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城市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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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走”事件后，赵聿明对祁晓月的态度有所和缓。不过也没好到哪去，他依旧会吐槽她，指使她干这干那……不过这对于祁晓月来说已经是很大改变了，至少他没有再动不动就凶她，或者要她滚蛋。
祁晓月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赵聿明之间到底没有普通兄妹般的亲切与熟悉，只是名义上她有个哥哥，私底还是“童工”的命……
不过，未来日子那么长久，水滴尚能石穿，真心总能换来真心吧？
抱着这样的期望，我们积极乐观的祁晓月同学又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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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流逝，祁晓月小学毕业，因成绩尚可，又通过姑父给的共建名额顺利进入北京101中学就读，校区在颐和园路，离家20分钟车程。
而赵聿明，他中考考入了人大附中的实验班，据说裸分高得离谱，对于祁晓月这种用资源和人脉塞进高校的做法嗤之以鼻，时不时散发出高智少年碾压普通少女的骄傲上位感。
祁晓月：我忍。我能忍。
谁让她脑子确实没有他灵光呢！！！
姑父是觉得成绩好坏其实没所谓，只要教育环境好，那癞蛤蟆到天池也能羽化成仙呢，他宽慰祁晓月，努力学就好啦，再努力向哥哥看齐就好啦……
赵聿明在一旁笑出声：“听见没祁晓月，说你是癞蛤蟆呢。”
祁晓月咬牙：我忍！我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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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很大，也很漂亮。祁晓月还是第一次看到校园里面竟然跑羊驼，她每天除了适应高校环境及教学进度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和木倩一起喂动物，木倩虽然成绩一般，但家庭条件极好，父母更是宠爱有加，听说她非要和好朋友一起读书，愣是找关系给送进了101，还顺道把两小只安排在了同一个班，高兴地木倩拉着祁晓月直转圈圈。
也是进入新班级后祁晓月才发现原来平时赵聿明跟她说话是收了口音的，算是正儿八经的普通话了，她还老腹诽他咬字不清，等到真正听到一群地道京片儿时，她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云里雾里”。
班里同学语速稍微快点儿她就一个字都听不懂，常常闹笑话。
为此木倩又多了一重新身份，祁晓月同学的随行翻译官，酬劳是一个月的小甜水和作业代写，祁晓月觉得自己被坑了，哪有时时刻刻需要翻译的呀，她多听几遍也能听懂啊！这作业怎么雷打不动地要做双份呢！
她反应过来，下定决心要自学成才！依赖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木倩那个家伙还老喜欢自动改词，经常牛头不对马嘴，完全是为了混淆祁晓月的领悟能力，好天天都有免费作业拿！
在某一次翻译出错后，祁晓月彻底炒了木倩翻译官的鱿鱼，开始亲自上阵，终于，在无数嘲笑与不懈努力后，她总算摆脱了“怯老塌儿”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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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晓月性格温和又鲜少说话，在班级一直是小透明的存在，好在她身边有个小太阳般的木倩，木倩总能自来熟地和一群人打上交道，连带着也把祁晓月拉进了她们的小团体，赐代号为小月亮。
被接纳被认可的感觉非常好，好到祁晓月有些不知所措。她本以为自己会被排外，甚至会被孤立，就像刚开始来北京一样，但木倩以及身边的朋友们都在用行动告诉她，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都很喜欢你！一点点融化了祁晓月心里那块名为怯懦的寒冰，她开始变得爱笑，变得活跃起来。
初一的学习进度不算紧张，毕竟校训写在那：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得先到达百尺竿头才能更进一步嘛。
但祁晓月不知道原来要抵达百尺竿头竟是那么艰难的事情。
开学月余左右，英语老师突然宣布说因奥运的举行，以后外语课将使用全英文教学，不再像以前那样双语沟通，台下的同学们都没太大反应，连一声哀怨都没有，像是不管你要用英语还是要用法语，他们都听得懂。
可祁晓月不行呀！她在县城本身就没有系统学习过英语，来北京插班读小学也是马马虎虎，费了很大劲才勉强弄懂什么是元音什么是辅音，做题尚且能碰运气，这口语交流怎么碰嘛！完全死局呀！
木倩看着祁晓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悄悄问道：“你怎么啦？”
祁晓月哀怨地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有气无力吐出一句：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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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语感实在太差，加上老师的进度又飞快，常常一个单元讲个大概就进入了下一part，笔记还来不及记录就已经开始播放起听力，不出所料祁晓月的英语成绩开始断崖式下降，两个月挨了老师好几次面批。
她欲哭无泪，只能抱着木倩吐槽老师无人性，一点都不关照他们落后生的心情，木倩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老神在在地说道：“小月亮，听姐姐一句劝，语感这种东西，瞎鸡儿练是练不好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去跟外教苦学发音吧……”说完，她露出一抹心疼你但是无能为力的坏笑。
要知道，她当初学英语那叫一个悲惨啊！气走五个外教，外加两个姥爷门生，他们不敢直白地说真话，只说倩倩肯定是纯正的中国人，所以对外语不感冒，是正常的……臊得姥爷直骂她烂泥扶不上墙，想到这种苦楚还有人一起经历她就不免幸灾乐祸起来。
她是纯正中国人，没准祁晓月也是呀！好姐妹就是要同甘共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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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月考的日子，果不其然，祁晓月其他科目尚且过关，唯有英语，卷纸上打了个大大的D。
D等级，ABCD最差的一级。意味着不及格！而全班英语不及格的只有三个！两个缺考一个她！
无奈之下，只能请家长面谈。
英语老师气得在办公室长吁短叹，指着祁晓月的语文和地理，说她如果能把这两门的分数分一点给英语她都要欢喜死了。祁晓月看着英语老师炸毛的样子，心里很想反驳，想说您的进度我跟不上，可想到全班只有她一个人不及格，又愣是憋回去了。
祁淳芳接到电话后很快便赶了过来，她任职的学校离这不远，几乎是上一秒祁晓月刚挨批下一秒她就推门走了进来。
“哎呀祁老师！你可算来了，你瞅瞅！瞅瞅这红色的D！”
英语老师姓江，之前和祁淳芳同在一个学校教书，算是老相识。她见祁淳芳进来，马上举着卷纸站起来，直往祁淳芳脸上怼。
祁淳芳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她轻轻拍了拍祁晓月的脑袋，示意没事，随后便从包里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罐罐，放到了英语老师的桌面上，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英语老师的办公椅上，拿着祁晓月的英语卷开始仔细查看。
祁晓月看得一脸懵，她怎么不知道姑姑和英语老师认识！？还这么熟？！
“嗯……判断题与翻译题有些错误……”
祁淳芳拿着卷纸，认认真真分析着祁晓月的问题所在，还没说完便被英语老师打断道：“有些错误？那是很多错误！我说淳芳，你真得好好重视一下晓月的外语，她上课是很认真，但是没认真到点上啊！问她问题，她总是闭着嘴巴不说话，偏偏其他科目又好得不行，你看看地理，几近满分！满分诶！人地理老师嘚瑟得不行！说术业有专攻，我没攻吗？我好歹复旦硕士毕业呀！你知道的呀！我当年高考杨浦区文科状元呀……”
在英语老师身上祁晓月竟然看到了木倩的影子，那本来说着A内容突然跳转到B事情上的无缝连接，简直如出一辙！她在心里暗暗咂舌……
祁淳芳没有接话，她放下卷纸，把祁晓月拉到身旁，握着她的手仔细询问着原因，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课堂上听不懂还是自己不喜欢英语？
没想到祁晓月的回答让两个人都出乎意料。
她说：“我看不清。”
祁淳芳：？？？
英语老师：？？？
看不清是什么意思？
祁晓月指着自己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我有时候看不清黑板上的字，江老师问我问题我连她写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啊？！
祁淳芳眼睛瞪大了一点，她自己是近视没错，但那也是高中太拼命视力才变化的，怎么晓月初一就……她眼里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心疼，也有些懊悔，自己还是欠缺了对孩子的关注，要不是这次英语成绩下降她都不知道她视力出现了问题。
英语老师拍了拍祁淳芳的肩膀，一脸恍然大悟：“真相了。你赶紧带她去配眼镜吧，孩子视力一天一个样，越拖越厉害。我跟她班主任反馈一下，要她把晓月换到前面的位置去……”她说着便拿起手机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我就说我教学质量不可能有问题嘛……喂，徐老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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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淳芳没有指责祁晓月英语的差劲，也没有质问为什么看不清一直不说，她先是给一个满负盛名的外教老师打了个电话，询问对方是否有意向招收初一无基础学生，得到回复后边开车边预约着面试时间。
祁晓月听着姑姑与对方的交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姑姑真的很在乎她呢，成绩打D没有一句批评反倒还用心帮她找外教补习，亲妈也只能做到这地步吧？
想到妈妈，祁晓月原本欢心的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她听爸爸电话里提及过，说妈妈跟着新丈夫定居新加坡了，估计不会再回国。
当时祁晓月有骨气地没掉眼泪，她知道爸爸妈妈都有了彼此的新生活，不该强求他们一直守在原地，可现在看到姑姑为她忙上忙下的样子，那股隐隐的委屈与失落便疯狂漫至心头，酸痛得想要落下泪来一般。
直到姑姑再三地呼唤传来，祁晓月这才反应过来，哽咽着嗓子急忙应了声。
祁淳芳边解安全带边疑惑道：“你想什么呢？”
祁晓月敛起忧伤的情绪，轻轻笑道：“没事，就是再想戴眼镜会不会变丑呀？”
祁淳芳一脸无语，她轻轻捏了捏姑娘柔嫩的脸颊，故作恐吓道：“还管丑不丑呢，拖下去变成瞎子你就不在乎丑不丑了。下车吧，到医院了。”
祁晓月又呵呵笑起来，随即便推开车门跟在祁淳芳身后往一家高端眼科医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