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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细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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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这话没有一点毛病。
王凌达不仅会杀鱼,还会烤鱼,他甚至带了盐和各种香料,烤出来的鱼香得很。
楚霍吃完抹抹嘴:“这么香,可别让山贼闻着味儿来了。”
沈石说:“没事,山洞外头撒了尿,味道飘不出去。”
楚霍回头一笑,沈石才意识到楚霍是个小娘子,不好意思地“哈哈”两声。
楚霍却没觉得有什么,她只觉得吃饭不能说这个:“我没吃饱呢,咱们别聊这倒胃口的。”
楚霍吃饱就躺到大通铺的边缘,鹿山给他们挨个涂了驱虫的草药,到楚霍就让她自己涂一下。
楚霍涂完药看看她那最边缘但是占地最宽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美滋滋想,幸好她不是男的。
谢衔月就躺在楚霍旁边,恨不得离她八丈远,给了楚霍最舒服的睡觉体验。
矮子军师还挺懂事的,楚霍想。不过她也没刻意去挤他,背对着谢衔月抓紧睡觉。
王凌达守黄昏第一更,他看着明显瘪下去的口粮袋子,神色复杂。
本来他带的是七个人五天的口粮,再加上楚霍带的那袋肉干,本以为至少能吃七天。
但看楚霍和谢衔月这个明显被低估了的饭量,还是得照五天来算。
二更的时候是谢衔月来守,王凌达给他留了些茶叶来嚼,好保持清醒。
好不容易到了三更,谢衔月已是昏昏欲睡,赶紧把楚霍喊起来交接,自己赶紧躺下开始睡觉。
然而他躺下没多久,就听见楚霍小声喊他:“谢衔月,你有没有听到风声啊?”
谢衔月翻了个身背对楚霍,迷迷糊糊应她:“嗯。”
楚霍就没说话了,只能听见她往柴火堆里添柴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楚霍拿着一截儿长长的干柴捅了捅他的腿,小声问:“你听外面是不是有脚步声?”
这回谢衔月凝神仔细听了听,确认这只是楚霍疑神疑鬼:“没有。”
然而他刚要睡着,又听楚霍说:“谢衔月,你睡着了吗?”
谢衔月不说话,假装自己真的睡着了。
然而他不回答,楚霍就接着说:“我知道你没睡着,你要是睡不着就起来吧。”
真是个狗东西,他到现在还没睡着到底是因为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吗?
谢衔月不打算理她,然而这狗东西却不依不饶:“你是不是茶叶嚼多了,还是起来吧。”
谢衔月仅存的那点困意都让她给搅散了,他愤怒的坐起来,看见楚霍紧贴着山洞墙壁的样子茅塞顿开,笑道:“怕鬼?”
“嘘。”楚霍把食指放在嘴唇上,“不要讲。”
不过她好像是怕谢衔月再躺下去,就开始絮絮叨叨的给他讲一些有的没的:“我本来什么也不怕的,可是你知道,怪力乱神的事情好像真的说不准,万一他们真的存在,我们也不能冒犯他们。”
谢衔月没那么困了,就坐起来陪楚霍待一会儿。
然而她还在说,为了不吵醒其他人,就一直用一种很低的声音:“我这不叫怕鬼,这是尊重。”
然后楚霍就开始说一些她学写字的事情,又开始说练枪要怎么怎么练,前言不搭后语,纯纯是为了说话而说话,硬生生把谢衔月的困意给说回来了。
谢衔月想回去躺着,却被楚霍用棍子拦住:“聊天可以赶走困意的,但不能只是我说,你也多说点儿呀。”
谢衔月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他是真的熬不住了。
但看楚霍那种势必拉着他一起守完这个夜的样子,谢衔月看了一眼旁边还剩小一半的更香,果断伸手把更香从土里拔出来,掰断到只剩头上一点,然后把掰下来的那一节远远地扔了出去。
楚霍似乎被他的举动惊住了,愣在那儿半天没有反应。
谢衔月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躺回去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就听见楚霍把他旁边的陆扬摇了起来:“队长,到你了。”
谢衔月笑了一声,安安心心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众人陆续起床,谢衔月是最后一个醒来的,但仍然是哈欠连天。
陆扬刚从河边洗漱回来,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说:“今天晚上你别守夜了,我们四个也够了。”
“笨驴!”谢衔月骂了他一句,就绕过他往河边去了。
起不来睡不够那是我的问题吗?你们都守一个时辰,就我守两个时辰,当然显得我很困很没用了。
他到河边的时候,正好看见楚霍在处理昨晚那小半截更香,不知道她从哪里捡回来的,此刻正掰成一小节一小节的往河里丢。
谢衔月快速洗漱完回去找陆扬,直接了当;“楚霍怕鬼。”
要是今晚真是安排他们四个守夜,那还是会有人睡不够,不如干脆让楚霍晚上别起来了,省得霍霍别人。
“你胡说啊,我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鬼!”楚霍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陆扬想了想;“也就今天一晚,你俩都别守了,我们三个匀一匀就好了。”
谢衔月看了看赵之棉和王凌达,他俩也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昨天他们意外遇到了山贼的巡逻,就没有去到沈石说的那个放哨点,于是今天一早,大家吃了东西就跟在沈石后面继续前进。
到了沈石说的地方,是个只有不到十个人驻守的小亭子。
楚霍仔细看了一下这里的防御水平,跟陆扬提议:“我去抓个山贼来给我们带路。”
陆扬点了点头,让赵之棉跟她配合。
带着两位向导毕竟行动不便,剩下的几个人就先退到安全的地方等他们。
楚霍和赵之棉靠近小亭子,他们蹲守了没多久,本来想先看一下山贼的布防,却很幸运的遇到了两个落单的山贼。
楚霍认为机不可失,当即就给赵之棉打手势,两人一前一后顺利打晕了两个山贼,把人拖了回去。
七个人带着两个山贼来到河边,打算轮流泼水把人先弄醒。
轮到楚霍去泼水,她正打算把山贼直接按头按进河里呢,却感觉到谢衔月偷偷拿手指捅她。
楚霍疑惑地抬头看他:“轮到我玩儿了。”
谢衔月偷偷道:“沈石。”
楚霍看向刚刚还站在她身边的沈石,却发现此时沈石已经离她十几步远了。
她又看向谢衔月,谢衔月恨铁不成钢:“抓住。”
楚霍考虑了一下到底是做不利于团结的事还是做以防万一的事,最终选择先听谢衔月的,到时候沈石有什么不满就推到谢衔月头上,反正确实是他吩咐自己这样做的。
于是楚霍也不玩儿水了,一个箭步窜到沈石身边,还没等她动手那边山贼已经醒了。
左右沈石现在就在她身边,也跑不了,楚霍状似亲昵地揽住他的脖子:“山贼醒了!咱们快去看看。”
不过她心里到底有些遗憾,如果刚刚她去泼山贼水了,那这个山贼就算是她唤醒的,唉,白白丢了一个长脸的机会。
不过很快事实就向楚霍证明,他刚刚的选择完全没有错。
因为那个山贼醒过来,看了看身上带着障刀的赵之棉陆扬等人,又看了看和楚霍关系很不错的沈石,语气略带崩溃:“石头,你怎么把官兵带进来了?”
这句话一出,楚霍搂在沈石脖子上的胳膊立马下移,几乎瞬间就将沈石的双手反剪,同时抬脚用力踢向他的腿弯,牢牢把人控制住。
此时陆扬正控制着刚刚说话的那个山贼,他问那个山贼:“你说他叫什么?”
山贼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就不再开口了。
楚霍手上用了力气,让沈石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来:“你也是山贼?叫石头啊?”
沈石不住地摇头:“他诬陷我,你们不能信他!”
楚霍突然看向鹿山,陆扬也看了过去:“你们……”
鹿山连忙摆脱跟他的关系:“我不认识他。”
“你们不都是县令找来的向导吗?”楚霍阴恻恻的,“怎么现在又说不认识?”
鹿山忙不迭地解释:“不是不是,我是县令大人找来,他是那个刺史大人找的,我之前都没见过他。”
王凌达替鹿山做了个证:“好像是这样,鹿山是本地的村民,应该没有问题。”
“那这有问题的死不承认,怎么办?”楚霍问。
陆扬也犹豫:“万一冤枉了他。”
“就是冤枉我了!”沈石坚持道,“我不是山贼!”
众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是谢衔月出了个主意,把刚刚开口的山贼和沈石都绑起来堵住嘴,然后把另一个还没醒的山贼跟他们两个一起扔到山洞里,他们六个就等在山洞外看情况。
没多久最后那个山贼也醒了过来,他一醒来就开始给沈石松绑:“石头、山鸡,你们两个怎么被绑起来了?不对,刚刚是不是有人偷袭咱们?”
石头和山鸡一直“呜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是的,是我偷袭你们!”楚霍突然出现在山洞门口,三下五除二把三个人都绑了起来堵住嘴。
楚霍看向沈石:“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之棉说:“幸好咱们发现的早,不然说不定要被包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