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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小姐的馊主意 在李萨茉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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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萨茉坚持不懈地练了一个月之后，她终于拿到了驾照。
拿到驾照的前三天，她就载着陈叔在萌城的大街小巷转了一圈。
第四天的时候，陈叔依然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手刹旁边。
李萨茉瞥了一眼陈叔那只随时待命的手，叹了口气，把车靠边停稳，转身认真地看着他：“陈叔，我真的可以自己出门了。您跟着我，我这驾照不是白拿了吗？”
陈叔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李萨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萨茉！”韩诗琪的声音传过来，“边沐哥的生日礼物你买了吗？”
“我早就买好了！”李萨茉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
“我还没买呢……你要不要陪我去啊？”
“好啊，我去接你吧！”
“你?接我？”
“等着，马上就到。”李萨茉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转头看向陈叔，眨了眨眼。
陈叔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最终还是妥协了。
李萨茉接上韩诗琪，一路稳稳当当地开到了盛恒商场。
两个人边逛边聊，韩诗琪随口问道：“你到底给边沐哥买的什么礼物啊？”
“我才不告诉你，你每次都抄我的作业。”
韩诗琪噎了一下，嘟囔道：“可是我真不知道买什么啊……给男人买礼物也太难了吧！”
“先逛逛呗，总能碰上有眼缘的。”
“行吧行吧。”
李萨茉的目光忽然在某处顿住了。她拉了拉韩诗琪的袖子，压低声音：“你看那边——那不是苏凌缇吗？”
韩诗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脚步猛地一顿。
苏凌缇正站在一家珠宝柜台前，身边是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可不就是他的初恋柯小卡嘛。
李萨茉看看那两个人，又看看韩诗琪渐渐僵住的表情，眉头皱了起来抬步就往那边走：“走，找他算账。”
韩诗琪看着李萨茉那副替她不平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凌缇，反握住李萨茉的手：“真不愧是我好闺蜜。不过——苏凌缇多少算个公众人物，万一闹开了，把你扯进来，不值当。”
说完，她拉着李萨茉就往反方向走。
李萨茉被她拽着，脚步不太情愿：“你怎么不生气啊？之前你不是说你们已经——”
“嗨，都是成年人，你放心，你闺蜜绝对没吃亏。”韩诗琪的语气大大咧咧的，笑容也挂在脸上，但李萨茉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点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买完礼物，两人打道回府。
李萨茉开车开得很认真，双手规规矩矩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一副标准新手司机的架势。
韩诗琪靠在副驾驶上，正刷着手机，忽然听见李萨茉“啊”了一声，猛地踩下刹车。
韩诗琪整个人往前一冲，差点撞上：“怎么了怎么了？”
李萨茉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前看。
车前不远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正慢悠悠地从路边走出来。
李萨茉已经停稳了车，等着那人过去。可那个大妈走到车头前方，忽然停了下来，身子往前一探，轻轻碰了一下引擎盖，然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韩诗琪眉头皱起来。
两个人都没动，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地上那个开始哼哼唧唧的人。过了几秒，李萨茉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李萨茉蹲下身，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你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大妈立刻提高了嗓门：“哎哟！撞人了啊！疼死我了！”
她这一喊，周围零星的几个路人纷纷侧目，有人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
李萨茉慌了，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我撞的——”
那大妈压根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你以为你开个豪车就能随便撞人吗？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没天理了呀——我的命好苦啊——”
李萨茉看着地上那个还在表演的妇女，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是……想要钱吗？”
大妈的声音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白。她不自在地扫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我这把年纪了，被你这么一撞，怎么也得去医院拍个片子吧？最少……两千。”
李萨茉听完，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转身从车里拿出手机：“银行卡还是扫码？”
大妈显然没料到这么顺利，愣了一下，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举起来：“扫、扫我吧。”
李萨茉刚打开扫一扫，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机。
“别给！”
李萨茉抬起头，看到一个五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李萨茉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来人正是凌长丰，他把她的手机往回推了推，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还赖着不走的大妈，声音掷地有声：“我刚才在对面的路口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走到人家车前面躺下的。”
凌长丰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把屏幕亮给她看：“你再不走，我这就按下去了。”
大妈盯着屏幕上那三个数字，脸色变了又变，终于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长丰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看了李萨茉和韩诗琪一眼。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那辆惹眼的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以后遇到碰瓷的，直接报警。”他的语气不算好，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直接给钱——你们是钱多烧得慌？”
凌长丰看了她们俩一眼，摇摇头转身就走了，步子又稳又快，背影笔挺。此时的凌长丰绝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女孩子正是她儿子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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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李萨茉回到家，坐在餐桌前，想着今天琪琪的不对劲闷闷不乐，李边沐照常给她夹菜。
李萨茉抬头看向李边沐，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要是琪琪有一个哥哥这样的护花使者就好了，也好好气一气苏凌缇。
她不知道她想入非非的时候，眼睛在时不时瞄向对面的李边沐。
第一次，李边沐没在意，第二次，他抬了一下眼皮，第三次，他终于放下筷子，无奈地笑了：“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李萨茉赶紧摇头，埋下头扒饭。
李国昌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一边夹菜一边说：“看见没？这就叫做贼心虚。”
“哪有！”李萨茉嘟囔了一句，老老实实吃饭，眼睛再也不敢乱瞄了。
李边沐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追问。
晚饭后，三个人各自回了房间。
李萨茉刚洗完澡，敲门声响了，她愣了一下，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李边沐，头发半干，看样子是洗完澡过来的。
“哥？”李萨茉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
李边沐没回答，直接问：“说吧，什么事？”
李萨茉看了看周围，然后伸手把李边沐拽进了房间。
李边沐看着她这偷偷摸摸的样子，以为她又闯了什么祸，心情竟然意外地不错——笑着问：“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没有没有。”李萨茉转过身来，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她其实也只是冒了个念头，还没想清楚能不能行。
可现在边沐哥都主动来问了，那就问一下，不愿意就算了，反正谁也不亏。
李萨茉自顾自点了点头，下定决心抬起头：“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李边沐挑了挑眉：“什么忙？”
“就是那个苏凌缇！”李萨茉一提起这个名字就来气，声音都拔高了，“他今天居然瞒着琪琪，跟他的初恋一起逛珠宝店！太过分了！”
李边沐微微皱眉：“会不会是误会？”
“我亲眼看到的！”李萨茉越说越气。
李边沐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语气放平了些：“那你想让我怎么帮？撤回合作？”他顿了顿，“如果撤合作，韩家那边也会受影响。”
“不是这个。”李萨茉摇头，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语气有点迟疑：
“哥，你这段时间能不能假装喜欢琪琪啊？”
李边沐嘴角原本微微上扬的弧度，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僵住了。
他想过很多她可能闯的祸——砸了别人的店、跟人吵架、又把车蹭了——他甚至想好了怎么替她收场。可他唯独没料到，她开口说的，是让他当别人的护花使者。
李萨茉还在继续说什么，但李边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维持着温和，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手指却不知不觉地收紧了。
“……哥？”
李萨茉的声音把他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带着期待，以前每一次求他帮忙的时候一模一样。
李边沐沉默了很久。
李萨茉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疑惑，从疑惑变成了不安，然后她小声问了一句：“哥？你是不是生气了？你要是生气了就骂我吧！”
李边沐看着她，声音很轻：“没生气，我考虑一下。”
李萨茉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李边沐点了点头，伸手拉开门，“不早了，睡吧。”
他走了出去，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萨茉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哥？”她轻声喊了一句。
那边没有回应，只有关门的声音，闷闷的，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晚上，李萨茉心里有点乱，她窝在沙发里想着李边沐那个背影的时候，凌德睦的视频正好打了过来。
凌德睦正在擦头发，发梢还滴着水，他把手机靠在床头，一边擦一边看向屏幕：“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李萨茉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凌德睦听着听着，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微微拧起来。
李萨茉手指在屏幕上画圈：“哎！我是不是不该问啊？”
凌德睦轻轻敲了敲屏幕：“你啊，真是情绪写在了脸上，一眼就看穿了，可是偏偏有时候还能把人打个措手不及。”
李萨茉嘟囔到：“我哥总这样，我都看不出来他生不生气，要不明天我就跟他道歉吧！”
凌德睦叹了一口气，他一边庆幸李萨茉的迟钝，一边在内心谴责自己的庆幸。
“对了，”李萨茉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帮我解围的那个大叔，长得跟你好像啊。也是一脸严肃，说话凶巴巴的，但是人很好。”
凌德睦挑了挑眉：“我？凶巴巴？”
“不是不是，”李萨茉摇头，语气认真“小德警官最好看了。”
凌德睦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世界上好看的人那么多呢。”
“可是我就觉得你最好看。”李萨茉盯着屏幕里的他，眼睛亮亮的，“我就喜欢你。”
凌德睦那点小心思被这句话轻轻戳中了。他把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的样子：“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不用老挂在嘴边。”
李萨茉噘了噘嘴，反而唱了起来：“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声音不算大，调子跑得也不远，清清甜甜地穿过听筒，落进凌德睦的耳朵里。
等她唱完，凌德睦轻轻笑了一声：“都跑调了。”
“哪有跑调！我唱得多好听！”
“好好好，好听好听，最好听了。”
凌德睦靠在床头，关了灯闭上眼睛，听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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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萨茉第二天一早就在门口截住了李边沐，声音压得低低的：“哥，昨天那个事儿……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你别放在心上啊。”
李边沐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如果，我答应你的话，你会开心吗？”
李萨茉先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会为韩诗琪高兴，但我不想你为难。”
李边沐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了一下：“你呢？”
李萨茉没听懂，疑惑地眨了眨眼——她刚才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李边沐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窗外，等他重新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温和的笑意：“我都行，你喜欢就行。”
李萨茉愣在原地，又是这句话，可这次的感受跟以往都不相同，不是宠溺，更不是无所谓，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清楚。
还没等她琢磨明白，李边沐已经转身走了，她没有看到，他脸上那点笑意在转过去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