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48、太后的拉拢 沈清辞没想

　　沈清辞没想到太后会这么快找上门。

　　碧桃被赶走第三天，翠屏被关第五天。永宁宫的人以为风波过去了，但沈清辞知道，这只是开始。太后折了两颗子，不会善罢甘休。

　　崔姑姑来的时候，沈清辞正在茶水房泡茶。门被推开，崔姑姑穿着赭色比甲，领口别着金簪，站在门口，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太后娘娘要见你。”

　　沈清辞放下手里的茶壶，跟着崔姑姑走了。

　　慈宁宫。还是那股浓得呛人的檀香味，还是那尊端坐软榻的太后。她今天穿了一件绛紫色的常服，头上戴着点翠凤钗，手里捻着佛珠，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奴婢沈清辞，叩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

　　沈清辞站起来，垂着眼。

　　太后打量着她，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分量。

　　“抬起头。”

　　沈清辞抬起头。

　　太后盯着她看了几息，嘴角动了一下。

　　“你比上次见的时候气色好了。在永宁宫待得还习惯？”

　　“回太后，奴婢习惯。”

　　“赵贵妃对你好吗？”

　　“贵妃娘娘对奴婢很好。”

　　太后点了点头，捻佛珠的手没停。

　　“碧桃的事，本宫听说了。下毒害人，罪有应得。翠屏指使碧桃，更是该死。本宫已经让人把翠屏带回慈宁宫处置了。”

　　沈清辞心里一紧。

　　翠屏被带回慈宁宫了。不是交给内务府，是带回太后自己宫里。这不是处置，是保护。翠屏是太后的人，太后要把她藏起来，不让人继续查。

　　“太后英明。”

　　“英明不英明，本宫心里有数。”太后放下佛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本宫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问你。”

　　“太后请问。”

　　“你觉得赵贵妃这个人怎么样？”

　　沈清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问题跟上次一样，但这次问的语气不一样。上次是随口问，这次是认真问。

　　“贵妃娘娘待奴婢很好。”

　　“本宫问的不是她待你如何。本宫问你，她这个人怎么样。”

　　沈清辞想了想，答了一句：“贵妃娘娘聪慧、果断、有主见。”

　　太后放下茶杯，看着她。

　　“聪慧、果断、有主见。”太后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你说的是赵贵妃，还是你自己？”

　　沈清辞跪下。

　　“奴婢不敢跟贵妃娘娘比。”

　　“起来吧。本宫没让你跪。”

　　沈清辞站起来。

　　太后靠在软榻上，捻着佛珠。

　　“你是个聪明人。本宫喜欢聪明人。但聪明人容易犯一个毛病——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

　　沈清辞低着头，没接话。

　　“本宫在宫里待了三十年，见过无数聪明人。活下来的，都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那些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都死了。”

　　“奴婢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知道就好。”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本宫最近在找一个东西。一本账册。你见过吗？”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

　　“没见过。”

　　“没见过？”太后盯着她，“那你去冷宫找李贵人，是为了什么？”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后知道她去冷宫了。知道她去找李氏了。

　　“奴婢去冷宫给李贵人送药。贵妃娘娘每月让人送药，这个月轮到奴婢。”

　　“送药需要去那么多次？”

　　“李贵人身子不好，奴婢多去了几次。”

　　太后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辞以为她要发作。

　　但她没发作。她笑了。

　　“你倒是忠心。赵贵妃有你这样的奴才，是她的福气。”

　　“奴婢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太后把这四个字品了品，“本宫身边缺一个你这样的人才。你愿不愿意来慈宁宫？”

　　沈清辞愣了一下。

　　太后在挖墙脚。不是试探，是真的在挖。

　　“奴婢——”

　　“先别急着回答。”太后摆了摆手，“本宫不是让你背叛赵贵妃。本宫是想让你在本宫和赵贵妃之间做个桥梁。你在永宁宫，替本宫看着赵贵妃。在慈宁宫，替赵贵妃看着本宫。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有好处。”

　　沈清辞的脑子在飞速转。

　　太后在让她做双面间谍。表面上是在帮她，实际上是在试探她的立场。答应，就成了太后的人。不答应，太后会知道她不能为己所用。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一个宫女，做不了这么重要的事。”

　　“你做得。碧桃和翠屏的事，本宫都知道了。你能查出来，说明你有本事。”

　　沈清辞沉默了几息。

　　她在做一个决定。

　　“太后娘娘，奴婢只想安安稳稳活着。不想掺和太多事。”

　　太后的笑容收了。

　　“你不想掺和，但你已经掺和了。”她捻着佛珠，语气冷下来，“从你给赵贵妃递纸条那天起，你就掺和了。”

　　沈清辞跪下来。

　　“奴婢知错。”

　　“知错就好。”太后把佛珠放下，“本宫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来找本宫。慈宁宫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沈清辞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出了慈宁宫，她站在廊檐下，后背全是汗。

　　崔姑姑从里面出来，看了她一眼。

　　“太后娘娘难得对人这么客气。你别不识抬举。”

　　“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崔姑姑转身进去了。

　　沈清辞快步走回永宁宫。

　　路上她一直在想太后的话——“你不想掺和，但你已经掺和了。”太后说得对。她从递纸条那天起，就已经站队了。不站太后，就是站赵贵妃。不站赵贵妃，就是站萧衍。没有中间地带。

　　太后今天叫她来，不是拉拢，是最后通牒。要么做太后的人，要么做太后的敌人。

　　她选了第三条路。没答应，也没拒绝。拖。

　　但拖不了多久。

　　回到永宁宫，沈清辞没回自己的小屋，去了后院角门。从荷包里取出萧衍的纸条，把今天的消息写上去。

　　“太后今日召见，欲拉拢奴婢。奴婢婉拒。太后已知奴婢去过冷宫，怀疑奴婢在找账册。请王爷小心。”

　　把纸条塞进荷包，转身要走。

　　一转身，明心站在她身后。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明心姐姐，你怎么在这？”

　　“路过。”明心看着她，眼神跟平时不一样，多了一层东西，“你去慈宁宫了？”

　　“去了。”

　　“太后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了几句永宁宫的事。”

　　明心盯着她看了几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明心的背影消失在廊檐尽头。

　　明心在跟踪她。

　　不，是在监视她。

　　沈清辞回了小屋，关上门，坐在床边。

　　她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太后拉拢，她婉拒。太后知道她去冷宫，知道她在找账册。太后给她时间考虑，但不会给太久。明心在监视她，明心是太后的人。

　　她把这几条线串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太后要对赵贵妃动手了。不是废妃，不是禁足，是彻底清除。赵贵妃是太后的侄女，但不听话了。不听话的棋子，留着没用。太后要换一颗棋子上来。在换之前，要把赵贵妃身边所有能用的人都清掉。包括她。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院子里，桂花树光秃秃的，冬天真的来了。

　　她要在这个冬天之前，做好所有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