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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质问 流言传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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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传了三天，越传越烈。
沈清辞去书房看折子，路过前院，几个仆人看见她，低下头，快步走了。她不聋，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听说了吗？沈姑娘跟谢大人……”“真的假的？那王爷怎么办？”脚步没停，脸上没表情。这种事，越解释越乱。
明心跟在后面，气得脸通红。“姑娘，我去撕了那些人的嘴。”
“撕不完。让他们说。”
“可是——”
“说了几天了，有人信吗？”
明心想了想。“好像……没人信。”
“没人信，就只是闲话。闲话过几天就散了。”
沈清辞推开书房的门，萧衍不在。桌上摊着折子，墨迹未干，人刚走。她坐下来，等。
等了一刻钟，萧衍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看见她，把折子摔在桌上。
“你听说了？”
“听说了。”
“外面在传你跟谢云舒有私情。”
“知道。”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不解释？”
“解释什么？假的，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不解释，别人会当真。”
“当真的人，解释也没用。”
萧衍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不是转扳指，是敲。一下一下，很重。
“沈清辞，我问你一件事。”
“问。”
“你跟谢云舒，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清辞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她见过——在冷宫外的值房，在他摔茶盏的那天晚上。是怒，是醋，是压了很久快要压不住的东西。
“合作关系。查盐铁案的合作关系。”
“只是合作？”
“只是合作。”
“那他为什么看你的眼神不对？”
“你看错了。”
“没看错。”
沈清辞站起来。“萧衍，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把他当什么。”
“我把他当谢大人。查案的谢大人。”
“那他把你当什么？”
沈清辞沉默了。
“他把你看作什么？”萧衍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下去，“你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知道。但那不重要。”
“不重要？”萧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自己的东西。他说想敬你一辈子。他带你见他姑母，介绍你给谢家的人认识。这叫不重要？”
沈清辞看着他。“萧衍，你在质问我。”
“我在问你。”
“你在怀疑我。”
“我没有。”
“你有。”沈清辞的声音也低下去，“你不信我。”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眼里的怒退了，换成了一种沈清辞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不是烫，是涩。
“我信你。”他的声音很低，“但我不信他。”
沈清辞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你信我就够了。”
“不够。我不喜欢他看你。不喜欢他跟你说话。不喜欢他送你花，不喜欢他给你倒茶。不喜欢他的名字跟你的名字放在一起。”
沈清辞的眼泪掉下来了。没忍住。她用手背擦掉，又掉下来，又擦掉。
“你哭什么？”萧衍的声音软下来。
“你凶我。”
“我没凶。”
“你摔折子了。”
“那是手滑。”
“上次摔茶盏，这次摔折子。下次摔什么？”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伸出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指腹粗糙，磨得她皮肤发疼，但她没躲。
“别哭了。难看。”
“你才难看。”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我跟你道歉。”
“道歉什么？”
“道歉不该凶你。”
沈清辞看着他。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嘴角弯了一下。“你以后别摔东西了。碎了还要买新的。”
“王府不缺钱。”
“不缺也不能浪费。”
萧衍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动一下，是真的笑。沈清辞看着他笑，也笑了。两个人对着笑，脸上都有泪痕。
“沈清辞。”
“嗯。”
“刚才的事，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你吃醋，我高兴。”
萧衍看着她。“我吃醋，你高兴？”
“高兴。说明你在意我。”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我当然在意你。”
“我知道。”
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以后别跟谢云舒单独见面。”
“我们从来不是单独见面。明心都在。”
“明心不在也不行。”
沈清辞转过身。“萧衍，我不是你的囚犯。”
“我知道。但我是你的——”
“是什么？”
萧衍没说完。沈清辞看着他，等了几息，他没说。
“你回去吧。天晚了。”
沈清辞推门出去了。站在廊檐下，深呼吸。手在抖，她把手指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刚才萧衍说“我不信他”的时候，声音在抖。他不是不信她，是不信他自己。不信自己能留住她，不信自己能比谢云舒好。
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姑娘，你眼睛红了。”
“风迷了眼。”
“又迷了眼？”
沈清辞没接话。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今天萧衍跟她吵架了。第一次。他说“我不信他”的时候，像个孩子。不是摄政王，不是权臣，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说自己的担心。她在意他。所以在他说“我在意你”的时候，心跳快了。
她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流言还在传，太后还在笑。但她不怕。因为萧衍信她。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