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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婚夜 我可不想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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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寒因此话让他耳廓从薄红变得深红,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婚房也由此陷入了沉默,只闻龙凤烛上火苗发出的噼啪声。
半晌,江映寒才虚弱地倚着床柱,声音低沉:
“我,我不知道是你。”
沈照雪见他这副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若江大少爷知道是我,就不送了?”
她说完依旧笑着看着江映寒,看他的脸色由白变红又变紫,就像烟花一样五颜六色的,她见状又是噗嗤笑出了声来。
江映寒听着她话沉默着低下头,抬眸见她双眸亮晶晶盯着自己看时,似是被烫到般眼神胡乱瞟着,声音带着沙哑:
“我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我。”
他话语中带着点儿讶然,又透着几分期待,他在想,她这些年是不是也念着他。
沈照雪见他转移话题,便低下头去看了看手中的和离书,边折好放入袖中边说:
“是也不是,不过你这份礼我就收下了。”
她说是时,余光瞥见江映寒面露喜悦,反之说不是时,江映寒的脸色又沉了下去,真是颇为有趣。
沈照雪见他没说话,便自顾自地站起身来,往铜镜前走去,一面走一面又说:
“方才你说这门婚事并非你所愿,巧了,也非我所愿,我嫁与你并非是来当贤妻良母的,咱们啊各取所需,你继续当你的大少爷,我嘛,继续当江家少夫人,你意下如何?”
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许久都没等到他回答,一边哼着曲调一边卸着头上的凤冠,语气轻快地像是在游鱼赏花时随口说的一样。
“你若有想做的事,可以告知于我,我会尽力配合。”
过了良久,身后的江映寒才堪堪开了口,并不是盘问她要做什么,而是询问需要她做什么。
这让沈照雪下意识通过铜镜撇了他一眼,就见他脸色比方才更加苍白了些,用手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咳嗽,但还是有隐隐约约的咳嗽声传来,他整个人都在发抖,肩胛骨透着单薄的婚服凸起。
让她意识到得快些结束话题。
“江大少爷,我看这婚房颇为亮,我这人啊自小不喜亮堂,不如今日我住偏房,你住这。”
她边拆着边笑盈盈地开了口。
“不可,”他立即开口道,又因说的太过急又剧烈咳嗽起来,他拼命地压了下去,声音沙哑又带着固执,“怎么能让你住偏房,还是我去吧。”
她听了他这话,刚想反驳脑后忽地传来尖刺般的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抬眼去看,只看见金钗的长和尾,想必是被缠住了,她摩挲着去解开,然而却越解越乱。
这时,身后响起了江映寒的脚步声,细碎又很轻,仿佛每一步都耗尽了气力。
而她非但没解开,反而越来越缠住,缠得她都想叫出声时,江映寒走到她身边,温声道:
“别动,我来帮你。”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来的还有他身上特质的木质香混合着药味钻入鼻腔,不知为何竟让她有些安心,但她还是强硬地摇摇头: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她手上动作没停,如她心般越来越乱。
江映寒见此还是伸出手说了句还是我来,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碰到沈照雪手背时,她不知为何浑身一个激灵,手指也猛地僵住,下瞬像是被烫到般收了回去。
她抬头就见铜镜中的江映寒神色认真,动作轻柔,袖口擦过她的耳廓时带着带着细细密密的痒意更是让她当场喊道:
“可以了江大少爷,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语气里头一次带上几分慌乱,抬头时,恰好对上了他那双死灰般的眼瞳。
“别动,很快就好了。”
江映寒声线依旧平稳如初,甚至还对她笑笑,下个瞬间又被咳嗽声所淹埋。
她只好低下头看着镜中的他,心中如擂鼓般跳得特别快,她试图让自己镇定点,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解开缠绕着她发间的簪子,搁在了她跟前:
“好了。”
“多谢江大少爷,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去偏房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沈照雪说完,压住心里的慌乱,站了起来,但肩膀撞上江映寒的胸膛,她倒吸一口凉气,肩膀上传来锐疼,她羽睫微震,听着身后传来的咳嗽声,她方如梦初醒般回过头去,就见他后退几步,弯着身子捂着嘴咳嗽着。
她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怜惜,想走上前却又收回步子,转而笑道:
“怪我起得太猛了些,撞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你有没有事?要不要我去叫人给你瞧瞧?”
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
“没没事,”他放下捂嘴的手,声音很平,那双浅色眼瞳看着她,“你呢?疼不疼?”
沈照雪听到这话儿愣了一下,她脸上的笑容停滞了,仅一瞬,又恢复常态,笑容灿如阳光,边往床榻走去边说,“我没事啊,一点都不疼的。”
她说完拿起榻上的锦枕,快步走到门边,就听身后传来江映寒的话语:
“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照雪没回头,而是在开门的瞬间朗声道:
“我瞧着天色不早,准备……”
话还没说完,沈照雪见有一道黑影扑向她,还未待她有所反应,手腕猛地被人攥住,整个人被往后一带,撞入江映寒怀中,听着他胸腔那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沈照雪又听他闷哼一声,她抬头看他,两人离的很近,近的她都能看见他稀疏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直到一旁传来哎呦声,江映寒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攥着沈照雪腕的手,咳了两声:
“我方才瞧有人,一时情急,多有得罪。”
他声音越来越弱,弱到最后被咳嗽声所替代。
沈照雪搓着腕子的动作一顿,斜睨了一眼地上疼的直叫唤的晚禾以及掉在地上的锦枕,又将目光落回江映寒满是担忧的脸上:
“那你反应还挺快的,我没多大事,”她冲他笑完后又看向地上的晚禾,语气中带着点儿疑惑,“不过晚禾,你不是应当去歇了吗,怎会在此?”
沈照雪蹲下身,歪着脑袋看向疼得已经嘶哑咧嘴的晚禾。
晚禾听了这话,脸不由得涨得通红,她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待沈照雪也随着她的动作站起身来时,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对着沈照雪做了个手势。
沈照雪认出那是让她凑过去些,她虽疑惑但还是凑了过去,就听见晚禾在她耳边小声道:
“奴婢本歇下了,但因念着小姐您一日未进食,故想着问问小姐需不需吃些东西,刚走到门边见小姐没熄灯,就想敲门时,姑娘就开门了。”
晚禾语气认真,丝毫不像撒谎的样子,沈照雪听完,下意识地抚摸着小腹,自己竟没一丝觉得饿。
她干脆直起身子,捡起地上的锦枕又拍拍拍灰,冲着关切询问的江映寒,说道:
“没什么大碍,她只是关心我罢了,对了,江大少爷早些歇着,我今夜就先去睡偏房了。”
沈照雪说完没有等江映寒的回话,就拖着要问什么的晚禾往外头走了。
她牵着晚禾往前头走了几步,碰见几个巡视的小厮,通过询问方知偏房在何处,毕竟这院子确实挺大的。
在走向偏房的路上,沈照雪听见晚禾的话语透过风声传了过来:
“小姐,您今晚真要睡在偏房啊?”
沈照雪头也没回地说道:
“当然,毕竟,他眼下身体不好,得先养着,我可不想强迫一个患了疾的人。”
晚禾没听懂,但还是点点头。
两人很快来到偏房,铺过床又用过吃食后,沈照雪便歇下了。
而晚禾也已退下。
偏房一片安静,而婚房内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江映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半晌又缓缓看向自己刚刚牵过她的手,轻轻握了拳又松开,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接近时那股若有似无的芳香。
他望着偏房的方向很久很久,直到哪儿的灯熄灭了,才关好门,将屋中所有的喜烛尽数熄灭后坐到了床边。
他闷头咳嗽几声,月光恰好将他脸遮的半明半暗,江映寒不知想到什么般,唇角微翘,不久也歇下了。
次日一早,沈照雪醒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后,刚出门就撞见了江映寒。
“早啊,你昨夜睡得可还好?”
她嬉笑着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耳廓从白变到红,甚至还偏过头去不敢看她,这让她笑意更深了些。
“今日,你要随我一同去正厅见我父亲。”
江映寒说得颇为慢条斯理,还带着些许咳声。
“好啊好啊。”
沈照雪欣然应允。
“我们一起去。”
她说着步子迈得小了些,像是特意等着他。
待两个人步调一致时,才哼着曲子一到去。
江映寒的院子离正厅较为远,日头也照不到,他并不在意,只是看着身旁与他说笑的少女,便觉全身心都暖和了起来。
原本无聊乏味的路,也变得有趣了起来。
直到快到正厅时,日头才斜斜地照了过来,落在了两人身上,像泼洒的流金,将二人照得愈发温柔夺目。
“呦,大哥,这么早就来了?我可听说了,昨儿个新婚夜,你新娶的娘子嫌你,当晚就搬到偏房去住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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