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过敏 “那些鲜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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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宗宁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手机嗡嗡地响个不停，催命一般。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捞起桌上的手机，低头看去。
[周斯恒：油烟机送过去了。]
[他死活不要，让我退了。]
[兄弟，再给支个招？]
后面跟着几张截图，是沈佳羽回绝他的那段聊天记录：
[沈佳羽：油烟机是您送的？那些人也是您找的？]
[周斯恒：是，之前听人说你家油烟机坏了，就想着送个新的，喜欢吗？]
[沈佳羽：是听谁说的呢？]
[周斯恒：道听途说的，不重要。]
沈佳羽似乎对他是怎么知道自家油烟机坏了这事格外上心，又问了他几遍，周斯恒为了保护赖宗宁军师的身份，都打太极般地糊弄过去了。
[沈佳羽：谢谢，但太贵重，我不能收。]
下面是他的转账记录，用来偿还周斯恒找来的那几个维修工人的工钱以及油烟机的费用。
周斯恒点了拒收，并附上了一长串的话，有语音有文字，字多到一张图都装不下。
沈佳羽估计被弄得有些无奈了，回了句：[抱歉，如果早知道告知您地址的后果是这个，我想我草率了。]
截图到这里戛然而止。
赖宗宁盯着最后那条，看了起码有五秒，而后轻笑出声，笑了足足快十秒钟。
沈佳羽还是那个沈佳羽，一点没变。
笑够了，他才想起来回复周斯恒：[跟他说退货不包邮，邮费往贵了说。]
[他要是再给你发钱，收了。]
过了会，他再次收到返图，沈佳羽对于那个天价邮费的回复是：[这是从南极发来的货吗？]
赖宗宁再次笑出声。
虽然这场游说持续的时间略长，但最终沈佳羽还是收下了油烟机，并再次将购买油烟机的钱及工人费一分不少地转给了周斯恒。
然而，关于这场送礼的推拒仍有后续，只不过礼物从油烟机变成了一箱鲜牛奶、一盆新的绿植以及一份详细的养护手册。
事情的起因是在某个休息日，赖宗宁急需某份资料，而那份资料恰好在沈佳羽那里，他只得拨通他的电话。
他拿出贸然在休息日让下属加班时应有的歉意，“打扰，有份资料需要找你拿，方便吗？”
沈佳羽原本就闲来无事地呆在家中，便道：“方便，我给您送来？”
“不用，我自己来取。”
不多时，赖宗宁驱车抵达沈佳羽的小区门外，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沈佳羽正背着个包，站在距他几步远的路边，看样子是特地下来等他的。
“久等。”尾音刚落，余光却突然闯入一团疾冲而来的黑色物体，他眼疾手快地拉了沈佳羽一把，下个瞬间，一条体型高大的阿拉斯加便贴着他们的腿窜过去。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后脚就气喘吁吁地跑上前，跟他们连声道歉，赖宗宁见沈佳羽没什么事，便没过多为难人家，让她赶紧追狗去。
“您没事吧？”沈佳羽问。
“没事。”他评价说：“就被蹭了一下，它毛还挺软。”
沈佳羽见他还有雅兴回味人家的毛，便彻底信了他的话，将资料从背包里掏出来，递给他。
赖宗宁伸手去接，然而却接了个空，因为沈佳羽在半路上把资料收了回去。
沈佳羽眼尖地发现了自他袖边蔓延开一小块的红痕，他以前在别人身上见过类似的症状，一怔：“您手怎么了？”
被问的人同样一愣，低头朝自己的手腕看去，“没事，过敏了而已。”
“过敏？”
“嗯，狗毛过敏。”他语气平淡，显然认为这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大事。
“去我家涂点药吧。”他听见沈佳羽说。
“没必要，它过会自己就好了。”赖宗宁拒绝，“先把资料给我吧。”
他再次伸出手要去拿，谁料沈佳羽这次竟不假思索地将资料塞回背包，姿态强硬道：“先涂药。”
“你......”他意外地看沈佳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声的几秒对峙后，他败下阵来，“好吧，如果你不嫌麻烦。”
“嫌麻烦的好像不是我。”转身离开前，沈佳羽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
赖宗宁望着他的背影，笑了下，才抬脚跟上去。
沈佳羽让他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一下，自己则进了卧室，同时还不忘把装着资料的包带着，不给某人一点可乘之机。
赖宗宁见他像防贼一样地防着自己，心下好笑，直到沈佳羽将药膏递给自己，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未散尽，“谢谢。”
他接过来，动作熟练地挤出少许药膏，涂抹在皮肤上泛红的地方。直到还回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刚才沈佳羽是一直盯着自己上药的。
“怎么，还不放心？”
“没有。”他收回视线。
药涂完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提起那份资料。
赖宗宁挑眉，“你坐。”语气自然沉稳到如同进了自家一样。
“......”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沈佳羽道，“不了，您喝些什么，我去倒。”
赖宗宁不挑，“都可以。”
“好。”
走到一半，他突然退回来，问：“胡萝卜汁喝吗？”
“......除了这个，都可以。”因为他对胡萝卜也过敏。
“啊，好的。”沈佳羽没问为什么，转身钻进厨房给他拿了瓶鲜牛奶，“这个可以喝吗？”
赖宗宁看着被递到跟前的鲜奶，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接过来，“可以，谢谢。”
不多时，沈佳羽就被他提醒，这瓶鲜奶已经过期的事，沈佳羽露出些许惊诧的表情，“是吗，我都没注意，那给我吧。”
最后，赖宗宁喝的东西一路降级，变成了水，而那瓶已经过期的鲜奶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理，他猜很可能是直接丢垃圾桶。
“抱歉。”沈佳羽声音有些轻，“那些鲜奶是我爱人走前买的，我自己不太会买，所以放了很久都没扔。”
这款鲜奶是个挺小众的牌子，线下不好找，网上一搜也大都是山寨货。
听到“爱人”二字的赖宗宁喝水的动作一顿，“是吗。”
“嗯，还有那些绿植，其实我都不太会打理，一直都在强撑着等他回来。”
赖宗宁喉口艰涩，但面上不显，“无意冒犯，但听闻你的丈夫已经因故去世了，他......怎么回来？”
“这得问他。”沈佳羽停顿片刻，而后语焉不详地补上一句：“您就当我在胡说吧。”
沈佳羽点到为止，随后将被他们二人遗忘的资料连带着上次借的伞一同从包里取出，都还给他。
赖宗宁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抬手腕一看，见时间的确已经快来不及，只得带上东西，匆匆地告别离开。
三日之后，周斯恒再次发来返图。
并说：[他收了！还跟我说辛苦了，他挺喜欢的，哈哈哈哈哈！]
[老赖，你有这样的追人技术，想追什么人追不上【赞】]
[或者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帮你留意。]
赖宗宁想说我就喜欢你喜欢的：[不用。]
他说不出祝你成功或祝你们幸福这种违心的话，起码以前能捏着鼻子说，但自从沈佳羽说出“爱人”那两个字，他就仿佛又被迷了心窍，失了理智，管他什么周斯恒还是李斯恒，他只想冲到那人面前，跟他说——你收到所有称心如意的礼物，都是我的手笔，没人比我更了解你，没人比我更适合你，没人比我更爱你。
因为，他真的太渴望“爱人”这个词了。
但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爱人”这两个字，不是给他的。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或者，做同事就足够。
[周斯恒：那你想要什么？]
[赖宗宁：别再那么叫我。]
[周斯恒：怎么叫，老赖？]
[赖宗宁：。]
[周斯恒：哈哈哈哈哈！行行行，叫你赖总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过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