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免费的初始形象就是最普通的土狗，只能选择毛发的颜色，不能随意更改参数。”姜文砚接过唐晓的手机，帮她调出了软件的初始界面，屏幕上闪烁着一只非常普通的黄色小狗，“后期可以通过做任务或者充钱，一点点升级宠物形象。你对小狗的长相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我可以让我朋友帮你开个后门。”
　　唐晓摇摇头，拿回手机，“谢谢，不麻烦了，就这个吧。”
　　“土狗确实好养活，我那只萨摩耶就老生病。”姜文砚随口说道。
　　一旁的方禄听得直发笑，问道：“电子狗也会生病吗？”
　　姜文砚：“可能是为了逼真吧，增加一些体验感。”
　　“电子狗生病了要怎么治疗？充电还是充钱？”秦昭意也把脑袋探了过来。
　　“都不是。”姜文砚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亮出一个倒计时的页面，“是‘陪伴’。这个软件还有专注的功能，如果宠物生病了，就需要主人用专注时长来换治病的方法，越重的病需要的专注时长越高。也可以提前攒点专注时长，这样宠物不容易生病。”
　　“这不就是番茄时钟的动物版吗？”方禄没忍住说道。
　　姜文砚：“差不多吧。不过狗总比西红柿有意思点吧。”
　　“‘陪伴’这个概念挺有意思的。”夏鸣随口评价道，接着她又转向唐晓，说道：“唐晓，你不是要说临时工的事儿吗？”
　　所有人的注意都调转了方向，被点到名字的任尔茫然地“啊”了一声。
　　唐晓也回过神来，“哦，对。我们想找个临时工，任尔你想不想来试试？”
　　“我想，但我没什么专业知识，也没有经验，这样也可以吗？”
　　唐晓挑了挑眉，不知道是冲谁，“没事儿，我可以教你，再不济还有夏鸣。”
　　猝不及防被安排了工作的夏鸣愣了片刻，随即用手指隔空点了点唐晓，换来对方挤眉弄眼的鬼脸一个。
　　唐晓接着解释道：“本来医院里打杂的工作都是方禄在做，但他这段时间在忙其它的事儿，上班时间不固定，昭意和王哥要去跑养殖场，所以我们非常需要一个临时工，而且工作可能不会太轻松。”
　　任尔想了想，回道：“没关系，我愿意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