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93、共同的敌人 从冷宫取回

　　从冷宫取回沈怀瑾的喊冤信后，沈清辞在御书房的日子更难熬了。小皇帝盯着她，太后盯着她，连御书房的宫女太监都在盯着她。她每天端茶倒水、传话送信，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在算账。

　　萧衍那边没再来消息。她知道他在等，等她把冷宫的东西全部取出来，等崔姑姑露头，等太后出错。她也在等。但她不能干等，她得做点什么。

　　第三天傍晚，赵婶来御书房送衣裳，经过她身边时塞了一张纸条。沈清辞回到屋里打开，萧衍的字迹——“东西取到了。你爹的信和李贵人的账册抄本都在我手里。下一步，崔姑姑。你在御书房，能接触到皇上那边的消息。皇上也在查太后，有动静报我。”

　　沈清辞看完，把纸条烧了。萧衍在催她。他拿到了信和账册抄本，但还不够。他需要崔姑姑的证词，需要知道小皇帝那边的动向。她在御书房，正好是这两条线的交汇点。她铺开一张纸，写道——“崔姑姑还在城外田庄。皇上最近在查太后的人，可能已经知道崔姑姑的下落。我会盯着。另，我需要王爷帮我做一件事——保护明心。太后的人最近在找她。”折好纸条，塞进鞋底。明天给赵婶。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去御花园“透气”，把纸条塞进赵婶的衣裳筐里。赵婶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走了。

　　下午，小皇帝召见她。萧元启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折子，脸色不太好看。“沈清辞，你认识一个叫明心的宫女？”

　　沈清辞心里一紧。“认识。她以前在永宁宫当差，跟奴婢住一屋。”

　　“她现在在哪？”

　　“奴婢不知道。巫蛊案之后，她被赶出宫了。奴婢没再见过她。”

　　萧元启盯着她看了很久。“太后的人在找她。朕的人也在找她。你知道为什么吗？”

　　“奴婢不知。”

　　“因为她是巫蛊案的重要证人。太后想杀她灭口，朕想让她作证。”萧元启放下折子，“你如果知道她在哪，告诉朕。”

　　沈清辞跪下来。“奴婢真的不知道。”

　　萧元启盯着她看了很久。“起来吧。朕信你。”

　　沈清辞站起来，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她站在廊檐下，深呼吸。手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小皇帝也在找明心，不是要保护她，是要利用她作证对付太后。明心夹在太后和皇帝中间，谁找到她，谁就多一张牌。她得比两边都快。

　　夜里，沈清辞摸黑去了御花园后面的夹道。赵婶在那里等她，递给她一张纸条。萧衍的回信——“明心已转移到安全处。太后的人找不到她，皇上的人也找不到。你放心。崔姑姑的事，你继续盯着。皇上那边有动静，立刻报我。”

　　沈清辞看完，把纸条塞进嘴里嚼烂咽下去。萧衍把明心藏起来了，安全了。她松了口气，但松了一半。另一半还悬着——崔姑姑，小皇帝，太后，三个定时炸弹，一个都没拆。

　　她掏出纸笔，借着头顶的月光写了一行字——“皇上的人也在查崔姑姑。可能已经知道田庄的位置。王爷需尽快动手，别让皇上抢先。”递给赵婶，赵婶接过纸条塞进袖子里，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辞回了御书房，推开屋门，点上灯。她坐在桌前，把三方的关系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太后要杀明心和崔姑姑灭口，小皇帝要抓明心和崔姑姑作证对付太后，萧衍要抓崔姑姑作证对付太后兼防小皇帝。她站在中间，帮萧衍藏明心，帮萧衍盯小皇帝，帮萧衍找崔姑姑。她在帮萧衍，也是在帮自己。太后倒了，萧衍赢，她活。太后不倒，她死。

　　她没得选。

　　第二天中午，小顺子来送信。关上门，压低声音：“姐姐，皇上的人出宫了。去了城外方向，不知道去哪。”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早上。领头的那个，是暗九。”

　　暗九，小皇帝的暗卫首领。他亲自出宫，说明目标很重要。去哪？城外。城外有什么？崔姑姑。小皇帝查到崔姑姑的下落了，比萧衍想的快。

　　“知道了。你回去吧。小心些。”

　　小顺子点头，跑了。沈清辞铺开一张纸，写道——“皇上已派暗九出宫，目标城外田庄。崔姑姑危险。王爷需立刻行动，抢在皇上之前。”把纸条折好，塞进鞋底。

　　下午，她去御花园“透气”。赵婶在亭子里等她，接过纸条看了看，脸色变了。“皇上的人已经出宫了？”

　　“早上走的。现在可能已经到了。”

　　“我这就传给王爷。”赵婶转身要走。

　　“等等。”沈清辞叫住她，“告诉王爷，崔姑姑到手之后，别带回京城。藏在城外，别让皇上找到。”

　　赵婶点头，快步走了。

　　沈清辞站在亭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风很大，吹得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她在赌，赌萧衍比小皇帝快。快一步，崔姑姑就是萧衍的人。慢一步，崔姑姑就是小皇帝的人。小皇帝拿到崔姑姑，不会杀她，会让她作证对付太后。但小皇帝拿到崔姑姑之后，下一个就是萧衍。她不能让小皇帝赢。

　　傍晚，赵婶回来了。脸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还是很紧张。“姑娘，王爷的人已经到了。崔姑姑还在田庄里，没被皇上的人找到。王爷的人已经把她带走了，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沈清辞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皇上的人呢？”

　　“他们在田庄周围搜了一圈，没找到人，回去了。”

　　“崔姑姑开口了吗？”

　　“还没有。王爷在审。”

　　沈清辞点了点头。崔姑姑到手了，但还没开口。她是太后身边几十年的老人，忠心耿耿，不会轻易招供。需要时间，需要手段。她相信萧衍有办法。

　　“告诉王爷，崔姑姑的事，奴婢帮不上忙。但皇上这边，奴婢会继续盯着。”

　　赵婶点头，走了。

　　沈清辞回了御书房，关上门，躺在床上。今天她赌赢了，萧衍比小皇帝快了一步。但下一步呢？小皇帝不会罢休，他会继续找崔姑姑，继续找明心，继续查太后。她得比小皇帝更快，每一步都快一步。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她想起萧衍说过的话——“你比我更狠。”她不是狠，她是没退路。没退路的人，只能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