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第 269 章 萧夜见 ...
-
萧夜见她杵在那，嘴角微扬，伸出手划过她耳旁，拿过衣架上的衣衫转过身兀自穿起来。小七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他萦绕在侧的气息，心中淌过一丝陌生的心悸。她不自觉地越过他的背影走到他面前站定，抬眼注视着他的脸，嘴唇微微张开，犹豫半晌，又将嘴合上，默默退到一旁。
萧夜见她退开，暗自松了口气，待穿好衣衫，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一块约莫两寸长一寸半宽的玉牌系在腰间，和田白玉的材质在灯光下透着温润的光泽。小七的目光立刻被它吸引，忍不住上前托在手中仔细端详起来。
萧夜见她这般投入，轻笑着将玉牌从腰间摘下，小七看了看他随即又将目光挪回手心。她的指腹在玉牌正面边缘的纹饰上摩挲着，搜索着脑中的记忆。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最后下定决心般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认真道：“你是南梁宗室之后？”
这一问，着实让萧夜大吃一惊。南梁，一个已被历史尘埃埋葬的朝代，竟然还有人记得？掩去眼中的惊讶，他看着她，思绪万千，她也看着他，似乎在极力想要读懂他眼中的情绪。四目相对却默默无言。
小七收回目光，举起手中的玉牌缓缓道：“我也是偶然在书中看到，这玉牌正面边缘的纹饰叫‘龙鳞纹’，兰陵萧氏，曾创立南梁政权，以建康为都，坐拥半壁江山，原本这上面应盘踞着两条玉龙，只是朝代更迭，萧氏失了江山，便不再以龙为饰，转而以龙鳞纹替代。”小七说着看了看萧夜，见他没有反应，继续道：“若我没记错，这玉牌中间应该刻有‘萧’字。”
“被我磨去了。”不期然的，萧夜突然开口：“没想到今时今日，还有人认得。”
“你不喜欢？为何？”小七不解，虽说萧氏失了江山，可依旧是世家大族。
萧夜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从他手上拿回玉牌在握在手中。
“既然不喜欢，为何又要带在身边？”小七追问着。
萧夜眉头紧锁，沉沉道：“我只是害怕忘了自己的来处！”
小七在他眼中看到了从未见过的落寞，那个果敢、冷酷甚至残忍的沙场宿将荡然无存。她走上前，从他手中拿起玉牌，弯下身子仔细地为他系在腰间，起身笑道：“没想到你一介武将配起玉来还颇有些君子之风。”说罢笑容更甚，比这跳动的灯火更能让这白玉透出温润的光来。
萧夜看着她的笑颜骤然恍惚，半晌方才找回思绪，扣住她的左手腕，将她拉近，开口道：“你……我……”欲言又止。
“什么？”小七眨着大眼睛等着他的话。
“没什么……”萧夜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逃也似的向帐外走去，只留下满腹狐疑的小七。
顾不得跑出去的人，小七苦着脸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散落在各处的沐浴用具，只能重重叹息。刚刚好不容易提进来的水现在还得再一桶桶提出去，这伺候人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可是，就算心中再怎么不愿也还得干不是？毕竟现在寄人篱下，保住小命要紧！
正当她弯下身子准备拾掇时，帐前的门帘突然被人掀开，刚刚逃跑的人又跑了回来，抢过他手中的水瓢将浴桶中的水一瓢瓢挖到木桶中，再将木桶提着向外走去，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很快便收拾利落。
“你怎么又回来了？”小七追着他的脚步好奇地问道。
萧夜也不搭话，只顾着手上的活计，小七双手握住他左手腕，大声道：“喂，我在和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萧……夜！”
这一喊，总算让他停下来，不耐道：“你一个人得收拾到什么时候，耽误我就寝。”
小七听罢，心中笑道，他明明是想帮忙，就是嘴硬。接着道：“就寝，我还不困，不如……”
萧夜疑惑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小七却卖起关子，拉起他的手向大营后方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去。
“这里没有人打扰！”看着寂静的四周，小七抚抚胸口大口喘着气道。
“做什么？”萧夜不解，却还是任由她拉着。
“看那个！”小七说着手指向如洗的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