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36、谢云舒的表白 谢云舒的表

　　谢云舒的表白，来得不突然，但沈清辞还是没想到他会选在这个时候。

　　流言还在传，萧衍的醋意还没消。谢云舒请她去翰林院看一批新到的盐铁案旧档。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明心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翰林院的藏书楼在院子最深处，三层高的灰砖楼，窗户窄小，光线昏暗。谢云舒领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小的阅览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几摞旧档。

　　“沈姑娘，请坐。”

　　沈清辞坐下来，拿起旧档翻看。谢云舒坐在对面，没看旧档，看着她。明心站在门口，不远不近。

　　看了大约半个时辰，谢云舒开口了。

　　“沈姑娘。”

　　“嗯？”

　　“下官有句话，想跟你说很久了。”

　　沈清辞的手指在旧档上停了一下，抬起头。谢云舒看着她，目光很专注，跟平时不一样。平时他的眼睛里有笑，有算计，有试探，今天什么都没有，只有认真。

　　“谢大人请说。”

　　“下官喜欢你。”

　　沈清辞没说话。谢云舒看着她，等了几息，见她没回应，继续说。

　　“从第一次在王府见到你，下官就注意你了。后来一起查案，一起看账，一起在茶馆喝茶。你说话的样子，看账的样子，喝茶的样子，下官都记得。”

　　沈清辞放下旧档。“谢大人——”

　　“听我说完。”谢云舒打断她，“下官知道，你心里有人。下官知道，那个人不是下官。但下官还是想说。谢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来，随时可以来。”

　　沈清辞低下头，盯着桌上的旧档。纸页发黄，边角起毛，墨迹已经淡了。她盯着那些淡了的字，很久没说话。

　　“谢大人，奴婢谢谢你的好意。但奴婢心里已经有人了。装不下第二个。”

　　谢云舒的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下官知道。但下官不后悔说这些话。”

　　“谢大人，你是谢家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奴婢只是一个宫女，配不上你。”

　　“配不配，不是身份说了算。是心说了算。”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谢大人，奴婢不想耽误你。”

　　“你没耽误下官。是下官自愿的。”

　　沈清辞站起来。“奴婢该回去了。旧档奴婢带回去看，看完了让人送来。”

　　“沈姑娘。”谢云舒也站起来，“下官今天说的话，你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答复。”

　　沈清辞看着他。他站在窗前，逆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在发颤。

　　“谢大人，不用考虑。奴婢的答案，现在就能给你。谢谢你，但奴婢不能接受。”

　　谢云舒沉默了很久。“下官知道了。”

　　沈清辞转身走了。明心跟在后面，下了楼，出了翰林院。马车在门口等着，她上了车，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姑娘，你没事吧？”明心小声问。

　　“没事。”

　　“谢大人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不该说的话。”

　　明心不敢再问了。

　　马车到了王府。沈清辞下车，穿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萧衍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折子，没在看。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翰林院的旧档看完了？”

　　“看了一部分。带回来继续看。”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谢云舒跟你说什么了？”

　　沈清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说了什么？”

　　“你脸色不对。”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他表白了。”

　　萧衍的手指在折子上攥紧了。“表白了？”

　　“嗯。说谢家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你怎么答的？”

　　“拒绝了。说心里有人了，装不下第二个。”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你倒是直接。”

　　“不直接，他会多想。”

　　萧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进去吧。茶凉了，等你来泡。”

　　沈清辞跟着他进了书房。倒茶，泡茶，递给他。萧衍接过去喝了一口。

　　“热的。你泡的茶，热的凉的都好喝。”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沈清辞没接话。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暮春了，海棠花谢了大半，枝头还剩几朵残花，叶子绿得发亮。

　　“萧衍，谢云舒今天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在想，如果你也能跟我说一遍就好了。”

　　萧衍的手顿了一下。“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你喜欢我。”

　　萧衍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沈清辞，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浣衣局见到你，就喜欢了。不是因为你聪明，不是因为你帮我查案，是因为你是你。”

　　沈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忍住。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

　　“你怎么又哭了？”

　　“你管我。”

　　“管。管你一辈子。”

　　沈清辞看着他，眼泪还在流。萧衍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别哭了。再哭就不让你送茶了。”

　　“你舍不得。”

　　萧衍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拿捏我。”

　　沈清辞没接话。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稳。

　　萧衍的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两个人站了很久。

　　沈清辞从他胸口抬起头。“你胸口湿了。”

　　“你的眼泪。”

　　“你嫌弃？”

　　“不嫌弃。你的眼泪，是咸的。但我不觉得苦。”

　　沈清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我该回去了。天晚了。”

　　“嗯。”

　　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今天谢云舒跟你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我心里只有你。”

　　萧衍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夜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她站在廊檐下，深呼吸。嘴角的弧度没收。

　　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姑娘，你今天眼睛又红了。”

　　“风迷了眼。”

　　“今天没风。”

　　沈清辞没接话。

　　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今天谢云舒表白了。她拒绝了。不是他不好，是心里有人了。人这一辈子，心只有那么大。装了一个人，就装不下第二个。

　　她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今天萧衍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声音在抖。他不是在说情话，是在说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