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第 268 章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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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火下，小小的身子躬着腰提着装满热水的水桶趔趄地向着布帘后面挪动。还未走到一半，身子的主人已是气喘吁吁，再也迈不动腿，只好将水桶“嘭”地跺在地上，直起身子稍息片刻。
待气息稍稍平缓，她方才又提起水桶艰难地向布帘后挪去。
“怎么如此慢？”浴桶中赤裸着上半身的萧夜冷冷道。
这让还来不及喘口气的小七气不打一处来，放下水桶，抚着胸口边喘着粗气抱怨道：“天寒风急，生火烧水得盯着柴火，否则被吹灭了又得重生，水得一桶一桶地烧，烧好了还要从外面提进来，这么大一桶，你知道有多重吗？你先将就着洗，急什么？”说着她干脆在一旁榻上坐下，不愿再起身。又想着自己往日沐浴，下人们也是这般不易地伺候，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浴桶中的人也不争辩。放缓了语气：“还不将水倒进来，这是最后一桶，倒完你就可以去休息。”说着看着地上的水桶示意。
榻上的人撇他一眼，一动不动。说好的浴桶让给自己，到头来他又用上了，还每次都让她伺候着。自己何时伺候过别人？又有谁敢让自己伺候？
正当她置气不动之时，一阵水花滴落的声音响起，她寻着声音看去，萧夜竟然赤裸着身子站起来去拿地上的水桶。这猝不及防闯入眼帘的一幕让她震惊地张口结舌，定格住她的身体。
很快，水桶中的水便被尽数倒入浴桶，萧夜将水桶在一旁摆好跨进浴桶，身体迅速沉了下去。小七呆若木鸡，脑中却不断涌现出刚刚的画面，宽肩窄腰，紧实的肌肉，刚毅的线条，水珠从肌肤上缓缓滑落，浮现出一种刚柔并济的美感。
“还坐在这作甚？”萧夜见她纹丝不动，加重了语气道。
这一声唤回小七的思绪，她面色微红，语无伦次：“你，你……怎么能，能……”
“你不愿动手我只好自己来。”他似乎觉得并无不妥。
“你明明知道我是女的，你还这样？”小七缓过神来，有些气愤，他也太不为自己着想了。
“那又如何？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算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吗？
小七轻叹一声，收拾下情绪，想着扳回一城，换上笑颜着：“男子的身体我也看过不少。”她边说边注视着他的表情。萧夜眉眼微动，但很快回复如常，快到小七并未注意到。
小七见他面色如常，轻抚下巴继续道：“他们或是眸若星辰，或是肌肤如雪唇若点朱，或是清冷深邃，温文尔雅又不失勃勃生机，真是人间尤物。”
话音未落，萧夜的眉心已揪在一处，声音冷了几分，慢慢吐出几个字：“都是你的男人？”小小年纪竟如此纵情声色。
小七见他有了反应，心中窃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当然不是，他们都是几位家姐的面首，姐姐们时常聚在一起观赏品评，有时也会叫上我。”
“你们……”观赏品评，她们拿人当什么？萧夜不知该说什么，片刻功夫，方才又有些无奈地开口：“这么说，你将来也会如此？”她是宗室之女，此番不过是寻常。
“我？”小七指了指自己，随即摇摇头道：“我刚过及笈之年，没想过这么远。”
“就是说你将来很可能如此？”萧夜浑身肌肉收紧，语气有些紧张追问着。
“也许吧！”小七点点头，身边人皆是如此，自己未必能免俗。
“啪”的一声，浴桶中的水花飞溅而起直奔小七脸上，她摸摸脸上的水珠，片刻方才反应过来，起身不满道：“你做什么？”说着走向一旁的衣架处准备寻布巾擦拭掉面上的水痕。
不等她将水擦拭干净，背后“哗啦啦”的水声又起，惹得她转过身去，而此时萧夜已赤身裸体地站在她身后，她慌乱地喊道：“你怎么又起来？”说着又急忙将身子转回去。
“我洗好了，自然要起来。”萧夜扯过她手上的布巾自顾自地擦拭起来。
“你不能提前说让我先出去？”小七气道，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你不是习以为常了？”
“你……”小七气得转过身，又看着她手上的布巾控诉道：“这是我的！萧夜，你肯定是故意的，你在气我对不对？”
见她转身看着自己，萧夜非但没有退开，反倒上前半步，低下头眯起双眼注视着她轻声道：“你觉得，我的身材如何？”
小七没想到他会如此一问，完全没了刚刚的气势，怔怔地看着眼前坚实有力的胸膛，半天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