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游戏 没睡到你可 ...
-
赖宗宁虽话不多，但也没什么架子，与一众下属同坐在一起，不显突兀，偶尔也会接几句玩笑，所以这一顿算是宾主尽欢。
且就算他八卦缠身，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只要没有危及到自身利益，他们都很乐意结交。
于是，酒足饭饱过后，李丞便提议来玩个饭后小游戏，美其名曰增进同事感情。
周斯恒满眼兴味，拿胳膊杵了杵一旁的赖宗宁，道：“我看行，怎么样，你来不来？”
赖宗宁不扫兴，“来。”
“那你说规则，怎么玩？”周斯恒问李丞。
“得嘞。”李丞笑笑，“其实也不用怎么说规则，我想在座的都会。”
范小美撑着侧脸，“真心话大冒险啊？”
李丞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但咱们这次玩点不一样的，那就是这次的发言顺序按座位来，从右往左，且每个人要对下一个发言的人说出真心话，其他人来猜他的答案，只要在三次以内猜对了，那说真心话的及下一个发言的喝酒，没猜对就其余人喝，大冒险就保持原有规则，抽到什么就做什么。”
纪成摸着下巴，“这挺有意思啊。”
真心话大冒险变成了团队作战，且每轮的队友都会按顺序变化。
有人已经摩拳擦掌了，“来吧来吧，看我今天不喝趴你们！”
“狂得你！”
第一个发言的人由转瓶子决定，很快锁定了实习生小程。
她认命地转动转盘，将摆放在圆桌边的游戏牌转到自己跟前。
小程盯着游戏牌，搓了搓手，低声默念，“欧皇降临欧皇降临……”
惹得大家发笑，“这孩子，不知道得还以为抽彩票呢，这么虔诚。”
话虽如此，但她的祈祷却应验了，她抽到了一张极好回答且相对不太好猜的真心话——请问你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她放下游戏牌，没什么犹豫地凑到左边钟方海的耳旁低声说出了答案，钟方海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有演的成分在。
毕竟他们现在是一队，得骗过众人他们才能赢。
“海哥演得有点太假了。”蒋丽丽道：“我猜肯定是他意料之内的答案，是成为富婆吗？”
蒋丽丽便是先前说沈佳羽性格ooc的人，一个表里如一的萌妹子。
小程晃了晃食指，“不是哦丽丽姐。”
他们惨失一次机会。
李丞试探说：“那是什么？世界和平吗？”
小程摇头：“虽然这确实是我的梦想之一，但是依然不对。”
还剩最后一次机会。
范小美朝沈佳羽看去：“佳羽是小程的带教老师，肯定比咱们了解她，要不你来说？”
闻言，小程也朝他望去，眼睛亮晶晶的，写着“老师，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候到啦”。
赖宗宁微微抬眼，也朝他看过去。
沈佳羽思忖了几秒，随后道：“希望下周的市场周报不会再写错？”
小程微微睁大眼眶：“！”
“老师，您也太了解我了吧！这都猜得出来。”
范小美笑出声：“真是这个啊，哎呦妹妹，瞧你那点出息。”
小程捂着脸，“哎呀美美姐，可是我真的太想进步了嘛。”
纪成表情幽然，拱火道：“虽然你老师猜出来了，但他同时也让你喝酒了不是？”
小程不吃他挑拨离间那套，大手一挥，端起酒就喝，“比赛嘛，不怪老师。”
沈佳羽跟在后面嘱咐了一句，“慢点喝。”
纪成啧道：“瞧这师徒情深的。”
他前脚如是感慨，后脚便轮到他抽牌了。
纪成没有祈祷，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是张大冒险——打电话给最近联系过的人，并跟他说“我不爱你了。”
此牌一出，众人纷纷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终于来了个刺激的。
纪成掏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在看清最近联系的通话人后，指尖明显地一顿。
啧，怎么偏偏是他。
在打通电话之前，他不着痕迹地切到微信界面，却被眼尖的众人戳穿，“欸，不允许提前通风报信啊。”
纪成无奈，只得默默切回来，等待电话接通。
一旁的沈佳羽已经猜出他要给谁打电话，无声地朝他递了个“加油”的眼神，尽管纪成没看见。
几阵嘟嘟声过去，电话接通。
“喂，老婆～”
是一道悦耳清亮的男声，听着很年轻，只有二十二岁左右的样子。
纪成顶着一众人看好戏的眼神，轻咳了几声，正欲开口，对面率先说：“怎么了老婆，嗓子不舒服吗？是不是感冒了？”
纪成抓了把头发，不太自然地开口，“没有，清清嗓子而已，那个……”
“要我来接你吗，我现在就……”
“不是。”纪成眼睛一闭，在他人无声催促的目光中快速说出那句，“我不爱你了。”
因为语速有些快，所以透露着些许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而后传来带着哭腔的一句，“老婆……”
纪成烦躁地又抓了抓头发，他就知道会这样。
“行了别哭了，我玩真心话大冒险呢，不是不那什么你了，有什么回去说，啊，拜，挂了。”他语气迅速地哄完人，然后按断了电话。
“呦，这一句句老婆叫的，真亲热啊。”众人笑着打趣道。
纪成有些脸热，“下一趴下一趴。”
于是便按着顺序，一个个地玩了下去，他们抽到的也大都是真心话，诸如“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恋爱是什么时候？”“最后悔的事是什么？”这种。
轮到赖宗宁时，终于一反常态地抽出了个大冒险。
看真心话看厌烦了的人们，面上不约而同地染上兴意，更何况这还是领导，他们都十分好奇。
赖宗宁抽到的大冒险是——请展示手机相册里最新的三张照片。
赖宗宁单手解锁手机，在众人好奇的目光里，打开了相册。
他大大方方地将手机屏幕面朝大家的方向，入眼的第一张是成功预约饭店的截图。
正常。
往前翻，是一张客户号码的截图。
也正常。
再往后翻，画风便与前面两张截然不同，乍一看，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再一看，这背景怎么这么熟悉？
不对，这背景不就是他们的办公区吗！
再凑近一看，照片里的人戴着一副细边的黑框眼镜，略长的刘海边缘搭在边框上方，显得有些乖，他手里还捧着杯冰美式，眼睛因为窗外的阳光而微微眯着，因此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淡淡的慵懒感。
即使照片有些糊，能看出来是抓拍，但依旧不难看出，这就是沈佳羽无疑。
赖宗宁眼见众人的表情微妙，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机翻面对准自己，结果猝不及防地与照片里的人四目相对。
赖宗宁：“……”
他忘了，自己不久前删了几张无用的照片，否则按他的记忆，是不可能到沈佳羽这张的。
大意了。
但面上不显，而是将手机朝一旁沈佳羽的方向偏了下，缓缓道：“昨天无意看见这一幕，觉得挺有趣的，就随手拍了下来，打算回头发给沈师的。”他偏头看向沈佳羽，“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还未收到任何照片的沈佳羽抿了抿嘴，点头，“算，谢谢首席。”
“嗯，发你了。”
待沈佳羽的游戏部分过去，他点开与赖宗宁的聊天框，果不其然看见自己的照片躺在那里。
他放大，垂眼看了几秒。
平心而论，抛开目的不谈，拍得确实挺好的。
下一秒，他手机就急哄哄地弹出了新的消息。
[纪成：他故意的？]
[沈佳羽：他说是无意的。]
[纪成：这你信？]
[沈佳羽：不信。]
但不信又如何，他毕竟不能拿着照片跑去举报他侵犯自己肖像权，又不能朝他索要肖像费用，人家就只是拍了一张，给他发完就删了，他没办法怎么样。
[纪成：我看他居心不轨，不然无缘无故干嘛拍你照片，你又不是明星，我不信他真是心血来潮。]
[沈佳羽：可能拍来辟邪吧【黄脸思索】]
[纪成：。]
还辟邪，我看是思春还差不多。
“球”从赖宗宁这里传过去，转了整整一圈后，再次回到他这里。
他这次抽到的是真心话——如果你暗恋的人站在你面前，你最想对TA说什么？
赖宗宁捏着这张卡牌，陷入了沉默，黑沉的眼睛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他人见状打哈哈道：“是不是没有暗恋的人呀，害，正常。”
毕竟像人家这样的，哪还需要暗恋，他只要招招手，自有大把的人会贴上去。
李丞道：“要不就换一张呢？”
“不用。”赖宗宁磨挲着手中光滑冰凉的牌面，侧身转向左边的人，缓缓开口：“有过暗恋的人。”
位于他左边的沈佳羽对上他的视线，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干，但还是倾身过去，听他的答案。
赖宗宁喉咙上下一滚，在他耳边轻吐出了几个字，沈佳羽听后无意识眨了下眼，刚准备正身坐回去，胳膊就被他轻轻拉住。
沈佳羽再次靠过去的时候，赖宗宁的手已经收回了，他低声道：“不要有任何表情。”
沈佳羽一愣，微微点了下头。
“也不要点头。”赖宗宁道：“你也不想被他们猜到吧。”
沈佳羽忽然定住了般，真不动了，他满意地坐回去，眼里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沈佳羽面无表情地喝了杯水，便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表情。
众人一头雾水，“啥意思？他的答案让你很口渴吗？”
沈佳羽：“……”
倒也没有。
他只是纯想喝水而已。
实习生小张率先猜道：“他说的是‘以后都由我来端茶送水’？”
范小美被逗笑了：“弟弟你看题呀，是对暗恋的人说，不是对老婆说。”
小张挠挠头，“噢噢，我还以为佳羽哥喝水是在暗示我们呢。”
沈佳羽：“……”
真的没有。
纪成：“放心弟弟，他没这么好心。”
钟方海道，“难道是‘我曾经喜欢过你’吗？”
蒋丽丽摸着下巴，“应该不会这么好猜吧？”
她正欲开口说话，赖宗宁淡淡地笑了下，善意提醒道：“最后一次机会。”
意思是最好想好再作答。
他旁边的周斯恒讳莫如深地看着他，道：“以我对你们首席的了解，不下流的话他不说，你们往纯爱那边猜的可以歇着了。”
赖宗宁觑他一眼，“倒不用刻意抹黑。”
周斯恒切一声，“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就猜你会说——没睡到你可真是遗憾。”
包厢内顿时听取咦声一片，“您也没正到哪去啊。”
他替自己辩解：“这不是近墨者黑吗。”
赖宗宁勾了勾嘴角，而后长臂一伸，将酒瓶勾到他面前，淡声宣判结果：“答错，喝酒吧。”
周斯恒笑了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晃了下，“来来来，让我们共同举杯，干了这杯酒。”
颇像是赢了之后的庆功酒。
在场的除了赖宗宁和沈佳羽这两位胜者外，都没逃过喝酒的命运，一齐举杯时像是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仪式。
赖宗宁姿态放松地靠着椅背，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在众人仰头喝酒的空档，他手边的杯子突然被轻碰了下，叮的一声。
“首席，那我们也以茶待酒庆祝一下吧。”沈佳羽捧着方才跟他碰杯的茶，道：“虽然我平时没有拍照的习惯，但还是谢谢您提供的照片。”
玻璃杯上的光映射在他白皙的脸上，给他此刻得体而又疏离的笑披上一层冰冷的纱。
赖宗宁眼里的笑意逐渐褪去。
他听懂了言外之意——没有拍照的习惯，更没有和自己领导发展任何除了领导以外关系的习惯。
沈佳羽语调轻缓，却带某种坚定的决绝，“也祝您今晚好梦。”
为什么说也？
因为方才赖宗宁凑在他耳边，说得便是——祝你今晚有个好梦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游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