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豫你有元

133、赏花会 赏花会设在

　　赏花会设在谢府的后花园。沈清辞跟着谢云舒穿过水榭，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不小的花园，种满了海棠、牡丹、玉兰，正是暮春时节，海棠花开得最盛，粉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像下了一场雪。花园里 already 有几个人了，三三两两站在花树下赏花聊天。看见谢云舒领着沈清辞进来，目光都投了过来。

　　谢云舒走在沈清辞左边，不远不近，恰到好处。“沈姑娘，这棵海棠是家父从苏州移栽过来的，种了十几年了，每年这时候开得最好。”沈清辞抬起头，海棠树很高，枝丫伸展开来，像一把大伞，花瓣在风里飘，落在她肩上、头发上。谢云舒伸出手，把她肩上的一片花瓣拂掉，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疼她。沈清辞往旁边让了让，没说话。

　　“那边是牡丹园，还没开。再过半个月，应该就开了。”谢云舒指着花园东边的一片空地。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接话。

　　两个人沿着石子路慢慢走。谢云舒走得不快不慢，刚好配合她的步子。路过一丛玉兰的时候，他停下来。“这棵玉兰是姑母种的。她喜欢玉兰，说玉兰干净，不像别的花那么艳。”沈清辞看着玉兰树，花已经谢了大半，枝头还剩几朵残花，花瓣边缘发黄，卷着，像要掉。

　　“谢大人，今天来的客人，都是谢家的亲戚吗？”沈清辞问。

　　“不全是。有的是谢家的世交，有的是朝堂上的同僚。”谢云舒指着不远处几个人，“那个穿蓝衣服的，是翰林院的王学士。旁边那个穿灰衣服的，是工部的刘郎中。他们都是下官的朋友。”

　　沈清辞把这两张脸记下了。王学士，刘郎中。翰林院和工部的人，跟谢云舒走得近。

　　谢云舒领着她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每到一个地方都停下来介绍。这是什么花，哪年种的，谁种的，开了几年了。沈清辞听着，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她注意到谢云舒介绍花木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温柔，像是在哄孩子。

　　逛了大半个花园，谢云舒领着她到一处凉亭坐下。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壶茶杯，还有几碟点心。谢云舒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白茶，今年的新茶。你喜欢的。”

　　沈清辞接过来，喝了一口。“谢谢谢大人。”

　　“沈姑娘，你喜欢海棠还是玉兰？”谢云舒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桌上，看着她。

　　“都喜欢。海棠热闹，玉兰清静。”

　　“那你喜欢热闹还是清静？”

　　沈清辞想了想。“清静。太热闹了，脑子会乱。”

　　谢云舒的嘴角翘了一下。“你跟下官一样。下官也不喜欢太热闹。”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清辞移开眼，看向亭子外面的花园。海棠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慢悠悠的，像在跳舞。

　　“沈姑娘，你今天穿这件衣裳，很好看。”谢云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月白色衬你。”

　　“衣裳是王爷让人做的。”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奴婢只是借来穿。”

　　谢云舒的手顿了一下。“萧衍对你很好。”

　　“王爷对下属都好。”

　　“不是对下属。是对你。”

　　沈清辞没接话。她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喝完。茶凉了，有点涩。

　　谢云舒站起来。“走吧，下官带你去见见姑母。她刚才没跟你说几句话，还想跟你聊聊。”

　　沈清辞跟着他出了凉亭，往后院走。后院廊下，谢云舒的姑母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团扇，慢慢地摇。看见他们过来，嘴角翘了一下。

　　“沈姑娘来了？坐。”

　　沈清辞坐下来。谢云舒站在旁边，没坐。

　　“云舒，你去前院招呼客人。我跟沈姑娘说几句话。”

　　谢云舒看了沈清辞一眼，转身走了。姑母摇着团扇，盯着沈清辞看了很久。

　　“沈姑娘，你跟云舒认识多久了？”

　　“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他就带你见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清辞低下头。“奴婢不敢揣测。”

　　“他看上你了。”姑母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云舒这孩子，从小就心高气傲，一般的姑娘入不了他的眼。他带你来见我，说明他当真了。”

　　沈清辞抬起头。“姑奶奶，奴婢跟谢大人只是朋友。”

　　“朋友也好，恋人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姑母摇着团扇，“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云舒是谢家的嫡长子，未来的家主。他的婚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沈清辞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奴婢明白。”

　　“你明白就好。”姑母放下团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回去吧。云舒在外面等你。”

　　沈清辞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前院里，谢云舒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新的海棠。看见她出来，迎上来。

　　“姑母又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是谢家的嫡长子，婚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谢云舒的笑容僵了一下。“姑母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她说的是事实。”

　　谢云舒盯着她看了很久。“沈姑娘，下官——”

　　“谢大人，奴婢该回去了。王爷还在等奴婢。”

　　谢云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下官送你。”

　　“不用。马车在外面。”

　　沈清辞转身走了。谢云舒跟在后面，送到门口。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明心掀开车帘，沈清辞上了车。车帘放下之前，她看见谢云舒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枝海棠，看着马车。车帘放下来，挡住了他的脸。

　　马车走了。沈清辞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

　　“姑娘，谢大人对你是真的好。”明心小声说。

　　“好有什么用？”

　　“姑娘不喜欢他？”

　　沈清辞睁开眼。“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是心里已经有人了。”

　　明心看着她，没再问了。

　　马车到了王府。沈清辞下车，穿过回廊，走到书房门口。萧衍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折子，但没在看。看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回来了？”

　　“回来了。”

　　“谢云舒的姑母又见你了？”

　　“见了。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说谢云舒是谢家的嫡长子，婚事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她倒是直接。”

　　“是直接。”

　　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伸出手，把她头上簪子正了正。“歪了。”

　　沈清辞摸了摸簪子，没歪。她没拆穿。

　　“进去吧。茶凉了，等你来泡。”

　　沈清辞跟着他进了书房。倒茶，泡茶，递给他。萧衍接过去喝了一口。

　　“热的。你泡的茶，热的凉的都好喝。”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越来越会说了。”

　　“跟你学的。”

　　沈清辞没接话。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海棠树。天快黑了，廊檐下的灯笼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映在叶子上，泛着金。

　　“萧衍，今天赏花会上，有人盯着我。”

　　萧衍的手停了一下。“谁？”

　　“不知道。但能感觉到。不是谢家的人，也不是客人。是藏在暗处的。”

　　萧衍转着扳指。“也许是我的人。”

　　“你派了人跟着我？”

　　“嗯。我说了，不放心。”

　　沈清辞看着他。“你怕谢云舒对我做什么？”

　　“怕。怕他对你太好，你动心。”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但我还是怕。”

　　沈清辞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萧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遇见你之后。”

　　沈清辞的鼻子酸了一下，忍住了。她伸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后面。萧衍没躲，看着她。

　　“你回去吧。天晚了。”

　　“你也是。”

　　沈清辞转身走到门口。

　　“沈清辞。”

　　她停住。

　　“今天赏花会上，谢云舒有没有碰你？”

　　沈清辞转过身。“他帮我拂了肩上的花瓣。”

　　萧衍的眉头皱了一下。“以后别让他碰。”

　　“那是花瓣落上去了。”

　　“花瓣落了，自己拂。不用他。”

　　沈清辞看着他。“你吃醋了。”

　　“是。”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