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蝉》认知山

6、寒冬6

　　客厅里只剩池南说笑的余音，余明日指尖悬在碗沿，侧耳辨着房门闭合的轻响，轻声问：“他没事吧？”
　　池南扒拉着面条，语气随意：“还能啥事儿，家里那点破事呗。他爸妈控制欲强得要命，之前就听说逼他改曲目、定路线，这回估计又施压了。”话落瞥见余明日指尖未褪净的淡蓝，补了句，“你俩相处得倒比预想顺，挺好”
　　余明日弯了弯眼，没接话，只慢慢抿着面。暖光落在他浅棕发梢，轮廓柔和得落在江岁寒方才站过的位置。
　　江岁寒在房内攥着手机，指节泛白。此时的手机上：
　　父亲：我已托人联系海外顶尖乐团，让你深造，没得商量
　　江岁寒他素来冷硬的眉眼沉得发暗，抬眼望向窗外落尽残雪的夜空

　　片刻后他推门出来，神色已归平静，只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倦意。池南识趣地收拾碗筷告辞，临走拍了拍他肩：“有事吱声，别硬扛。”屋内只剩两人，安静得只剩冰箱低鸣与窗外零星车声。
　　余明日听见脚步声靠近，轻声开口：“刚才……是不是很难办？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江岁寒在身侧沙发坐下，距半步距离，声音放得比平日低柔：“家里安排，没多大事。”他没细说强制出国的事，指尖无意识摩挲琴盒边角
　　余明日微微侧头，轮廓感的视线落向他方向：“不管是什么，慢慢来就好。
　　往后数日，日子在排练、练琴、绘画与细碎陪伴里流淌。江岁寒归家常带一束干花，轻放在余明日画架旁；余明日会凭听觉辨他琴音起伏，在他练到烦躁时，会轻声说“这段旋律，听着很沉，慢一点就好”。
　　江岁寒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余光里那道身影，拉琴时会不自觉放缓节奏，迎合身旁安静的气息；他依旧对周遭色彩无感，却能清晰辨出余明日发梢的暖棕、指尖残留的淡蓝、笑时眼尾的浅弧，这份独有的感知，成了他压抑生活里隐秘的慰藉。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会更得很慢?！(；?д｀)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