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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惩戒 这人有够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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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雪转身时,余光瞥见一旁的江映寒眉目紧锁,身形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她一下就了然了,转身看去时,就见他们身后站着的是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跟江映寒有几分相似,但却有些戾气在身上。
让人怪不舒服的。
沈照雪拿起帕子捂住口鼻,一副嫌弃的样子左右瞧瞧,疑道:“真是奇了怪了,哪里来的臭味,夫君,你可有闻到?”
“喂,你说谁臭呢?你这个死丫头!”
江景逸气愤地跺了跺脚。
然而她却没有搭理他,反而说到夫君二字时,笑眼弯弯地看向江映寒,江映寒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就见面前的少女朝他使了个眼色。
江映寒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丝毫没理会到。
沈照雪见此无奈地低头叹气着,随即凑近了他一些,淡淡的茉莉香混着她发间的清香一道缠上他的鼻尖,使他呼吸变乱,耳尖通红。
“你要看我眼色行事,而且你怎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连反抗都不带反抗的。”
江映寒像是才反应过来,盯着她发间晃动着的流珠,解释道:“他年纪小,又得父亲宠爱,若我在此惹他不快,很有可能会惹父亲不悦,到时候处境怕是更不好了。”
沈照雪当即摆出一副打抱不平的样子,大声道:
“年纪小就是理由了吗?而且你同他差不了几岁,他就仗着父亲的宠爱欺辱你,你看得过去,我可看不过去!”
她边说着边直起身子来,面对着眼前的江景逸,一顿怼。
江映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拦沈照雪,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却听到江景逸气急败坏地声音传来:
“好啊丑丫头,不过是与我兄长成婚罢了,就开始替一个残废说话了,怪不得是一对呢。”
江景逸说到最后竟有几分洋洋得意的架势,仿佛是想看到沈照雪受挫的样儿。
沈照雪虽仍笑着,眸中的冷意却渐渐退了去,她握着江映寒的手,对上他错愕的目光,郑重地点点头,正过头时变为了怒意:
“你怎可……”
“江逸景!你怎可这样说话,她可是你的嫂嫂,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怎能让你随意编排?!”
沈照雪愣住了,她侧过头看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替她说话,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替自己说,她自己虽不把那些流言蜚语放在心头,就连刚刚江景逸的阴阳她都一笑而过,而现在竟有人替她出头?
她对他隐隐有些感激。
“我还是第一次见兄长如此生气,没想到竟是为了一个丑丫头,兄长,你该不会真的对这丑丫头动了心吧,还是说,你认为沈家对江家有利,才替她说话?”
江景逸戏谑的话语传来,她转头看去,就见对方双手抱臂,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沈照雪怒气一下上来了,脸上仍挂着笑,声音清亮听不出一点怒气:
“弟弟这玩笑可一点不好笑,怎么能随意打趣我和夫君之间的关系,他喜我也好,利我也好,反正我喜欢的是他这个人,”沈照雪含情脉脉地看向江映寒,与他对视,“任何人都是拆散不了的。”
她说完顺势将头轻轻倚靠在江映寒肩上,拿手捂住嘴对他悄声道:“这是在装,切莫当真。”
江映寒神情一下从惊喜变为了失落。
“快揽我接着说。”
沈照雪小声提醒道。
江映寒才如梦初醒般轻轻揽过沈照雪,目光淡淡扫过已经愣住了的江景逸,语气温和不带一点置喙:
“你也听见了,我们夫妻二人如今心意相通,无关其他,若日后再从你口中听到你揣测我二人的话……”
“你们几个在外头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都进来!”
这时,一道带着威压的声音从书房里头传来。
沈照雪下意识地看向江映寒,见他低垂着脑袋,那手似乎要从她的手抽走,她迅速抓住,对着他极轻极轻地点点头,似在安慰。
江映寒才露出一抹笑来。
“你们要完咯。”
江景逸嘲笑声从一旁传来,沈照雪抬眼看着他进去的身影,狠狠地白了一眼。
她侧头看向江映寒,又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脸一红,忙收回手,不断地搓着手:
“我,我刚刚是是想安慰你,你可别多想。”
沈照雪眼神到处乱飘,不知道要看向哪里。
“嗯我知道。”
江映寒肯定地回答道,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那我们走吧,别让父亲等着急了。”
沈照雪说完快步走了进去,江映寒紧随其后。
两人入内后,只觉屋中的气氛很压抑,就像是缠着人不断下着的阴雨,闷堵压抑,明明外头晴空万里,里头却冷得她不由得发起抖来。
江映寒不动声色往她哪挪了几步,隔绝了江守礼探过来的目光。
“你们两个,还有脸看我?都跪下领罚!”
一声怒喝如惊雷般炸响在两人头顶。
沈照雪愕然地抬头看着坐在书案后头年纪有些大的江守礼,不解地问道:
“父亲,我与夫君何错之有?为何要下跪?”
她感受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沈照雪蹙眉看去,就见身侧的江映寒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似乎让她莫要多说话。
可是如今什么事都没做错,她凭什么要受罚?她赌气般抽回自己的衣角,抬头看着脸越来越黑的江守礼,以及坐在凳子上一脸得意的江景逸。
“江映寒!看看你娶的新妇,新婚第二日就敢顶撞我,如此做派,让我如何面见江家列祖列宗!”
江映寒快步上前,行礼:
“父亲息怒,此事是小弟出言不逊,她只是说了几句并没有冒犯任何人。”
沈照雪认同地点点头,扬着笑,朗声道:
“正是,我不过是讨个公道,并没有乱说什么,倒是小弟说的那些话若被别人听了,怕是真要以为我们江家怎么了。”
她目光直直看向江景逸,直把对方看着心里发毛。
江景逸干脆站起身,走到父亲身边,一脸委屈地说道:
“父亲,您瞧瞧,兄长不过才成亲,就这么袒护,而您不过说了几句,竟连您的话都驳了去,现在如此,怕是日后都敢在您头上作威作福。”
此话一出,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沈照雪死死瞪着江景逸,似是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还望父亲明鉴,我与夫君并未反驳于您,反而很是尊重,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头上胡作非为!”
沈照雪说的话那叫一个铿锵有力,就连书房内都有回音。
“是啊父亲,她性子纯良,绝不会是那样做派的人。”
江映寒接过话茬说道。
沈照雪见江守礼面色渐缓,似有转机时,就见江景逸掏出一块玉佩,在江守礼面前晃了晃。
正当她疑惑之际,就见原本和颜悦色的江守礼面色大变,用手狠狠地拍了拍桌案,案上的笔墨纸砚随着他的动作竟飞了起来,可见力度之大。
“放肆!教不严,夫之过,新婚第二日就这般目无尊长,日后还了的?来人,带他们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懂礼义廉耻,什么时候出来!”
江映寒立马慌了,他快步走上前去,说道:
“父亲,此事皆是我一人之过,你要罚就罚我吧。”
沈照雪看着他,忙接着他的话说道:
“夫君何必替我开脱?既然要罚那么我和你一起罚好了,反正不过是罚跪嘛,我又不是没罚过。”
沈照雪说这话时竟有种神气的感觉,毕竟那还是小时候自己跟姐姐争论,父亲也不管,让姐姐更是嚣张跋扈,竟让她去跪祠堂,父亲也只是说几句就走了,她那时才九岁,纵使晚禾挡在她身前替她开脱也无济于事。
那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回忆结束,她竟看见江映寒对她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她心中一凛,凑近他小声道:
“不用为我心疼,我都习惯了。”
“这才是最可怕的。”
江映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像被拉紧的琵琶弦,每一个字都带着干涩。
“我还以为什么呢,你不是也跪习惯了吗?”
沈照雪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这不一样。”
江映寒小声说道。
由于声音过于小,沈照雪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人够了,让你们罚跪,你们在这卿卿我我的像什么样子!你们两个人一同去,缺一不可,还不去是嫌我罚的不够重吗?”
江守礼暴躁地话语将两人拉了回来。
“就是,肯定是觉得父亲的罚太轻,他们不好过。”
江景逸则又开始煽风点火起来。
沈照雪狠狠地白了江景逸一眼,对着江守礼说要领罚,就带着江映寒行完礼出去了,出去时还能听见江守礼对江景逸说:
“好孩子,下次别拿那玉佩了,怪吓人的。”
紧接着是江景逸那吊儿郎当的话传了出来:
“若那时候我不拿出来,爹爹是不是就不罚他们了?”
“那有的事。”
江守礼的话听着有几分心虚。
“在听什么?”
江映寒的话让沈照雪笑着摇摇头,她走在他身边,冲他笑道:
“今天谢谢你替我说话。”
“你我夫妻一体,自然是要护着你的。”
沈照雪听后脸一下就红了,红的像是被红灯笼照到一样,铺满了她整张脸,她低垂着头,又抬起来:
“那也要说谢谢,对了,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江映寒看着她,眼中的温柔如深夜里的水流缓缓流淌,给人一种安宁的感觉。
“我想知道,小弟那玉佩是谁的?为何父亲看到它时突然变了脸色?”
他听后,脸色倏地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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