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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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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为止,他知道楚兮枝的父亲是个耳根子软,胆子较小的主,一开始只是做点小生意,后面遇到现在的当家主母才把生意做大。且膝下孩子不少,四房姨太,包括楚兮枝早逝的母亲,两个儿子,四个闺女。
可偏偏只有楚兮枝被冷落,和丫鬟同吃同住,照顾她的那个丫鬟也已经过世了,还是最近发生的事。
因为没有母亲被冷落虽然说得过去,但楚兮枝的母亲可是署长的女儿,楚老爷子真的不知道这层身份吗?
署长的女儿是走丢的吗?明明只隔了几条街的距离。而楚家主母敢把楚兮枝的身份爆出来,为什么只是把楚兮枝嫁给他而不是让楚兮枝和署长相认呢?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裴敬野坐在那里工作的同时也把这些信息一遍一遍拆开揉碎了分析。
他有预感,事情还没结束,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楚兮枝什么都不知道,署长那边对楚家的第一印象也不会太好,等他们知道真相后,会不会连带针对楚兮枝?
裴敬野抬手压了压额头和太阳穴,吐出一口气。
他的这个小妻子,被人蒙在鼓里让人利用的情况下还为他考虑,明明自己都是个小可怜。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他的思路,裴敬野整理好情绪伸手接起电话。
对面的语气慌张又着急,来自他的母亲“敬野啊,你工作结束没有,现在能回家吗?”
裴敬野有些意外,母亲很久没有这般慌乱了,心不由得提起来“现在还不行,怎么了吗?”
“兮枝一声不吭跑出门了,现在都不知道人去哪了。”裴母焦急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裴敬野咬了咬舌尖“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他的视线偏移到纸上,那上面是他刚梳理出来的信息。
窗外天渐渐染成黑色,框在窗户里的景象一点一点被吞噬。
“吃晚饭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了。”
“我知道了,她可能是回家了,我待会去接她。”
裴敬野的声线尽量平缓,安慰母亲不要担心,挂了电话后又一个电话把左闻叫过来。
“楚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裴敬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知府已经派人介入了,现在应该被查封了。”左闻说。
他收回视线,看着左闻“那个远洋来的商户到了吗?”
左闻看了眼腕表回“快了,说是马上到,我现在下去接应。”
裴敬野面无表情地下达命令“行,待会你看着时间,五分钟找个理由把我带走。”
左闻人还在状况外“什么?五分钟?!”
五分钟能干啥,喝口茶?咱这合作是不谈了吗?
五分钟,裴敬野也没太大把握,尽管就那天压缩谈话内容只说重点的经验来看,这单合作怕是也谈不下来。
但他现在不敢赌,他不知道楚兮枝是自己回去的,还是被楚家人威胁了。
“你没听错,就是五分钟,做不到的话……”裴敬野一时没想到什么威胁人的话,只能用十分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左闻对上那个暗示明显的眼神,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我知道了。”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一秒不敢耽误,逃生似的跑下楼接人。
楚兮枝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把手上的碎布扔了,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拐,找不到路了。
天空彻底染上黑色,周围连个路灯都没有,她还穿着矮跟鞋,脚疼不说,风刮一阵歇一阵,她也一会冷一会不冷。
第不知道几次又走到岔路口,楚兮枝耐心告罄,还崴了下脚,离开了裴家发现外面真的好差!
迷路的楚兮枝又冷又饿,还怕黑,巨大的反差让她开始反思,她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反正她现在肯定后悔了。
但是……那可是她刚还完房贷一砖一瓦亲力亲为布置的小家啊。起码,她有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不像这里一无所有就算了,还什么都不熟悉。
她深知自己再转悠下去,今晚就要睡大街了,搓了搓胳膊往反方向走。
说来也怪,怎么一路上连个人都没碰到,不会碰到鬼打墙了吧?哎,咋想的,早上不出来,挑这么个时候。
总不能真睡大街吧,崩溃之际,碰到一个人影朝她走来,走近了看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楚兮枝掉头就跑,那几个人影发出爽朗的声音“哟,婶子,买什么好东西了?”
那位婶子温和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孙女想吃肉了,给她买一点解馋。”
这句话一出,几个人的家常闲篇一股脑往外倒。
楚兮枝脚步一顿,压下恐惧走上前问路,那位婶子给她指了方向,还问怎么看着她有点面生没见过,楚兮枝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就脚下生风往楚家赶。
看到熟悉的砖瓦,楚兮枝差点给它磕一个,真不容易啊,她终于回来了。
只不过楚家的大门紧闭,门口的灯也没亮,周围房子的灯却亮着,黄光溢出墙外却止步于此,不足以照亮整个楚家,像一条警戒线将两栋建筑隔开。
难道家里没人吗?按理说出了事情大太太肯定忙得要死,反正肯定没有丫鬟再来看守她了,但怎么安静得有点诡异呢。
楚兮枝不明所以,但距离她回家就差一步了,也顾不上其他的,摸索着踏进她住过的后院。
“欸,你那边怎么样,有异样吗?”一个青年打着手电对队友说。
“没有,可以收队了。”队友搜寻完毕,应声向青年走来。
“好。”青年点头,突然紧张兮兮地看着队友“小器,你后边有个人。”
叫小器的人头也不回走到他身边“你怎么知道是人,不是鬼?还搞这套,幼稚。”
“开个玩笑嘛。终于结束工作了,去吃点啥呢?”青年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说。
半天没等到人回应,把手电打到对方脸上“问你话呢,怎么不理我?”
小器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关掉手电“嘘,你后面有人。”
青年脑袋顶着一个问号回给对方一个肘击“你还说我幼稚,吓唬谁呢你。”
小器揉了揉被肘击疼的肚子,一脸正色“谁吓唬你了,我真看见一个人,说不定是这家人偷跑回来拿东西的,去看看。”
青年半信半疑地跟着他走,不信还好,真看到人影时吓得不轻。
“我去,井边!井边有……。”话没说完,小器死死捂住他的嘴。
“别喊。”小器按着他躲到门边。
“那是人是鬼啊?坐在井边,水鬼啊?”青年俨然被吓唬到了,惊魂未定地看着他问。
“你别那么封建迷信行不行,哪有鬼?”小器没好气地瞥着他。
青年抬手指着井边的方向。
小器打掉他的手“坐井边的就是鬼了?鬼能坐下吗?肯定是人啊。”
“那……人大晚上坐井边干嘛?”
“能干嘛,跳井?”
坐在井边的鬼楚兮枝,看着下面飘了几片枯叶的井水,直打哆嗦。
一方面是冷的,一方面是怵的。
临了最后一步,这才没人拦着她,眼一闭往下一跳就行了。
楚兮枝,你可以的!
听到小器的话,青年更懵了,大晚上坐到井边跳井,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正想说他格局大点,万一井里藏钱了呢,井边坐着的人影没了。
“真跳了?!”青年难以置信地看着预言家小器。
“喊什么,救人啊!”小器反应过来解下腰间挂着的麻绳冲了过去。
青年愣了半拍也抬脚跟上,小器冲到井边并把绳子系在腰上打了个死结,绳子另一头递给青年嘱咐“你可要抓紧啊,兄弟!”
“行,你放心!”青年抓着绳子绕在手腕上,又想到还有个人呢,四处张望后把绳子系在树上。
小器看了眼井里的情况,跳井的人整个人都在水里,只有头顶的一点头发在外面。
心里有数后借着井壁滑下去,刚踩到就一个出溜滑下去了,差点踩到那人的脑袋。把人捞上来抱在身前,看了眼情况。是个女人,晃了晃没动静应该是昏迷了。
“兄弟!拉我们上去!”小器抬头冲着上面喊。
“好!”青年抓着绳子往回拉,但两个人还是有些费力。
“你拉了吗?”半天没动静,小器问。
“我拉了啊,你们两个太重了!”青年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泡过水能不重吗,小器心里应和完给他支招“你去叫人!我们的人应该还没走远。”
“那你们俩咋办啊?”
“我没事,还能坚持一会,她……应该也没事吧。总之你快点的!”
青年提醒了一下他要松手,才放开绳子往外面跑。
小器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去,不敢再晃她怕没力气,只得借用声音唤醒她,可叫姐姐还是妹妹?
“姐妹,美女,嗨!醒醒!”小器动作不能太大,也就没看到,身前的人头磕破了,血滴进井水里。
姐妹没回应,但不影响他说话“大晚上的跳什么井啊,也掺和做坏良心的生意了?”
“小姑娘家的,不会吧。那家人推你出来当替死鬼啊?”
虽然但是,碰了不该碰的东西,那家人肯定是躲不掉的,逼死人小姑娘有什么用。
“小器,你还好吗?人找来了,我们马上拉你上来!”去而复返的青年再次抓起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