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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沈清辞的婉拒 谢云舒的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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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的表白之后，沈清辞以为他会知难而退。
她错了。
第二天，谢云舒又来了王府。手里拿着几本新找到的旧档，脸上挂着跟平时一样的笑。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姑娘，这是从刑部找到的盐铁案补充材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沈清辞接过来，翻了翻。“有用。谢谢谢大人。”
“不客气。”谢云舒坐下来，看着她，“沈姑娘，昨天的事——”
“谢大人。”沈清辞打断他，“昨天的事，奴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下官知道。但下官想再问一句——”
“不用问。答案一样。”
谢云舒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沈姑娘，你连机会都不给下官？”
“不是不给。是没有必要。”
“为什么？”
沈清辞放下旧档，看着他的眼睛。“因为奴婢心里有人。因为奴婢有自己的路要走。那条路上，没有谢大人。”
谢云舒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的路，是跟萧衍一起走？”
“奴婢的路，是奴婢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
谢云舒沉默了一会儿。“下官明白了。”
沈清辞低下头，继续看旧档。谢云舒坐在对面，没走，也没说话。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纸的声音。
过了大约一刻钟，谢云舒开口了。“沈姑娘，下官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没有萧衍，你会不会考虑下官？”
沈清辞的手指在旧档上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沈清辞没见过的东西——卑微。
“没有如果。”沈清辞说，“萧衍在。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谢云舒的嘴角动了一下。“下官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沈姑娘，下官不会放弃。”
沈清辞没抬头。“那是谢大人的事。奴婢管不了。”
谢云舒推门出去了。
沈清辞坐在桌前，盯着旧档。字在眼前晃，看不进去。她放下旧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明心从外面进来，看见她脸色不好。“姑娘，怎么了？谢大人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又表白了？”
沈清辞睁开眼。“你听见了？”
“听见了。他在门口说的，‘不会放弃’。”明心咬了咬嘴唇，“姑娘，谢大人对你是真好。你真的不考虑？”
“考虑什么？”
“考虑他。”
沈清辞看着明心。“明心，你知道我心里有谁。”
“知道。但王爷那个人，太冷了。谢大人多好，温柔，体贴，家世好，对你也好。”
“好有什么用？心不动，好也是白好。”
明心看着她，叹了口气。“姑娘，你这个人，太认死理了。”
“不是认死理。是知道自己要什么。”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海棠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沙沙响。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明心，去告诉王爷，谢云舒今天又来了。说了‘不会放弃’。”
明心愣了一下。“告诉王爷？王爷会生气的。”
“生气也要告诉。他有权知道。”
明心点了点头，跑了。
沈清辞站在窗前，等着。
萧衍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他走进来，关上门，坐在椅子上，转着扳指。
“谢云舒又表白了？”
“不是表白。是说不会放弃。”
“你怎么答的？”
“我说那是他的事，我管不了。”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倒是干脆。”
“不干脆，他会多想。”
萧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沈清辞，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跟他走。”
“我知道。我也不会跟他走。”
萧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你回去歇着。谢云舒的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让他知道，你不是他能碰的人。”
沈清辞看着他。“别伤他。他还要帮我们查案。”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护着他。”
“不是护。是利用。他有用，不能伤。”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比我狠。”
“不是狠。是没得选。”
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你今天说的‘自己的路’，是什么意思？”
沈清辞转过身。“意思是，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是我自己。我帮你，是因为我想帮你。不是因为你命令我。我拒绝谢云舒，是因为我心里有你。不是因为你想让我拒绝。”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越来越有主见了。”
“不是越来越有。是一直都有。只是以前不敢说。”
“现在敢了？”
“现在在你面前，敢。”
萧衍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以后在我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好。”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
站在廊檐下，深呼吸。嘴角的弧度没收。
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姑娘，王爷没发火吧？”
“没有。”
“那就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沈清辞走得很慢，脑子里全是谢云舒说的那句话——“下官不会放弃。”他不会放弃，那是他的事。但她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不可能。
回了自己的院子，沈清辞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今天她对谢云舒说了“自己的路”。那句话，不只是说给谢云舒听的，也是说给萧衍听的。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是她自己。
她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
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谢云舒说不会放弃。但她会让他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