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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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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什么关系,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这种事了。”楚兮枝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总想在他面前哭。
干嘛啊?干嘛这么温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图什么啊?
“再说,我现在名声也臭了,你和我在一起只会被牵连更多,我又没有身份,你不一样。”楚兮枝找回理智说。
听着是为他考虑的话,可裴敬野的心里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呼吸都变得沉重,抱着她的手控制不住地颤,僵硬地握成拳。
“所以,你说这些,是想和我离婚吗?”
‘离婚’,听到这个词楚兮枝的神情一滞,她不想离婚的,她只是想告诉他事实。
可这不就是在变相中断这段关系吗?
婚姻是因为算计,两人之间难免心生间隙,结局她应该猜到的。
“我……”不想离婚,她说不出口。
“你不介意吗?”他们的婚姻是个错误,就像署长夫人说的,这门亲事压根落不到她头上。
“介意。”说不介意那是违心的,裴敬野腾出一只手轻轻抬起她垂下的头,与她四目相对,“但对事不对人,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和你划清界限。”
楚兮枝眸子颤了颤,一颗热泪砸在他的手上。
裴敬野替她轻轻拭去眼泪,“如果后面的相处,你不能接受我的性格或者其他什么,再想离婚我不会强人所难。”
“但前提是,离婚原因是我的问题,不是因为其他人说我们不合适,以及你觉得你和我的身份不匹配这样的话。”
裴敬野坚定的目光后藏着一丝苦楚,给她留了后路的同时也给他们这段婚姻一个机会。
楚兮枝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动了动嘴“……万一你妈妈她们,不能接受呢?”
她不敢赌,一想到两个妈妈,对她那样好的两个人突然对她恶语相向,她就真的恨不得原地消失了。
“妈知道真相后,她不会放过那个人,但同样的,她不会因为这件事对你有偏见。”裴敬野说。
“你们家可是名门世家,我这样的人活不过两天就饿死了,怎么可能会有名门婆婆喜欢我做她的儿媳妇。”楚兮枝依偎在他怀里,自己都没发现不仅抓着人家的衣襟,脸更是紧贴着他。
上午署长夫人说的那些话给了她现实的一锤,她连餐桌礼仪都搞不定,又谈何担得起这个身份。
裴敬野一时无言“程司吝说的对,你的口才是挺好的,要考虑当个相声演员吗?我给你砸钱。”
“你现在就开始嫌弃我了,这才过了多久,有五分钟吗?”楚兮枝为自己愤愤不平。
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长得帅的好男人也不例外!
好吧,还有她的错,她又犯轴了。但是不多问两句她也不放心啊,万一这么跟他回去了,两个妈妈不接受她,她还得灰溜溜离开,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呃,完了!
不跟裴敬野回去,她就没地方去,跟裴敬野回去,她还可能被赶走还是没地方去。
妈的!她今天必须睡大街是吗?
裴敬野看着怀里人突然一副咬牙切齿,眉毛竖起来的模样,连忙出声安慰“没有嫌弃你。”
“既然这样,给我点钱。”楚兮枝要的很没底气,她每月固定领工资,没张嘴问人要过钱。
现在情况紧急,好歹夫妻一场,给她一点点钱不过分吧,总不能真睡大街啊。
“你真的要去说相声啊?”裴敬野一时没跟上她的思路,慢了半拍问。
“才不是!我自己都不开心为什么要去逗别人笑,应应急。”楚兮枝理不直气却壮。
裴敬野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纸币给她,楚兮枝接过上下打量,灰色的底纸,上面的人不是毛爷爷。
她对这里的物价也没什么概念,希望住一晚宾馆的价格和她们那边一样。
“现在可以回家了吗?”裴敬野等着她摸索完纸币才问,“离婚这件事也不再提了,好吗?”
犹豫片刻,楚兮枝还是点点头。
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躲不掉的。而且,她也不想用离婚收场。
左闻给她带来了干净的换洗衣物,一件淡紫色长袖荷叶边旗袍和白色针织披肩,她走进隔间换好,没找到兜,攥着钱把手揣起来。
裴敬野帮她简单理了理头发,手指却勾住发结卡在那里,不信邪动了一下,楚兮枝夸张地呲牙咧嘴“嗷~!”
“……抱歉。”
楚兮枝幽怨地捂着头“你现在是连带我的头发都看不顺眼了?”
裴敬野自知口才不如她,不由分说揽着她往外走。
过分!幸好她够理智,要了一百块钱给自己留条退路。
一路无言,城堡的外形轮廓离她们越来越近,除了裴家,这条路上没有其他的建筑。楚兮枝心里不免打起退堂鼓。
那天晚上,她走得急以至于都没有好好观察附近的情况,不曾想她竟然走了那么远吗?
用她这条多年依赖电梯几乎退化的腿吗?
裴敬野眼尾余光一直观察着身边的人,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会瞪圆眼睛一会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的眼睛很大,瞪圆眼时像一颗圆润无暇的黑葡萄,似乎会说话一般。只是,此刻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
他很好奇,那双眼睛原本的模样。
“会长,到了。”
左闻把车停稳,拉开裴敬野这边的门。裴敬野下车后朝她伸出手,楚兮枝抿抿唇,顺着那只手看向主人的眼睛,平静无波。
眸中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她找不出一丁点能够退缩的理由。
他在等她回家。
楚兮枝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下了车紧跟在他身后一步步朝家里走去。
管家在他们踏入院门时便已候在门口,朝屋内宣言“太太,少爷他们回来了。”
楚兮枝不禁握紧身边人的手,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像离家出走之后嘴硬说着不回家,又灰溜溜回来怕家长在家会挨打而不敢进门的熊孩子。
裴敬野察觉到她此刻的不安,在距离房门一步之遥的距离停下了脚步。
楚兮枝也跟着停下,有些纳闷倒也缓了口气。
“待会可能挨骂,”裴敬野面露难色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你那天一声不吭离开,妈她们找不到你很担心。”
楚兮枝点点头,她当时没想过还能继续待在这里,也就没考虑这些。
现在,哎,可不得挨骂嘛。
“我也会挨骂,”裴敬野怕她又萌生被嫌弃的想法,继续补充“我只说了你发烧的事。”
哦,差点把这个忘了。
楚兮枝下意识摸向额头上的纱布,这要她怎么说,跟人打架了?
哎,那骂了你就别骂我了呗。
裴敬野不知道她的想法,想揉一下她的脑袋看到那头乱发又收回了手。
“别想太多。”说罢握着她的手迈步走进去。
两个家长在听到管家的话后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裴敬野走在她身前,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身形挡在身后,“妈。”
“回来了。”裴母面无表情地说。
“嗯。”母亲的表情明显不太好,“二妈,元初呢?”他的视线僵硬地移到二妈身上,故作轻松地说。
“不高兴呢,在房间睡着了吧。”二妈边说边往他面前走“兮枝?”
“嗯?”楚兮枝匆忙出声,声音有些哑。
“烧退了吗?”二妈把低着头躲起来的小姑娘拉到面前。
“嗯,已经不烧了。”楚兮枝不敢看二妈的眼睛,放在二妈掌心里的手僵着,放也不是抽走也不是。
裴母看着这一幕,楚兮枝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让人只觉心疼。
她却没有心软,这孩子八成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走过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慌乱的眼眸。
脸上没有血色,额头右侧上方一小块纱布,裴母拧起眉头看向裴敬野“这是怎么了,不是发烧吗?”
“不小心磕了一下。”裴敬野听出母亲这是带着答案问问题,如实回答“不过不严重,医生怕她伤口沾水才用纱布的。”
“磕了一下,在哪磕的?”裴母的目光凌厉。
二妈自觉后退一小步,裴敬野更是知晓瞒不住,心里斟酌着措辞欲开口被身边的人截胡。
“井里…”楚兮枝低着头闷声说,头顶上的视线存在感太强了,抗不住就招了,袖子里的左手攥紧那一百块钱。
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二妈听到她亲口承认,难以置信地捂住嘴。
楚兮枝说完只觉前所未有的煎熬,她害怕听到谩骂又期待着奇迹发生。
“谁给你的胆子跑去跳井的?”裴母心里堵着一口气,压下打孩子的念头厉声质问。
楚兮枝的身子克制不住轻颤了下,没回答上来。
“若那天晚上警署厅的人没去巡查,你以为你能,…只是额头磕一下好好地站在这?”裴母气急地戳了下她的脑袋,眼尾却已洇红了。
楚兮枝向后踉跄一步,没反应过来裴母的话是什么意思,杵在原地不敢动。
“我和你二妈两个人都在家,你愣是一声不吭跑出去,你把这个家当什么,把我们当什么?”
“对不起……”楚兮枝嗫嚅着道歉,“我不该不说一声就跑出去。”
“还有呢?你最不该大晚上的跑去跳井,亏你做得出来!”裴母看着她老实认错的样子就一点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胆子这么大,井边没鬼啊,怎么没把你吓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