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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哥哥，生日快乐 3月22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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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2日，春分，这一天是李边沐的生日，也是他被接到李家的日子。
今年与D国的合作进展顺利，生日宴上不仅有圈内的亲朋好友，还多了不少商业伙伴。
宴会厅内音乐悠扬，灯火通明，李边沐穿梭其间，与来宾侃侃而谈，游刃有余。
倒是李萨茉，今年没有像往年一样待在家里偷偷给他准备私人惊喜，而是和韩诗琪一起坐在了角落里。她的身份从未对外公开过，这种场合，坐在边上反而自在。
“他爱带谁带谁，我才不乐意站他身边呢！”韩诗琪语气硬邦邦的，说完又觉得没劲，换了个话题，“不聊那个狗男人了。对了，你今年怎么也来参加这种商务晚宴了？”
“当然是为了你，”李萨茉理所当然地眨眨眼，“不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
“还是你最好了！”
李萨茉笑得一脸骄傲：“那是当然。”
两个人正笑着，韩诗琪的笑忽然僵在了脸上。
无论她再怎么装作若无其事，有些画面，亲眼看到的那一瞬，还是没办法真的心如止水。苏凌缇真的带着他的柯小卡，出现在了公开场合。
李萨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一男一女并肩而立，递上请帖后，径直朝李边沐的方向走去。苏凌缇像是有感应似的，隔着人来人往，目光和韩诗琪撞在了一起。
李萨茉侧过身，微微挡住了韩诗琪。韩诗琪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有点哽：“我以为我已经准备好了……可是……”
李萨茉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滑出来的泪，自己眼眶也有点发酸：“要不，我带你去内厅吧？”
韩诗琪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那两道背影，把剩下的泪逼了回去。“不用。我韩诗琪才不做逃兵。走！”
她拉起李萨茉就往那边走。李萨茉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此刻闺蜜说冲，她就冲。
两个人风风火火地来到李边沐身边。
李边沐正和苏凌缇寒暄，韩诗琪笑得明媚，自然地站到一旁，递上自己的礼物：“边沐哥，生日快乐！”
李边沐看了一眼李萨茉，李萨茉眼里全是对苏凌缇的嫌恶，他接过来礼物，对着韩诗琪露出今晚最温柔的笑意：“谢谢。”
苏凌缇的脸色不太好看，而他身边站着的柯卡抬手挽上他的胳膊，他的目光这才从韩诗琪的侧脸上收回来。
整个宴会期间，韩诗琪和李萨茉一直跟在李边沐身边。切完蛋糕后，李边沐第一块给了李萨茉，第二块就给了韩诗琪。
不远处，苏凌缇看着韩诗琪和李边沐聊得开心的样子，眉头紧皱。
柯卡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笑着说：“李家从小养大的童养夫的确优秀啊，难怪韩诗琪总是跟李萨茉玩。”
苏凌缇收回目光，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是握着酒杯的手又紧了一些。
李萨茉和韩诗琪正表现的开心兴致高昂的时候，旁边忽然坐下来一个人，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哟，萨茉今天也来了呀！”
李萨茉歪过头：“柴荃哥，你怎么现在才来？”
柴荃叹了口气：“我可是苦命打工人，上完班才能过来的。”
李边沐白了他一眼：“少卖惨，今天公司没什么大事。”
柴荃“啧啧”两声：“不愧是李总，一眼就看穿我的意图。没错，我其实不想来这种商务宴会，但又不愿意错过萨茉准备的私人派对——那才是年轻人该过的生日嘛。”
李萨茉的笑僵了僵，看了一眼沐，声音也低了下去：“今年，我没准备。”
她抓住他的手臂解释：“我以为你不喜欢……”
李边沐随即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道：“不用准备。”
柴荃看了一眼李边沐，立刻附和：“你也不想你哥的生日就这么无聊地过去吧？等会儿结束之后，要不要去外面的空间呼吸一下？”
李萨茉立刻点头：“好！”
几个人一拍即合，李边沐看着李萨茉，无奈地笑了笑，也点了点头。
宴会结束，韩诗琪和李萨茉站在李边沐身边等着柴荃开车过来，一辆车忽然停在他们面前。
苏凌缇从车上下来，走到韩诗琪身边，牵住她的手，笑着看向李边沐，说道：“谢谢李总的照顾，我接她回家”
李边沐没说话，只是看向韩诗琪。
韩诗琪立刻挣开苏凌缇的手，挽住李萨茉，冷冷地说：“我才不回去！你去送柯小卡吧，她可能比较需要你！”
苏凌缇深吸一口气，面上维持着笑意，看着李边沐：“李总这是要去哪？介不介意我也参加？”
李萨茉皱着眉，挡在韩诗琪身前，语气恶狠狠地：“介意。”
苏凌缇被这直白的带着厌恶的拒绝噎住了。
李边沐看着苏凌缇吃瘪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道：“苏总，抱歉！”
这时，柴荃把车停在后面，冲三人招手：“年轻人们，上车！”
李萨茉拉着韩诗琪就往柴荃车上跑，李边沐依然笑得温润：“失陪。”
柴荃又对着苏凌缇说道：“苏总要不要一起？”
刚说完，就被李萨茉瞪了一眼，柴荃赶紧闭了嘴。
苏凌缇站在原地看着车越来越远，眉心皱成了川字！
李边沐总说拿萨茉当妹妹，难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韩诗琪？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但是他看着扬长而去的车，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柴荃不愧是柴荃，净整些让人社死的事。
当李边沐站在酒吧包间里，被好几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好友围着唱生日歌的时候，整个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手扶额，硬是微笑着听完了整首祝福歌。
李萨茉和韩诗琪一开始也被尬住了，但柴荃热情似火，张罗着上酒、点歌，在柴荃的带动下，热情也渐渐被调动起来。
柴荃那跑调的歌声，竟奇迹般激发了李萨茉的音乐热情，两个人唱得如痴如醉。
韩诗琪则和李边沐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李萨茉。
韩诗琪看着李边沐望向李萨茉的缱绻目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边沐哥，你到底喜不喜欢萨茉啊？”
李边沐笑意消失，转过头看向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打开了，苏凌缇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刚才的想法加深了。
他压下心里的嫉妒，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韩诗琪身边。
李边沐坐在一边，笑着端起酒杯轻轻摇晃，金丝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偶尔闪着细碎的光，看唱歌有点跑调的李萨茉。
李萨茉看见苏凌缇进来，立马皱起了眉，此时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笑着跑到包间内的小隔音室。
凌德睦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例行检查，请萨茉同志配合一下”
李萨茉笑着回答：“我们现在在给我哥过生日！离东甘派出所不远，你要不要来？”
凌德睦笑了笑，说：“我就不去了，你也要早点回家！不要让家里人担心。”
李萨茉笑着点点头：“收到！谨记小德警官教诲，不让小德警官担心，你在干嘛？”
凌德睦右手一边用哑铃锻炼，一边说：“你猜”
...
隔音室是透明的，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人的神情。
李萨茉脸上笑得甜甜的，跟在苏凌缇面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小姐完全不一样。
苏凌缇看向李边沐，语气平淡，听不出来情绪：“边沐，听说你跟萨茉的婚约最近怎么没有动静了？”
李边沐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韩诗琪即使醉了也能感受他此刻散发的低气压。
苏凌缇还想说些什么，韩诗琪已经皱着眉站起身，拉起苏凌缇：“他喝多了，我先带他走！边沐哥，生日快乐——”说完，她拽着苏凌缇就往外走。
走出门去，她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李边沐，然后给李萨茉发了一条信息：“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一下边沐哥他好像有点不太对”
李萨茉看韩诗琪发来的信息，看了看外面的李边沐，他正仰头喝掉了杯里的酒，桌上多了一个空瓶，周围也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然后对着电话那边的凌德睦说道：“我哥好像喝醉了，我得过去看看他了”
凌德睦举着哑铃的手臂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恩，去吧！”
李萨茉：“小德警官，晚安啦，明天见！”
李萨茉从隔音室出来的时候，柴荃正在唱着跑调的《天后》：
终于找到借口趁着醉意上心头
表达我所有感受
寂寞渐浓沉默留在舞池角落
她走过去坐到李边沐身边，从他手上把酒杯拿下来：“哥，喝多了对胃不好！”
李边沐没说话，此刻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正出神地望着她。
李萨茉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像在看她，又像在看很远的地方。
一直以来，李边沐在她心里，从来都是从容的、镇定的、坚强的、温柔的，而此刻是恍惚的，甚至是挫败的。
她轻声唤他：“哥？”——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喝醉了。
李边沐没什么反应，依然那样看着她。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再动。
李萨茉被吓了一跳，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很紧，有点疼，她皱了皱眉。李边沐像是被这个皱眉惊醒，立刻松开手，收回了刚才的目光。
李萨茉有些担心地问：“哥，你是不是喝多了？难受吗？要不我们回家吧？”
李边沐脸上已经泛出红晕，点了点头：“嗯，回家。”
李萨茉掏出手机给小唐打电话，又给李边沐倒了杯水。
她从来没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一时间有点好奇地开始观察他，除了反应迟钝了一些、眼神涣散了一点，完全看不出他喝醉了。
柴荃和另外几个人还在尽情地唱着：
如果有一天爱不再迷惑
足够去看清所有是非对错
他没有闭上眼睛，只是安安静静地，像个小孩子一样听话。
跟以往每个生日不同的是，以前是他照顾李萨茉，现在是李萨茉在照顾他。
春夜里，月光皎洁。车子平稳地驶在跨海大桥上。李边沐渐渐撑不住了，眼睛缓缓闭上。
李萨茉感觉肩膀一沉——他的头歪在了她的颈侧，他几根发丝贴在她皮肤上。
她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也能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没听清，她轻声问：“你说什么？”
小唐在前面笑着说：“李总喝醉了，估计说梦话呢。”
下一秒，李萨茉听清楚了他再次重复的那句话——“别不要我。”
她只以为他做了噩梦，轻声安慰道：“没有不要你，马上就要到家了。”
李边沐似乎被这句话安抚了，靠在她的肩膀上，眉心渐渐舒展。
到家之后，小唐把李边沐扶进了卧室，李萨茉则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
哥哥很少明确表达过不喜欢什么，但小时候有一次她闯进他房间，他脸上那瞬间的神色她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一种很明显的不高兴。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踏进去过。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生日礼物，最终还是收回了脚。他的生日，还是别惹他不高兴了。
第二天，李边沐像往常一样按时醒来，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忽然睁开了眼——昨晚喝断片了，之后的事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连洗漱都没顾上，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那头，李萨茉正好也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笑着小跑到他跟前，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今年的生日晚安礼物——昨天没来得及给你。”
李边沐接过来打开，里面躺着一支深蓝色的钢笔。他抬眼看向她——笑容和往常一样明媚，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摩挲着礼物盒子，嘴角也跟着松下来，挂上温和的笑意：“谢谢。”
看来，昨晚自己没有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