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得重生》三千晚

22、第 22 章 舌战

　　楚霍和青鸟在内殿又听他们几个掰扯了好几句。

　　无外乎是贺长明一直在说金州山贼多么猖狂多么难打，剩下那几个官员就说怎么猖狂怎么难打也不能让他去，县令无能就派金州刺史，刺史要是还不行，最多最多，让兵部尚书亲自带兵讨伐。

　　贺长明终于把长生被绑架的事情拿出来说，结果那个左仆射就更来劲了，搬出一堆心急会影响决策的理论来劝，剩下几个也都纷纷附和。

　　楚霍听了半天，耐心告尽。

　　她印象中贺长明挺有能耐的嘛，怎么跟这群老家伙墨迹这么久。

　　还有就是吵架怎么能这么吵，还等他你一句我一句的来回，那得是咄咄逼人不让对方说话才行！

　　这时候贺长明正后退一步：“我只领亲兵去就可以了。”

　　楚霍摇了摇已经昏昏欲睡的青鸟：“皇帝脾气怎么样？”

　　这要是跟她当年是个暴君，她还真不能妄动，省的拖累了青鸟。

　　青鸟无聊便生困：“外祖父。很好啊。”

　　楚霍就把青鸟抱到内殿的床上，让她睡觉。

　　“那更不行了。”外头右仆射说，“危险啊，陛下，臣听说风筒山有迷障，金州刺史曾经派了三百人进山，结果一个都没出来。陛下能让英国公去冒险吗？”

　　楚霍冲进去：“正因为那个刺史不行才让他去嘛，你们好啰嗦！”

　　不让去的话就翻来覆去地说，皇帝都要睡着了。

　　她这一出现大家就炸锅了。

　　“这这这这……”

　　“来人！”

　　“这是？”

　　楚霍抬手制止内侍的动作，对问她是谁的中书令道：“我是公主，你不认识我，怎么做官？”

　　侍中凑到中书令耳边：“陛下前几日封的静安公主，秦王之子，没举行仪式。”

　　楚霍耳力非凡，听的一清二楚，皇帝清醒了些，虽然盯着她，但似乎没有治她的罪的打算，楚霍就继续说自己的话：“我知道，你们就是怕贺长明拿到更多兵权，但是他刚刚也说了，只带自己的亲兵。”

　　左仆射有话要说：“诶……”

　　“我知道。”楚霍打断他，“你担心他，那就让他再带一个营的禁军，带七营去，这样就安全了。”

　　侍中抬手：“不是……”

　　楚霍再次打断：“哦，诸位大人不知道，我，本公主，就在七营服役。这样吧，我给陛下立个军令状。”

　　楚霍说着跪下来：“此番剿匪必大获全胜，英国公少了根头发我都听凭处置。”

　　中书令说：“但……”

　　“还不行？”楚霍站起来，“哦，我知道了，我的命贱，比不上他，你是不是要说这个？”

　　“当然不是。”总算说了句完整话，中书令刚要接着辩驳，话又被楚霍抢走了。

　　楚霍说：“我就说，好歹我也是陛下亲封的公主，没那么不值钱。”

　　“只是……”

　　竟然还要说，楚霍直接大声叹气：“大人们这么坚定，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

　　众人都等着她下一句。

　　楚霍看了看贺长明，他很有眼力见，把手里绑匪送来的信件交给了楚霍，楚霍就拿着那封信在几个人眼前扫了一圈：“就是这个赎金，我也是住在英国公家里很久了，他好像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诸位大人帮我们凑一凑吧。”

　　楚霍就指着纸上的字读：“绢一千匹，绫一千匹，粮食，哇塞，我没看错吧。”

　　楚霍拿着信纸凑到太子那边：“你看看，小叔父，我没眼花吧？”

　　贺长明这个太子太师看来也不白干，太子当即替楚霍读出来：“粮食六千石。”

　　楚霍就又环视了一圈，众大臣都不看她，楚霍说：“想必大家掏空家底，能凑一凑吧。”

　　贺长明接过话，对皇帝说：“陛下，这山贼猖狂已久，为了金州百姓，朝廷也当有所作为。”

　　“楚霍！”青鸟还是被他们吵醒了，急急从内殿跑过来，给皇帝请罪，“陛下对不起，是我带她进来的。”

　　“行了。”皇帝总算开口，“剿匪的事情，就按，静安公主说的办吧。”

　　他又看了看楚霍：“只是，若山贼不降，不败，你可要认罪认罚啊。”

　　楚霍高兴地抱拳应道：“是！”

　　皇帝又对迷茫的青鸟说：“行了，小闯祸精，带着大闯祸精下去吧。”

　　又对太子和众大臣：“你们也回去吧。”

　　众人就一齐起身告退。

　　皇帝又说：“贺五留一下。”

　　楚霍回头看了贺长明一眼，看他没什么异样，就跟着青鸟出去了。

　　一出门楚霍就遭到青鸟的制裁：“你要干什么呀，幸好陛下没追究。”

　　“陛下是明君呗。”楚霍也会拍马屁，“他知道你没有恶意，而且咱们也没做出什么坏事儿，有什么可追究的。”

　　“哼！”旁边不知道哪个大臣发出了不满的声音，青鸟连忙拉着楚霍走另一边出宫。

　　皇帝留了贺长明，问他：“你坚持去剿匪，是不是二郎惹祸了？”

　　贺长明想了想，还是决定直言：“陛下上次说臣没有证据，臣自然得拿出证据。”

　　“注意分寸吧。”皇帝捏了捏眉心，“她很像大郎啊。”

　　贺长明愣了一下，半晌意识到皇帝说的不是献王，而是楚霍。

　　“民间有个说法，女儿肖父，也许不无道理。”

　　“那天你说和亲。”皇帝说，“朕也想了，狄国三皇子八月就入京了，不如等他来了，看看与谁有缘，再议吧。”

　　“陛下圣明。”

　　次日，贺长明于禁苑点兵，带了自己的二百亲兵和北衙七营三百禁军出发，直奔金州风筒山。

　　楚霍骑着小斑点走在队伍最后头，她现在与小斑点默契得多，干脆就松了缰绳趴在马背上，手臂朝前伸直，然后向后划，后腿先是缩起来，然后蹬直。

　　“你在学蛤蟆？”

　　楚霍闻言坐好，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竟然是赵之棉：“这不是我的手下败将嘛，干什么？”

　　“你不好好赶路，你在干什么？”

　　“我这叫一举两得，你懂不懂。”楚霍说，“骑马的同时还能练习游泳。”

　　“你落后了。”赵之棉指了指前头的大部队，“快跟上。”

　　楚霍刚刚沉浸在练习中，确实落后了一小段距离，当即策马追上去，却听见队伍里有吵闹声。

　　“怎么回事？”贺长明也与她同时赶到。

　　陆扬出来解释：“一队的看我们不爽，挑衅我们。”

　　楚霍看了看形势，觉得大概是他们欺负谢衔月了。

　　军队里就是这样，弱小就会被嘲笑。

　　贺长明看了一下：“你们队长呢？”

　　“他告假了。”

　　“那你来做临时队长。”贺长明指了指陆扬，又指了指一队的那个队长，“麻烦两位约束手下人。”

　　最后也没打起来。

　　五百人到了风筒山脚下，金州刺史还没到，是此处的县令在驿站迎接他们。

　　众人休整，楚霍也不知道贺长明在跟县令说什么，总之又等了一天，等那个刺史晚间到了此地，他们几个当官的又关在房间里嘀咕了些什么。

　　好吃好喝好睡，县令次日带来了两个向导，贺长明就让陆扬再安排五个人跟着他和向导进山探探路。

　　楚霍听见了，当即跳出来：“你不能去，我跟陛下立了军令状，你不能冒险！”

　　贺长明看她，意思是他不去谁去。

　　“我去啊！反正你不能去。”楚霍说，“我们五个人，再加两个向导。”

　　贺长明摇头，他想说不放心。

　　“你不用说了。”楚霍说，“你留在外面，万一我们有什么还能救，你进去了，这五百人群龙无首的，谁来管？”

　　见贺长明犹豫，楚霍继续说：“我就问你，那个什么刺史，你的副将听不听他的。”

　　陆扬也说：“大帅放心，我等进去只是探路，若遇到危险立即撤离。”

　　好不容易把贺长明劝住，宣布消息的时候其他小队里又有人不满：“大帅有所不知，他们这一整队都是肖将军安排的陪练，没有正规训练，这种要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说陪练都是给面子的说法了。

　　不过贺长明都没派自己的亲兵，摆明了就是给她机会，楚霍才不能把这好机会拱手让人：“你们连陪练都打不过，正规训练又有什么用。”

　　要是旁人说这话，那他们一定要反驳的，偏偏说话的是楚霍，暂时，确实打不动。

　　“我们那是各有所长，挑五个探路的还是很容易的。”楚霍走到陆扬身边，“是吧，队长。”

　　楚霍的讨好还是很有效的，总之最后进山的七人名单中，就是向导、曾经是山贼的向导、临时队长陆扬、副队长王凌达、手下败将赵之棉、矮子谢衔月还有无人能敌的楚霍本人。

　　别的人也就罢了，楚霍最不能理解带谢衔月，她偷偷跟陆扬说：“要不让谢衔月待在驿站吧，他看起来路都走不稳。”

　　略有夸张，但她也是真心担心谢衔月，山里情况复杂，若是有个万一，顾不上他怎么办。

　　陆扬却说：“咱们之中，总得有个能出主意的。”

　　楚霍有一套朴素的打仗观。

　　打仗嘛，最重要的是要养一堆聪明的军师，让他们提一堆建议，然后将军只要从里面选一个最好的执行就是了。

　　当然有一点还是要注意，那就是结果不如人意的时候不能怪军师，要将军来担责，因为有了功劳最大的也是给将军的。

　　没想到陆扬也懂这个道理，他们七个人进山，除了两个向导帮他们带路、躲避毒虫，剩下这五个都是要带回消息的，甚至必要的时候要与山贼交手来试探他们的水平，也可以算是个小战争，是得有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