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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流言起 流言是在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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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是在赏花会后的第三天传开的。
沈清辞正在书房看王明的案卷,明心端着茶进来,脸色不太好。她把茶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开口了:“姑娘,外面有人在传闲话。”
沈清辞抬起头。“什么闲话?”
“说……说姑娘跟谢大人……”明心咬了咬嘴唇,“说姑娘跟谢大人有私情。”
沈清辞的手指在案卷上停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
明心急了。“姑娘,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沈清辞翻了一页案卷,“谁传的?”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也不知道。但街上都在说,说赏花会上谢大人对姑娘如何如何体贴,说姑娘穿了新衣裳去赴约,说……”明心说不下去了。
沈清辞放下案卷,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在转。赏花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谢家的人,客人,还有藏在暗处盯着她的人。流言从谢府传出来的可能性最大。谁传的?谢云舒的姑母?还是谢家的某个仆人?还是另有其人?
“明心,王爷知道了吗?”
“应该还不知道。下人们都不敢说。”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海棠树绿得发亮,风吹得叶子沙沙响。流言是一把刀,杀人不见血。在京城,在宫里,一个女人沾上“私情”两个字,名声就毁了。名声毁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去请王爷。说我有事找他。”
明心跑了。沈清辞站在窗前,等着。
萧衍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不是生气的脸色,是那种知道了什么但不想说的脸色。他走进来,关上门,坐在椅子上,转着扳指。
“你听说了?”沈清辞问。
“听说了。”
“你不问我是不是真的?”
“不用问。我知道不是真的。”
沈清辞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流言是从谢府传出来的。也许是谢云舒的姑母,也许是谢家的仆人,也许是当天在场的客人。但不管是谁,目的只有一个。”
“离间我们。”
“是。离间你跟我。让你觉得我跟谢云舒有私情,让我觉得你不信我。两个人有了猜忌,就不好联手了。”
萧衍转着扳指,转得很快。“你觉得是谁?”
“太后。只有太后有这个动机。她怕我们联手,怕我们继续查下去。所以她让人放流言,想让我们内讧。”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谢云舒不会放这种流言。放了对谢家没好处。谢家的姑母也不会,她是赵家的亲戚,放流言等于给自己找麻烦。客人更不会,他们跟你不熟,没必要得罪你。只有太后,有动机,有能力,有渠道。”
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你说得对。但我还是不舒服。”
“不舒服什么?”
“不舒服别人说你有私情。不舒服你跟他的名字放在一起。”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萧衍,你知道那是假的。”
“知道。但听着难受。”
沈清辞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膀。萧衍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
“流言的事,我来处理。”萧衍转过身,“你不用管。”
“你怎么处理?”
“查到源头,封了。谁再传,抓起来。”
“抓不完。流言是堵不住的。越堵越传。”
“那你说怎么办?”
“不堵。让流言自己散。过几天就没人记得了。”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是没别的办法。”
萧衍没接话。他走到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苦的,他皱了皱眉。
沈清辞走过去,拿起茶壶,重新泡了一壶。倒了一杯,递给他。“热的。喝吧。”
萧衍接过去,喝了一口。“你泡的茶,热的凉的都好喝。”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萧衍放下茶杯,看着她。“沈清辞,我问你一件事。”
“问。”
“赏花会上,谢云舒有没有跟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说了。他说我穿那件衣裳好看。说他喜欢海棠。说他姑母说话直,别往心里去。”
“还有呢?”
“还有,他姑母说他是谢家的嫡长子,婚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萧衍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他姑母倒是直接。”
“是直接。但说的是实话。”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沈清辞,你实话告诉我,你对谢云舒,有没有一点——”
“没有。”沈清辞打断他,“一点都没有。”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你倒是干脆。”
“不干脆,你会多想。”
萧衍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你回去歇着。流言的事,我来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查到源头,把人抓了。杀鸡儆猴。”
沈清辞想了想。“也好。抓一个,震慑一批。”
萧衍点头。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今天流言的事,我没生气。”
“你摔茶盏了。”
“那是手滑。”
“手滑能摔那么碎?”
萧衍没接话。沈清辞推门出去了。
明心在回廊那头等着,看见她出来,迎上来。“姑娘,王爷没发火吧?”
“摔了一个茶盏。”
明心的脸白了一下。“那还叫没发火?”
“他手滑。”
明心看了她一眼,没敢再问。
回了自己的院子,沈清辞没回屋,站在海棠树下。叶子绿得发亮,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她伸出手,摸了摸叶子,凉的,滑的。
流言是一把刀,杀人不见血。但这次,刀没砍到她。因为萧衍信她。信她,就不会被流言离间。这是她在这盘棋里最大的筹码。
她进了屋,躺在床上,盯着房梁。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纸簌簌响。沈清辞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玉佩不在了,空空的。她把手指攥成拳头,塞回被子里。
流言的事,不会就这么过去。太后还会出别的招。她得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