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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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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楚兮枝也没看出来她胆子很大,只是当时太想回去了而已。
那个念头太强烈了,以至于她突然就有了无所不能的干劲。现在想来,腿都是软的。
母亲的怒气退去,裴敬野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开,楚兮枝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可以不用再感到愧疚了。
他还有一些工作没处理完,“妈,二妈,我先回书房了。”
裴母想再多问两句,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堆账本时,问不下去了。
“去吧。”
裴敬野侧身看向和账本一样高的人,歪头朝楼梯口轻点了一下。
左闻连忙拖着账本跟上去,实在太多,管家和几个家丁一人分了一些先一步送去书房,路过裴母她们左闻一一笑着打招呼。
“你怎么不先去书房等我,站门口干什么?”裴敬野瞥了一眼身旁人,从他怀里拿走一半账本。
“我…呃……”
裴敬野狐疑地看着他“好好说。”
“吃瓜。”左闻快速吐出一个词。
裴敬野:“……,少跟程司吝说话。”
“好的。”左闻压低声音问“您夫人看着不像是会欺负人的啊?”
“嗯,你以为她是什么人?”
“没,我以为您之前没睡好是新婚夜被夫人为难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给他当头一棒,猝不及防。
“……不许再提这件事,尤其是在程司吝跟前,忘得干净点。”裴敬野把手里那部分账本又放回左闻手里,三步并作一步上楼。
“快点上来。”
左闻有苦说不出有泪不能流,“来了会长。”
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十分苦命地追赶裴敬野的大长腿。
楼下,楚兮枝望着离开的裴敬野,目瞪口呆。
就这么走了?那她呢?
二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早就跟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这孩子倒好什么都不告诉我们。”
楚兮枝比二妈矮半个脑袋,靠在她怀里僵硬地像根棍子。
“一个姨母你怕她干什么,在你妈妈面前掀不起什么大浪。”二妈拍了拍她的肩膀,满是底气的眸光落在裴母身上。
楚兮枝大脑一片空白,不论二妈说什么都愣愣地点头。
“你这头发又毛躁了,等你病好净了我再给你洗个头。”
“先回房间吧,在医院肯定没有休息好。”裴母适时开口。
二妈这才松开僵硬的楚兮枝,揽着她的肩膀跟在裴母后面回房间。
房间和她离开时差异不大,只有中间的床,上面的四件套床品换了崭新的。不是那抹惹眼的红色,她有点不习惯。
这里的任何事她都不习惯,可这里的人好像还是她熟悉的那些人。
事实上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有人会在心里牵挂她了吗?
在两个妈妈离开前,楚兮枝的手攥紧衣服,心里又暖又涩“那个……妈,二妈,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了。”
两个妈妈相视一笑,裴母说:“好了,道歉我们收到了,不怪你,但是没有下次了。”
楚兮枝重重点头“嗯!”
“好好歇着啊,吃饭了再叫你。”二妈笑着让她躺下休息,挽着裴母离开。
窝在被窝里躺了一会,裴母敲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端着木盘的丫鬟,还有知道哥哥嫂嫂回来后嚷嚷着要见嫂嫂的裴元初。
“嫂嫂,妈妈说你生病了,你病好了吗?”裴元初先一步跑到床边,半个身子趴在床上。
“嗯,我好了。”楚兮枝冲他笑了一下。
裴母将木盘上的瓷碗递给楚兮枝“把这碗姜汤喝了,去去寒。”
楚兮枝靠在床头接过碗,碗壁不算烫,她舀了一勺小口小口喝,里面有红枣桂圆,可还是盖不住生姜这股恶毒的味道。
裴母将她垮着脸一脸抗拒却仍乖巧喝下整碗姜汤的模样尽收眼底,这要是换作家里那两个小孩子,早该闹了。
内心只觉心疼却没有表现出来,把空碗放回木盘上。
“乖,嫂嫂病刚好需要休息,我们先出去。”裴母摸摸元初的脑袋。
裴元初摇摇头“我要待在这里守着嫂嫂,我保证安安静静不说话。”
“行吧,那你乖乖的啊。”
“好的,大妈妈。”
裴母前脚刚走,裴元初就探着小脑袋打量着楚兮枝“嫂嫂,你的头怎么了,又被那个坏人打了吗?”
“嗯?什么坏人?”楚兮枝一脸茫然。
“就是上次来家里那个,把你的脸打红的那个坏人。”
听他这么一说,楚兮枝这才恍然,心虚地摸摸鼻子,“不是,是嫂嫂不小心磕到了,放心,不会有人再打我了。”
“那就好,大妈妈可厉害了,有她在,没人能欺负我们。”元初故作小大人模样,要帮她出气“你要是不好意思说,可以告诉我,我去给大妈妈告状!”
楚兮枝被他逗得忍俊不禁,笑弯了眼“我没有不好意思,谢谢你,元初。”
隔了面墙的书房里,裴敬野查看着商会所有会员的账本。自楚家的事情发生后,他内心不安生怕再出一个‘楚天晟’。
左闻将一杯茶放在他左手边“会长,您觉得商会里还有其他人碰红线吗?”
“总有几个胆大的,而且商会的会员名额一向卡得很死,他们之前是不敢碰的,为什么最近突然敢了?”裴敬野仔仔细细审查着,心中不快。
商会名额是有限的,有些人挤破头都进不来,且每一个能进商会的人都会先查底细,若有黑底,直接就被筛了。
结果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那肯定是有了贪念啊,谁不想赚得更多?”左闻不以为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知府对这件事把控挺严格的,市面上已经见不到了,他们怎么弄到的呢?”
“这不是我们俩该操心的,知府的人不是摆设。”裴敬野将没有问题的账本放在一边,喝了口茶。
“哦,差点忘了说,这周五要庭审了。”
“今天周几?”
“周二。”
“还挺快。”裴敬野挑了挑眉,后看到对面光明正大摸鱼的左闻“你最近是不是有点活跃过头了?”
“有吗?”左闻嬉笑着,回忆自己最近的行为。
裴敬野一脸幽怨地把账本丢给他“这么多让我自己看?你是助理我是助理?”
“是您说不放心要亲自过目的。”左闻弱弱解释。
裴敬野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左闻自觉捂住嘴看账本,快要吃晚饭了。
紧赶慢赶,在吃晚饭时结束工作,楚兮枝比刚出院那会儿有精神,牵着元初的小手在餐桌前坐下。
晚餐仍是六菜一汤,中西餐结合。
倒是餐桌上少了个人,楚兮枝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看向楼梯口。
裴敬野一脸倦意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内,上身只着一件衬衫,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手揉着脖子活动筋骨,漫不经心地迈下台阶。
黑色衬衫剪裁贴身,下摆塞进西裤里,西裤腰间只有一个纽扣,动作间隐隐能看到他的身材线条。
没有夸张的动作,也没有硬凹造型,仍跟勾引人似的,她的目光控制不住地在他身上乱瞟。
两人即将对上眼时,楚兮枝快速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黄油炒芦笋,耳根染上一抹红。
裴母特意把清淡的菜放在离她较近的地方,“兮枝,这菜味道淡一些,你多吃点。”并没有察觉到她此刻的异样。
“好。”
垂下头,手忙脚乱地用公筷把菜放在盘子里,又换着私筷放进嘴里嚼着,试图遮掩她那点奇怪的想法。
旁边的椅子被轻轻拉开,裴敬野淡若自然地坐下,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刚刚在看自己。
“嫂嫂,这个好吃吗?”坐在她右手边的元初盯着她嘴里咬了一半的芦笋问。
“嗯?”她压根就没尝出来,顺手把筷子上剩下的一半芦笋递过去“你尝尝。”
元初的两个大门牙都没了,只能用一侧的牙咬。
二妈每每看到他那个牙都忍不住捂嘴笑,这次也没能忍住“哈哈,让你吃糖,现在连肉都咬不动了。”
晚餐只有一道菜含肉,烤羊肋排。有骨头,元初那缺三少两的牙啃不下肉,闻言嘴一瘪开始哼唧。
“你笑话他干什么?”裴母往元初的盘子里夹了几块糖醋豆腐。
楚兮枝有些摸不清楚事态是怎么发展到这样的,也夹了一块烤得软烂的南瓜给他。
“兮枝,不用管他,你吃你的。”二妈见状阻拦她的行为。
“哦,好。”
话落就听到身边人温和的嗓音。
“你想吃什么?”裴敬野看了眼她干净的餐盘问。
“嗯?”楚兮枝疑惑地看他一眼又匆忙移开视线,“呃,意面。”扫了眼餐桌随口说了个菜。
裴敬野用公筷将意面卷在一起放在她的餐盘里,顺带放了几个烤时蔬点缀,填满那碟盘子。
楚兮枝盯着餐盘里多出来的食物,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快速说了一声闷头吃饭。
“哥哥,我也要。”元初吃得嘴巴抹油,含糊不清地说。
“你先把你嘴里的吃完了。”二妈有些无奈,这孩子瞎掺和什么?
裴母笑笑没说话,看看,结了婚这不就靠谱了吗?
裴敬野倒没什么反应,只是进餐时会多留意一下,夹菜时顺手给楚兮枝的盘子里添点菜。
反观楚兮枝,耳根的那抹红悄无声息蔓延到整个耳朵上,她低着头吃得很慢很认真。
心里痒痒的,好奇怪,明明只是帮她夹个菜而已。
饭后,裴母以她大病初愈为由,让她早点回房间休息,叫上裴敬野和二妈去了二楼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