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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秦望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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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纾不愿相信“不会的!兮枝她可乖了,胆儿也小,她肯定不会做那种事的。”
“一定不会的,她肯定是被那家人欺负了,自从兮枝那个姨母来跟她说过话后,好好的孩子就不对劲了。”说着看向宋芸伊,试图向她求证。
“她肯定是让人欺负了!”秦望纾重复着这句话,她宁愿相信楚兮枝是被人推下去的,眼泪却不自觉落了下来。
宋芸伊相信陈好语说的话,她心里也明白,那孩子敢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就是个不省心的。但秦望纾的话同样也不无道理,孩子可能是让人欺负了。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跑去跳井,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宋芸伊此刻无比后悔,之前楚家主母来找楚兮枝的时候,闹得那样不愉快,她怎么就没多留一个心眼呢?
“小语,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跑这一趟。”宋芸伊带着歉意说道。
“我们之间说这个干什么,倒是你,这事可不算小事。”
“我知道,但是那孩子心不坏,我想等敬野回来再商议。”
“好,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好语点点头,不再多言。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今天也没招待好你,改天我请茶赔罪。”宋芸伊拍拍秦望纾的肩膀,起身送好友离开。
“行!你可不要忘了啊,我要英式红茶。”陈好语没跟宋芸伊客气,这几天可把她忙坏了,能见一见好友,她也是高兴的。
和好友分别,宋芸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被丫鬟扶着靠坐在沙发上。
秦望纾掉了几滴泪,看到宋芸伊的状态后立马就把自己收整好了“姐,你没事吧?”
宋芸伊摇了摇头,“敬野就是怕我担心才撒谎的,他肯定知道什么,等他回来你审问他。”
“审问什么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问。
“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瞒着我们的话让他都交代了,我怕我忍不住动手。”宋芸伊闭上眼,揉着太阳穴气若游丝地说。
“好,那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东西啊?中午都没怎么吃。”
“不用,我吃不下。”
程司吝跟着苏承胤吃了顿霸王餐后,带着打包好的餐食去了医院,用胳膊肘打开病房门,想着裴敬野肯定会来迎接他一下,意料之外的很安静。
嗯?吃饭都不积极?
“站门边干什么?”停好车赶上来的苏承胤,见状想踹一脚助他一脚之力。
“我手上拿着饭不好开门,裴敬野也不知道迎接我一下。”程司吝嘟囔着走进去。
太不够意思了,他也要给裴敬野来个锁喉。
视线落在病床边趴着的那个身影时,怨念戛然而止。
裴敬野侧头趴在床边小憩,一缕光影映在被子上蔓延至他手边,楚兮枝不知什么时候变了睡姿,脸对着裴敬野手指轻搭在他的指尖上。
“两个人都睡着了啊,怪不得吃饭不积极。”
合着是缺觉了。
“把人喊起来,饭要凉了。”苏承胤说。
“行!”程司吝把手上的饭盒放在空病床边的柜子上,俯身把嘴放在裴敬野耳边“会长大人,还睡呢,起来工作!”
最后一句叫嚷着弹开数几米。
裴敬野身子轻颤了一下,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睡得安稳的楚兮枝,缓缓撑起身子视线定格在程司吝做完坏事没收住的嘴脸上,拳头硬了。
苏承胤有些无语“让你把人喊醒吃饭,你又发什么神经?”
程司吝故作无辜“我不这样他能醒这么快?”
裴敬野站起身,眼眸中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视线却坚定不移锁定程司吝“过来。”
我保证不打你。
程司吝讨好地笑笑“欸,你的饭可是我拎回来的哦。”
说着就要跑,过去是不可能过去的。
裴敬野动作比他还快,拎住他的衣领拉近两人距离,手抓着他的胳膊反剪至身后往下压。
“欸!别闹,我错了,我错了啊,兄弟!”程司吝哀嚎着,脸快贴到地面上上去了。
“听不见。”裴敬野说着继续把人往下压,程司吝毫无反抗之力地跪在地上。
“我…!裴敬野!有你这样……”程司吝话说到一半被打断。
“你们在干嘛?”
楚兮枝在这番热闹中醒过来,头发乱糟糟地坐起来,茫然看着他们。
苏承胤眉头一跳,程司吝的方法是闹腾了点,人倒是醒得挺快。
“妹子,妹子救我!”程司吝闻言像是找到了救星,苦苦哀求。
裴敬野嫌他吵松开了手,迈步过去把手放在楚兮枝的额头上“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没死……”话没说完被裴敬野捂住了嘴。
“你只是发烧,现在烧得没那么高了,听明白了吗?”裴敬野看着她逐字逐句道,随后拍了两下她的脑袋算作回应。
“吃饭。”裴敬野利落地在床上支起小桌子,摆好餐食。
考虑到楚兮枝烧得太高,苏承胤只让人准备了一碗苹果银耳莲子羹和鸡汤面,想吃哪个她自己选。
“我不想吃。”楚兮枝垂着眼,高烧后的脸色让她看着毫无精气神,无精打采的。
“那你想吃什么?”裴敬野问。
楚兮枝轻轻摇头,上午吐得太狠了,这会胃里什么东西都容不下。
“不吃东西病怎么好?是不是嘴里没味,吃点甜的。”程司吝拍拍腿上的灰站起来,拿了一盒豌豆糕递给她。
楚兮枝伸手接过,却只是对着糕点轻叹了口气,“谢谢。”
随后拿起一块慢慢啃着,啃了两三口就不动了。
“苦的。”楚兮枝说。
“不会吧?”程司吝狐疑地捏起一块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没坏啊。”
“可能是我的命太苦了。”所以尝出来的味道也是苦的。
程司吝一噎,“那咋整啊,灌点心灵甜鸡汤?”
裴敬野无语地凝视他一眼,苏承胤头一次知道两活宝凑一块是这样的场面,表情复杂。
“心情不好也尝不出味道,垫饱肚子就行。”裴敬野端起那碗莲子羹,舀起一勺喂到她嘴边“张嘴。”
楚兮枝乖顺地张开嘴,嚼了一半叹了口气。
裴敬野:“……”
“小小年纪老叹什么气啊?,福气都叹没了。”程司吝好笑道。
“我这种人哪有福气,叹出去的也是怨气。”楚兮枝咽下嘴里的东西说。
程司吝叹为观止“妈呀,妹子!你怎么没福气了,就咱这口才,不去说相声太可惜了,听哥的出院了就去报道吧。”
比他那俩不解风情的兄弟好多了。
“还是算了吧。”
“别算了呀!”
程司吝正想在劝说点什么,不解风情的两个好兄弟瞪着他“你有什么毛病?”
“你们俩也别坐一桌了,闹心!”苏承胤拉着这傻子离开“这儿也没事了,我们先回了。”
“嗯。”裴敬野也没送他们,继续给‘二傻子’喂饭。
盯着她把一碗吃尽,裴敬野快速解决掉那碗微凉的鸡汤面,却不狼狈。
那一碗莲子羹应该挺好喝的,还尝到了苹果,可她嘴里太苦了,只能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胃,生怕再给吐出去。
医生和护士第二次查房,楚兮枝烧退得差不多了,额头上的伤口也结痂了,可以出院了。
“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回哪个家?”楚兮枝下意识问。
她哪有家?
“我们的家,你说花园很大那个。”裴敬野看着她的眼睛解释。
“那是你家。”楚兮枝靠坐在床头,手指不自觉乱扣着指甲边缘上的肉。
“为什么这么说?”
裴敬野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这是要和他撇清关系吗?
轻轻抓着她的手分开,防止她弄伤自己。
楚兮枝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如实告知她因私心隐瞒的真相,“那天大太太去家里找我,我才知道她骗了我。我们的婚事不是我母亲的遗愿,是她儿子要出事了,拿来当保命底牌而已。”
裴敬野一愣,和他猜测得差不多。
“我知道了,你在意的是这个?”他有些意外,这才是她和长辈动手又离家出走的缘由吗?
千言万语奈何说不出口,到嘴边只剩一句“我什么都没做,却要带着愧疚活着。”
“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还要愧疚?”裴敬野问。
“她在利用我啊,婚事是假的,我的身份也是假的。你也听到了,人家说没我这个外孙女,但我在你家白白受了那些好意。”
明明是她被牵连进无妄之灾,后果也还要她去承担,凭什么呀。
裴敬野听完心下了然,解释另一部分真相“不是,我们的婚事是媒婆介绍的,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但我想这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对方是冲着我来的,要愧疚也该是我。”
怪不得,她要跟自己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拦着不让他帮楚家,甚至生出跳井不想活了的想法。
这个傻丫头,那些好意她受得起,也是她应得的,却因为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些人的三言两语,就让她觉得,自己是个糟糕透了的坏孩子。
他的心情格外沉重,起身珍重地圈抱起楚兮枝,坐回椅子上。
“你干嘛突然抱我?”楚兮枝身体紧绷着,却没有推开他。
“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坏情绪,还是因为我,我很抱歉。”裴敬野轻拍着她的背,有些生硬地哄着他这个受了委屈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