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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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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贼里面还能派出细作。”楚霍惊叹。
赵之棉问:“那现在这三个人怎么处置?都杀了?”
陆扬有些犹豫:“可是如果把人都杀了,谁来给我们带路呢?”
他们要找的是山贼的老窝,鹿山没有去过自然带不了这个路,沈石一直伪装成向导,虽说如今还没有酿出什么大错,但却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了。
楚霍踢了沈石一脚:“咱们有三个人呢,听话的就留下,不听话的就杀了呗,我看就先从他来。”
楚霍说着就拔出了赵之棉的障刀要砍沈石。
不过她也就是做做样子,沈石不住地挣扎,危机关头竟然把塞到他嘴里的布都给顶了出来:“慢着慢着!我有话要说!”
众人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开口,楚霍先等不及了:“让你说,你倒是说呀!”
沈石说:“我得单独说。”
“行,我看看你死前还有什么话好说。”楚霍说着单独把他拎起来走到一旁。
确认他们的声音不会被听见之后,沈石才说:“其实我也是你们的人,我们山寨的二姐已经给你们大帅投诚了,所以就派我来帮你们呀,但是这个话不能让我那两个兄弟听见。”
“啧。”楚霍觉得有些难办,贺长明确实是很爱用间谍的人,尤其喜欢不费一兵一卒从敌军内部瓦解,沈石突然这么说,楚霍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死前的灵机一动还是确有其事了。
“你等等,我们得商量一下。”楚霍说完就把三个山贼放到一起,让鹿山帮忙看一下,然后他们五个人到一边去商量这件事。
楚霍把沈石的话给大家说了一遍,然后问谢衔月:“你觉得这事儿有可能吗?”
谢衔月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也拿不准。
楚霍又问:“新抓住的两个山贼是怎么说?让他们给咱们带一下路吧。”
陆扬叹了口气,为难道:“宁死不屈啊。”
赵之棉说:“不如就都杀了吧,带这么三个累赘也怪费劲,咱们就跟着鹿山在山里再多转转,说不定就能碰到他们的山寨了。”
说的容易,要是这么好找,荆州刺史也不至于剿匪屡屡失败。
陆扬问谢衔月:“衔月,你怎么看?”
谢衔月难得的没给出主意:“不知道。”
这几个人毕竟也还没有定罪,杀了显得他们太残暴无情,放了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可要是带着也确实是累赘。
赵之棉看向王凌达:“王队长怎么说?”
王凌达也摇头,他只说:“我只知道这两个人也得吃不少干粮,如果带着他们,明天必须下山。”
商量不出个好结果,最终楚霍作出决断:“就让沈石带咱们去山寨,让他走最前面,我在他身后,敢错我就砍。”
不管沈石这个双面间谍是真是假,他能说出来至少证明他是个惜命的,比另外那两个好拿捏。
于是沈石被绑住双手走在最前面,楚霍拿着刀紧跟在他后面,然后是鹿山和谢衔月,再后面是陆扬和赵之棉一人背一个五花大绑的山贼,王凌达殿后,随时跟前面两个人换班。
陆扬背着山鸡,还不忘跟最前面的沈石承诺:“只要你带我们走到山寨,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回去我就请大帅免了你的罪,你也可以去其他地方开始新生活。”
沈石一口应下,保证一定给他们带到山寨门口。
他们又跟在沈石后头淌过一条河,走出树林,沈石指着他们面前峭壁的缝隙:“从这里穿过去,就是我们山寨了。”
这个时候他说的还是“我们山寨”,陆扬免不了觉得他有点不可靠。
那峭壁中的缝隙看起来只容一人通过,赵之棉说:“你不会是在这里设了埋伏吧。”
楚霍看了看眼前不像路的路,确实很适合设伏,逃都逃不了,她又看了一眼身后拖家带口的众人:“这样吧,我跟他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
陆扬说:“那就听你的。”
楚霍把刀架在沈石的脖子上,两人亦步亦趋正要进去山崖缝隙。
只是还不等他们迈出艰难的第一步,便有一支箭从侧面射来。
沈石是走在楚霍前面的,并且他被楚霍钳制不能动弹,如果楚霍不动,那支箭的走向就是要从他的耳朵射入他的脑袋。
不过楚霍的反应很快,她听到破空的箭响就立即带着沈石后撤步,同时下意识抬左臂去格挡。
不过她忘记了自己此时没有穿铠甲,反应过来再去闪避的时候那支箭已然擦过她的胳膊,插入一旁的石壁中了。
楚霍的眉头皱了皱,反手去把石壁上的箭拔下来,扯着沈石往树林里躲。
然后她从沈石的衣摆下扯了块布条,简单捆住自己的大臂潦草止血。
惊变突起,众人都反应迅速,躲回树林找掩护。
刚刚射箭的那群山贼小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大概只有二十几个人,应当是山贼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同伙不见了,派人追捕他们呢。
楚霍看了看自己手里短而重的箭,当机立断对陆扬道:“现在下山!”
陆扬看她神情严肃,立即对众人道:“避开这群山贼,分头撤离。”
赵之棉掂了掂自己背上的那个山贼:“这要带走吗?”
“都带走。”楚霍说,“不能让他回去把沈石给卖了。”
何况他们的行动也让这两个山贼看在了眼里,无论怎么说都不能放回去的。
楚霍把他身边的沈石推向谢衔月:“你带他俩走。”
又把有吧赵之棉身上的山贼薅下来扔给王凌达:“你来带他。”
对赵之棉说:“咱俩断后。”
他们本来没有跟山贼正面冲突的打算,只是阻碍他们去追捕其他人,因此行动起来也没那么艰难,等确认其余几个人都跑得没影的时候,两个人才互相配合着逃出山贼的包围,往山下而去。
幸而这山上终年大雾,等他们进入雾区,只要隐匿声音山贼要找他们也是不容易。
楚霍和赵之棉两个人摸索着转了好几圈儿,终于找到之前上山走的那条险峻山路,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赵之棉这才有心思问她:“我刚刚看你单手拿刀,左手这只箭怎么也不松,有什么特别的吗?”
楚霍一边小心翼翼地往下爬一边把那支箭递给他:“你自己看看。”
“这是……”赵之棉接过那支箭,“这是蹶张弩用的?”
“对。”楚霍说,“我一开始没有察觉,是这支箭的威力太大,射过来的力比你那二石弓都强上不少,不像山贼射得出来的。”
如果这是在正儿八经的战场上,楚霍受了这么一箭必然看都不看,只会觉得敌军还有些水平,自己还得小心应付才是。
可是一群落草为寇的山贼,且不说他们有没有三石弓,就算他们花重金买了一把,没有正规的训练,凭什么拉得开射的准。
赵之棉把箭还给楚霍:“这是军械,咱们队里也只有三把,他们怎么拿到的。”
一群山贼,有一些刀枪弓箭也就算了,蹶张弩珍贵且稀少,整个金州府兵里说不定都凑不出五把,却让他们在这里遇到了。
楚霍摇头:“这就得回去问过刺史大人和县令才能知道了。”
两人谨慎地穿过雾区,很快就在相对平缓的山林里落了脚,一路没再和山贼打照面,迷雾里也没有意外发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下来。
赵之棉四周查看了一番,回来对正在重新绑好止血布的楚霍说:“这好像不是我们来时的路。”
“还真不是,上山的那条路更长,我们也许还在半山腰。”楚霍也站起来看了看,“分头找找有没有下去的路吧。”
她刚说完这话就看见赵之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怎么了?”楚霍奇怪道。
很快她就发现赵之棉不是在看她,而是看她的背后。
危险靠近的感觉让楚霍有些毛骨悚然,她微微转过身,余光里有一只白毛的庞然大物在蹑手蹑脚地朝她靠近。
楚霍抬手捂住了她还在渗血的胳膊,轻轻道:“这只是一只大猫,不要怕。”
那只白老虎见自己的行踪被发现,便不再隐匿,而是飞快的倒腾四个爪子朝楚霍扑了过来。
楚霍一个滚身翻到赵之棉身边,险险地避开了老虎的利爪。
楚霍拉住赵之棉:“快,站直了,举起双手,尽量让咱们看起来高大些。”
老虎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与跟他们对视,楚霍尝试着大吼把老虎吓退,赵之棉只呆愣了一瞬就很快的跟上,并且不断敲击刀身制造声响。
然而这只老虎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楚霍的血腥气激发,俨然做出了一种不肯离去的架势,甚至左右徘徊寻找可攻击的空隙。
就在楚霍换气的空档,老虎再次朝她扑了过来。
楚霍当即把赵之棉推出去,自己迅速下蹲并侧身,刀尖朝上直捅入老虎的咽喉。
然而这只老虎把自己养得十分肥厚,楚霍一刀刺入,刀尖偏了偏,擦着老虎的咽喉捅进它的前胸,那把刀却卡在老虎的骨头缝隙中拔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