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蝉》认知山

7、寒冬7

　　窗外北风卷着碎雪，年关就近在眼前。
　　江岁寒背着小提琴，第一只手提着一盒年货，指间关节处被绳子磨的些泛红，掏出钥匙，带着些许疲惫，拧开沉重的家门
　　屋子里
　　暖气片烘得空气软软的，明亮的灯光映出他的影子。
　　江岁寒抬头看见早已经坐在沙发上余明日手里拿着红纸
　　江岁寒：？
　　过了一会儿……
　　他搬着小板凳坐在茶几旁，指尖捏着红纸，正笨拙地裁剪福字，剪刀歪歪扭扭，剪出的边角参差不齐。余明日靠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一边笑他手艺粗糙
　　江岁寒：（人生一次重创）
　　余明日：不如你试试剪窗花？
　　年关的烟火顺着窗沿漫进客厅，暖黄的吊灯落满细碎的光晕，年关的热闹已经扎扎实实裹住了整间屋子。
　　沙发边的矮木桌已经摊开了一堆材料，余明日走过来坐在江岁寒身侧，指尖轻轻搭在平整的绒布桌面上，他的眼睫垂落，瞳仁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看不见周遭的光景，却凭着声音就能精准接住江岁寒递过来的物件。
　　“听你的，我就不信了。”江岁寒的指尖捏着剪刀，语气里满是倔强，另一只手指尖又狠狠的捏了捏手中的红纸。余明日弯起唇角，指尖缓慢地摸索到手边一沓裁好的红纸，他侧过头，朝向江岁寒所在的方向，声音温软：“我帮你扶着纸，你慢慢来，不用急。”
　　江岁寒立刻应下，握着剪刀漫悠悠地开始下剪。客厅里只有剪刀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响，还有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闷响。他十分认真地比对纹样，可剪刀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偏处走，最开始他还强装镇定，偷偷把剪坏的边角往纸底下塞，试图瞒过身旁看不见的人。
　　没过多久，一声非常刺耳的布料勾丝声响炸开。
　　江岁寒手里的红纸彻底被剪得四分五裂，原本设想的圆润的福字轮廓，被他剪出了歪歪扭扭的锯齿边。他沉默的僵在原地，手里还举着剪刀，空气安静了一瞬。余明日闻声微微偏头，抬手循着声音的方向伸过去，指尖轻轻碰到了江岁寒紧绷的手背，他能够清晰地摸到对方掌心慌乱的薄汗，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怎么了，窗花也剪坏了？”
　　江岁寒：（人生二次重创）
　　江岁寒不满的摁了一声，将红纸搁在桌上，余光又冷淡的瞥了一眼，似乎想表达，这辈子再也不想碰手工了。余明日只是笑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随后将桌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
　　家中暖黄灯光裹着一室安稳。窗外夜色渐浓，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没有喧嚣应酬，只有彼此相伴。窗外风雪凛冽
　　岁岁年年，身旁始终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