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94、御书房的日子 沈清辞在御

　　沈清辞在御书房当差的第七天，摸清了这里的规矩。

　　小皇帝每天卯时三刻起床，辰时到御书房，先看半个时辰的折子，然后见大臣。午时用膳，下午继续看折子或者见大臣。酉时用晚膳，戌时之后的时间，不许任何人打扰。那段时间他在做什么？没人知道。御书房的门关着，窗户也关着，侍卫守在门口，连送茶的宫女都不让进。

　　沈清辞注意到这个细节，把它记在心里。

　　第八天，她找到了答案。那天晚上，她去后院收衣裳，经过御书房后面的夹道，听见里面有动静。不是说话声，是打斗声——刀剑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很密。她躲在墙角，从窗户缝里往里看。

　　御书房的后殿被清空了，桌椅搬走，地上铺着垫子。几个黑衣人正在对练，刀来剑往，招式凌厉。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少年，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但沈清辞认出了他的背影——小皇帝。

　　他在练武。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一个十三岁的皇帝，半夜不睡觉，在御书房后殿练武。他不是在强身健体，是在准备打仗。跟谁打？跟太后的人，跟萧衍的人。

　　她悄悄退回去，没惊动任何人。

　　第二天，她去找小顺子。“御书房后殿，晚上有人在练武。你知道吗？”

　　小顺子的脸白了一下。“姐姐，那是皇上的暗卫。一共十二个，领头的叫暗九。皇上亲自挑的人，亲自训练。连太后都不知道。”

　　“十二个。都在御书房？”

　　“不全是。有的在宫里各处，有的在宫外。皇上说，等他们练成了，就是皇上的亲兵。”

　　沈清辞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十二个暗卫，小皇帝的亲兵，连太后都不知道。他在秘密培养自己的武装力量，等时机成熟，用来对抗太后，也用来对抗萧衍。

　　“小顺子，你能查到这些暗卫的名单吗？”

　　小顺子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很难。皇上对他们很保护，不让外人接触。”

　　“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小顺子点头，跑了。

　　沈清辞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铺开一张纸，画了一张新图。中间是小皇帝，周围是十二个暗卫。她不知道名字，先画了十二个圈。这是小皇帝的刀，藏在鞘里，还没出鞘。出鞘的时候，会砍向谁？太后？萧衍？还是她？

　　下午，小皇帝召见她。沈清辞端着茶盘走进御书房，萧元启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笔，正在写字。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便服，不是常服，看着比平时随和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亮。

　　“放下吧。”

　　沈清辞把茶放在桌上，退到一边。萧元启放下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她。

　　“你在御书房待了几天了？”

　　“回皇上，八天。”

　　“习惯了吗？”

　　“习惯了。”

　　“习惯就好。”萧元启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朕听说，你昨晚去了后院。”

　　沈清辞心里一紧。“奴婢去收衣裳。”

　　“收衣裳收到后殿去了？”

　　沈清辞跪下来。“奴婢听见有声音，好奇，过去看了一眼。奴婢知错。”

　　萧元启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看到了什么？”

　　“奴婢什么都没看到。窗户关着，奴婢什么都没看到。”

　　萧元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在撒谎。你看到了。你看到了朕的暗卫在练武。”

　　沈清辞没说话。

　　“朕不怪你。你是朕的掌事宫女，早晚会知道。”萧元启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朕的暗卫，不比皇叔的差。皇叔有兵，朕有暗卫。兵在城外，暗卫在身边。真打起来，谁赢还不一定。”

　　沈清辞的脑子在飞速转。小皇帝在向她炫耀武力，也是在警告她——别站错队。

　　“皇上英明。”

　　“英明不英明，朕心里有数。”萧元启拿起笔继续写字，“你下去吧。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奴婢知道。”

　　沈清辞磕了头，退了出去。出了御书房，她站在廊檐下，深呼吸。手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小皇帝有十二个暗卫，武功高强，神出鬼没。他在秘密训练他们，等他们练成了，就是他的杀手锏。

　　她需要告诉萧衍。

　　夜里，沈清辞摸黑去了御花园后面的夹道。赵婶在那里等她，她把纸条递过去——“皇上养暗卫十二人，领头的叫暗九。皇上亲自训练，连太后都不知道。暗卫的位置，小顺子在查。”

　　赵婶接过纸条，塞进袖子里。“姑娘，你自己小心。皇上要是发现你在查他的暗卫，会杀你。”

　　“我知道。”

　　赵婶走了。沈清辞站在夹道里，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夹道里的石板地发白。她站了很久，直到浑身冷透了，才回去。

　　第二天，小顺子来了。关上门，压低声音。“姐姐，查到了。十二个暗卫的名单，不全，只有七个。另外五个查不到。”

　　“把查到的给我。”

　　小顺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沈清辞接过来，上面写着七个名字和他们的位置——暗九，御书房，领头的。暗三，太后宫，眼线。暗五，禁军，侍卫。暗七，内务府，太监。暗八，太医院，药童。暗十，浣衣局，杂役。暗十二，王府，马夫。

　　沈清辞的手指在“暗十二”上面停了一下。王府马夫。萧衍的王府里也有小皇帝的人。她想起萧衍说过，王府马厩里有一个马夫是皇上的人。就是这个暗十二。

　　“小顺子，这几个人的底细，能查到吗？”

　　“能。但需要时间。”

　　“不急。小心些。别让人发现。”

　　小顺子点头，跑了。

　　沈清辞把名单折好，塞进鞋底。这张名单，她要交给萧衍。但不是现在。现在交，萧衍会打草惊蛇。她要等，等萧衍准备好，等小皇帝的网收的时候，再让萧衍动手。

　　傍晚，沈清辞去御书房送茶。萧元启不在，御书房里只有几个太监在整理折子。她把茶放在桌上，正准备走，看见御案上摊着一份折子。她扫了一眼，上面写着——“摄政王萧衍，近日调动城外驻军，疑有不臣之心。请皇上早做准备。”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有人在弹劾萧衍。谁？太后的人？还是小皇帝自己的人？她没时间细看，太监走过来了，她转身走了。

　　夜里，她把这件事写在纸条上，让赵婶传给萧衍——“今日御案上有弹劾王爷的折子，说王爷调动城外驻军，有不臣之心。请王爷小心。”

　　萧衍的回信第二天就来了——“知道了。弹劾的人是太后的人。本王在查。你继续盯着。”

　　沈清辞把纸条嚼烂咽下去。太后在弹劾萧衍，小皇帝在看戏。两方在斗，她在中间，帮萧衍盯着小皇帝，帮小皇帝端茶倒水。她像个隐形人，在御书房里穿梭，看折子，听谈话，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