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重生》三千晚

23、第 23 章 进山

　　几人进山之前，队伍里的人来叮嘱他们：“让隔壁队开开眼，咱不是草包。”

　　禁军里的其他人也过来，低声道：“好好的，别给兄弟们丢人，大帅的亲兵指不定是等着看笑话呢。”

　　贺长明的亲兵们说：“三日后出山，不要逗留。”

　　贺长明也说：“最多七日，若七日后你们不出来，便就直接封山了。”

　　副队长说：“干粮都没带那么多，三日后见。”

　　陆扬说：“诸位放心，我等定不负使命。”

　　“冲啊！”楚霍倒是难掩兴奋，骑着小斑点一马当先，冲上山道。

　　半个时辰后，楚霍站在分岔路口喂马。

　　剩下六个人慢悠悠赶到，竟然都没骑马，步行来的，谢衔月嘴角一扬，吐出两个字：“蠢狗。”

　　楚霍说：“矮子军师！”

　　“我给你介绍一下！”陆扬指着两个人对楚霍说，“这是我们这回进山的两位向导，沈石、鹿山。”

　　楚霍的注意力就从谢衔月身上转移了：“你们好，咱们走哪条路？”

　　“这边。”鹿山指了指右边的路，“但是上山路陡峭，不能骑马。”

　　楚霍疑惑：“那山贼们怎么搞的？”

　　鹿山说：“他们应该有驴子，不过主要是靠人力，山路陡峭，驴子自己也很难上去，更不用说驮着人和东西了。”

　　楚霍摸了摸她的小斑点：“那你们先走，我把小斑点送回去。”

　　陆扬说：“你刚刚走太快了没喊住，你快去快回，我们在此处歇息，等你回来。”

　　赵之棉说：“你要不把马栓在这儿吧。”

　　“你想害死小斑点啊。”楚霍已经上马，“没吃的没水喝，你能忍三天吗？”

　　赵之棉想说吃的漫山都是，喝水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楚霍此时已经疾驰而去了。

　　陆扬说：“我们不急，先坐下来歇一歇，楚霍很快就能回来。”

　　他们几个人走过来花了半个时辰，楚霍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了，她不仅人回来了，还又背了一大袋肉干。

　　王凌达看了看那个跟楚霍半个身子大的口袋：“给我拿吧。”本身他也背了他们几个人这些天的口粮。

　　“不用不用，轻轻松松。”楚霍说，“咱们走吧。”

　　于是七人就朝着刚刚鹿山指的方向前进，没走几步就没路了，众人进入树林中。

　　楚霍这回不往前冲了，她就跟在两个向导后面跟他们聊天解闷。

　　“陆兄以前做什么的？”

　　“哦，我是猎户，经常在这边打猎，熟悉地形。”

　　“沈兄呢？”

　　“我也是猎户。”

　　楚霍聊着聊着，发现这两个向导几乎是差不多的，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人要找两个。

　　不过聊天的时候她也知道了原来鹿山的“鹿”是动物的那个“鹿”，不是常见的“陆地”的“陆”，所以跟他们的队长陆扬也不是本家。

　　他们三人后头是谢衔月和陆扬，王凌达和赵之棉在最后面。

　　他们穿过树林，面前就是一段略陡峭的山路。

　　沈石说：“这条路难走，大家一定要小心，山贼有时候会在那里侦查，但是看得不仔细，如果那里来人了，大家就原地趴下不要动。”

　　楚霍顺着沈石指的方向看过去，是高处的一个平台，离他们这里还有些距离。

　　陆扬决定先休整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吃完再爬。

　　众人很快吃饱喝足，沈石又领着楚霍去不远的地方给大家的水壶里打满水，幸运的是山贼一直没出现，七个人便很快汇合开始爬山。

　　山路破败，有时候台阶太高，还得下面的驼一下上面的拉一下，幸而他们几个体力最差的也是谢衔月的水平，没那么艰难。

　　爬到半路，走在最前面的鹿山提醒道：“进入雾区了，大家跟紧了。”

　　都说风筒山终年大雾，果然名不虚传，楚霍一爬到这个区域就只能看清前后两个人的身影，心中更加警醒。

　　然而有惊无险，他们七个人顺利爬过段陡峭的山路，再次来到平缓些的树林中。

　　楚霍回头看了看来路，沈石刚刚说的那个会有山贼侦查的平台已经在他们脚下，隐隐约约地看不清楚了。

　　陆扬问向导：“这里离山寨还有多远？”

　　鹿山说：“我们打猎都在山脚居多，并没去过山寨，但是他们应当是在没有雾气的高处建寨的。”

　　此时他们周围的雾没有那么浓了，但也只是勉强能看清七个人的身影，因此众人说话都很小心，生怕惊动了山贼。

　　楚霍想了想，对陆扬说：“不如我去刚刚沈石说的那个台子那儿蹲守，抓个山贼来问路？”

　　陆扬看向谢衔月，谢衔月说：“不来呢？”

　　陆扬说：“对啊，万一这三天他们都没来这里侦查，不就白等了。”

　　沈石说：“我打猎的时候不小心见到过山贼经常放哨的一个点位，我可以带你们去那里。”

　　谢衔月说：“走。”

　　七人便跟在沈石后面，往他说的那个地方去。

　　然而安静行至半途，赵之棉突然学了一声短促的鸟鸣。

　　这是军中示意发现敌情、停止前进的暗号，禁军的人都学过，当下纷纷停下脚步，凝神隐蔽。

　　鹿山和沈石不知道这样的暗号，但是楚霍就跟在俩人后头，听见那声鸟鸣，条件反射地一手捂住一个人，迅速躲到离她最近的树干后头。

　　等两人反应过来没有挣扎的意思，楚霍松开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刚刚发出警报的赵之棉身侧。

　　那边陆扬护着谢衔月，转头示意俩人过去看看。

　　赵之棉给楚霍指了个方向，两个人就一前一后溜了过去。

　　楚霍上了树，赵之棉趴在小矮树丛里，便看见一队十几人的山贼从远处走来，方向正是陆扬他们待的地方。

　　赵之棉要回去报信，楚霍想抓个尾巴上的人再回去，赵之棉不同意，还是要先回去问陆扬。

　　二人的手势打出花来，眼看再不回去来不及了，楚霍给他比手势：“你回去报信，给我留个记号，我看看能不能抓个‘新向导’。”

　　赵之棉还是不同意，太冒险了，然而楚霍已经窜出去不看他的手势了，他知道时间紧急，跟楚霍纠缠耗不起，只能一个人先回去。

　　赵之棉带着鹿山，王凌达带着沈石和楚霍丢下的那袋肉干，陆扬带着谢衔月，六人躲着山贼绕圈子，在离他们跟楚霍分开不远的地方等她。

　　就在赵之棉等得不耐烦想去找找的时候，他听见两声乌鸦叫。

　　陆扬也听见了：“是不是楚霍？”

　　“我去接她。”雾气还在，他们人多，发出声音万一附近还有山贼不利于转移，所以赵之棉循着声音去找楚霍，是最保险的。

　　楚霍一回来，谢衔月就骂她；“蠢狗。”

　　楚霍解释：“那群山贼很鸡贼，他们队形老变，我一个人不好下手呀。”

　　“没事没事。”陆扬说，“只是下回别这么莽撞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太阳快落了。”王凌达看了看树隙里投下来的阳光，“我们得找住处了。”

　　众人在鹿山的带领下又爬了一段山路，渐渐来到雾区上方，视野也清晰起来。

　　最后他们找到一个背风向阳的山洞，山洞前头视野还算开阔，三十步外还有条小溪。

　　“这里好啊。”楚霍说着就打算进去，沈石拦住了她。

　　于是众人就看见沈石很有经验地往山洞里丢了几块石头，然后一个人带了跟木棍进去，不一会儿山洞里逃出几条蝮蛇。

　　楚霍站在剩下五个人身前驱赶慌不择路的蛇：“借住一晚，借住一晚。”

　　沈石也出来了：“可以住，两边都有出口，没有落石。”

　　众人进入山洞，里面还算宽阔，也确实如沈石所言，另一边也有个一人宽的缝隙，不至于让人堵在洞里。

　　鹿山说：“山里晚上雾浓，说不定雾气会上到这里，你们看，要不要点火？”

　　点火有被发现的风险。

　　其余几个人都看向谢衔月。

　　谢衔月无语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小火。”

　　山里的晚上可不止有山贼，蚊虫虎豹哪一个也得防。

　　就算这些都没有，总可以保暖驱鬼。

　　陆扬点点头，安排道：“还有轮哨，我们五个一人一个更次。”

　　这里面自然不包括两个向导。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开始忙活起来。

　　鹿山和沈石在山洞周围撒了一圈尿液防野兽，又检查大家身上、包裹里、山洞里有没有蝎子、蜈蚣等毒虫。

　　陆扬和赵之棉负责生火，楚霍带着谢衔月去小溪里抓鱼。

　　王凌达捡了些干草树叶，却不是为了生火，而是铺在地上，又把他带来的油布铺上，做了个简易的大通铺。

　　火生好了，暂时也没什么危险，众人就坐在王凌达铺好的地方干粮就水。

　　没多久楚霍手举着一根木棍回来了，木棍上插着一条格外肥美的鱼：“快看！”

　　陆扬在洞口看火，第一个见到她，惊叹：“你也会抓鱼啊。”

　　谢衔月跟在楚霍后头回来，跑的气喘吁吁：“我抓的！”

　　“你抓的你抓的，我没抢你功劳。”楚霍举着鱼来到火堆处坐下，“我就是先回来给大家看看，今晚有烤鱼吃！”

　　“给我吧。”王凌达从里面出来挪到洞口，“我会烤鱼。”

　　楚霍把鱼递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大通铺：“哇，睡这么好！”

　　赵之棉也说：“是啊，多亏王队长考虑周到。”

　　楚霍说：“那咱们就当春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