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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小姐和小德警官的Love Story
这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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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最后一天，终于在李萨茉的期盼中来临。
她昨天晚上就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才选定一套。
一大清早她就开始化妆打扮，站在镜子前打量今天的自己——圆领白色A字羊毛连衣裙，外搭浅蓝色收腰大衣，脚上是烟灰色手工定制长筒靴。头发高高挽成丸子头，露出精致的额头，耳朵上一对白色蝴蝶耳饰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左看右看，满意地点点头。干净，清透，有活力。
“叮——”手机消息响起，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我到了。”
李萨茉嘴角一翘，抓起包，快步跑出了门。
经过楼梯口时，李边沐正端着咖啡站在那儿。她风风火火地从他身边掠过，只丢下一句：“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李边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没影了。
张妈从厨房探出头，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喊：“早餐还没吃呢？！这孩子——”确定李萨茉已经走远后，她转向李边沐，语气温和下来，“小李总，晚上想吃点什么？”
李边沐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收回目光，声音很淡：“都行，您看着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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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德睦站在路旁，正往门口张望。
他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冲锋衣，黑色运动裤，军绿色登山鞋。没了那身笔挺的制服，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干净、清爽，眉宇间那股正气倒是一点没少。
李萨茉一出来，他一眼就锁定了她。
她也在同一瞬间看到了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笑容先声音一步抵达：“小德警官，早啊！”
凌德睦不是很自然地挠了挠后颈，不太敢看她：“早。”然后转身给她拉开车门
李萨茉笑着了看他，立刻弯腰坐了进去。
凌德睦看着她利落上车系安全带的动作，不自觉的唇角上扬，然后从车尾绕过一圈，坐上了驾驶座。
一上车李萨茉就看着他笑，看得他脸有点微红，他赶紧转移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语气带着期待说道：‘坐好，出发了。’
李萨茉跟腔：“GO！！！”
车子驶出别墅区，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落在她睫毛上，落在他笑容里，也融化了道路两旁的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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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眀游乐园里，两个人站在过山车的排队区，尖叫声从头顶砸下来，一波接一波。
凌德睦抬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轨道，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李萨茉歪头看他，眼神带着一点狡黠：“小德警官，你害怕么？”
“怎么可能？”他笑了笑，语气刻意轻松。
李萨茉看着他想了想，收起笑容，忽然说：“要不就算了，其实我也有点害怕。”
她明明很想玩——从进门就一直拉着他往这边走。
凌德睦看着她要从队伍里往外走，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又迅速放开。
“来都来了，”他说，语气轻了些，“试一下吧”
李萨茉回头，对上他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重新排在他的身前。
两个人一坐上去，凌德睦就死死攥住扶手，舔了舔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山车轰隆隆地开始爬升。快到顶点的时候，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李萨茉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嘴角翘着，眼睛里带着兴奋的光，像一只等着起飞的小鸟。
他其实很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脚不沾地，心脏悬空，俯冲下去的那一刻，风灌进耳朵，凌德睦紧紧闭着眼睛，脊背死死贴着椅背。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手指微微用力。
他没睁眼睛，但他的大手翻过来，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李萨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比过山车还快。
惊险刺激的起伏结束后，过山车缓缓滑回终点。
李萨茉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一缕缕贴在脸上，但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整理，而是低头看着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嘴角噙着笑意。
凌德睦感受到慢下来的速度，慢慢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偏头看向旁边——她正盯着他们的手傻笑。
他的嘴角也上扬了起来。
直到从座椅上站起来的时候，那两只手才不得不分开。
凌德睦不知道说点什么，就走到了游乐场地图前假装辨认方向，而跟在他身后，还在想刚才的事，差点笑出声来。
他定了定神才转过身，看见她还站在原地傻乐，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走回去，伸出手帮她整理。
指尖从她额前划过，把碎发一缕缕拢到耳后。
李萨茉这才反应过来——完了，刚才的形象肯定不好看！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他垂下来的目光。
凌德睦整理完之后，看了一眼她的脸，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耳尖已经红透了，迅速把手从她头发上收回握成了拳，然后下意识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片刻后又退回到李萨茉身边，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低沉：“要牵手吗？”
话音刚落，一只手就抓住了他的手。
“要！”
凌德睦顿了一下，然后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再次十指相扣。
李萨茉紧紧握着他的手，挨着他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跳起来。
他的手也握得紧紧的，嘴上却在说：“好好走路。”
但是他的脚步放慢了，步子放小了，任由她越走越近。
太阳从东边滑到西边，他们玩得有点累了，不知不觉走到一个“愤怒的小鸟”游戏摊位前，李萨茉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目光被一只萨摩耶玩偶死死勾住了——那只白绒绒的大狗歪着脑袋，嘴角挂着一道傻乎乎的笑容，和她手机里的头像如出一辙。
老板热情招呼：“1个游戏币1枚子弹，连续击中10个小猪，全场任选，姑娘，要不要试试？”
李萨茉立刻掏出一小包游戏币，整整50个递给老板，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你经常玩？”凌德睦低声问。
李萨茉摇摇头：“没玩过，你呢？”
“我也没玩过。”
“没事儿，先试50个，不够再买。”
听着她豪气干云的语气，凌德睦笑了：“你有这钱，都能直接买下那只玩偶了。”
李萨茉眼睛从萨摩耶身上，移到他的脸上：“你看出来了？”
“你眼睛一直盯着它，谁看不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真的很可爱嘛！”
说话间，她已经站到弹弓前，深吸一口气，拉紧橡皮筋，松手——沙包抛物线太低，还没到架子就砸在了地上。
第二次，调高了角度，从小猪头顶飞了过去。高的，低的，偏的。
20个沙包打完，只打中8只。
她甩了甩胳膊，把剩下的沙包塞给凌德睦：“不行了，你来。”
凌德睦站到弹弓前，第一个瞄了很久——沙包直直砸在地上。
李萨茉在旁边笑了：“哈哈，是不是看着简单实际挺难的？”
他没说话，又拿起一个，第二个，中了。
李萨茉赶紧退到一边，紧张地看着。
第四个，中。第五个，中……第九个，中。
老板、李萨茉还有围观的几个路人，全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凌德睦手里捏着最后一个沙包，抬起弹弓，松手——沙包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啪”的一声，精准击中了架子上最后一只小猪。
李萨茉立马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跳了起来：“你好厉害啊！”
凌德睦低头看着她，英气的眉眼也弯弯的，往日的严肃克制此刻被这简单的快乐消融了。
李萨茉的笑声散在风里，清脆得像是风铃。
老板乐呵呵地把那只萨摩耶玩偶从架子上取下来，递到她手里。她一把抱住，捏了捏它毛茸茸的小耳朵，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凌德睦歪头看着她那副欢喜的样子，满眼都是笑意，那些关于“值不值”的计算，根本不适用于此刻。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游乐场的灯光次第亮起，五光十色。
两个人并肩坐在旋转木马上，一圈一圈地起伏，游乐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嘈杂，但是凌德睦却感觉心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像是一股温暖的溪流拂过心田一般舒适。
他以前从没来过游乐场，在他的认知里，这种地方属于“浪费时间”，过山车的失控、大摆锤的眩晕、旋转木马的幼稚——每一项都可以用理性分析出“没必要”三个字。
但现在，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这些所有的“没必要”忽然都有了同一个名字：快乐。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乌泱泱地人都开始跑向烟花观赏地点。
而他们两个人牵着手，慢慢走在幽暗的小路上。路旁的仿火焰路灯随着背景音乐-Love Story，一跳一跳地亮着，夜风带着冬日的寒意。
凌德睦脚步忽然停了，他低头看着李萨茉的衣服，很好看，但是单薄了一些——她脸上的红晕不再是跑跑跳跳留下的，而是冻的。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把自己的冲锋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晚上这么冷，还穿这么少。”
她愣了一下，立刻拿下来，皱着眉踮起脚尖往他身上披：“我不冷，这衣服看着薄，但是很保暖的——”
“阿嚏！”
凌德睦摇了摇头，重新把外套给她披上：“你忘了我是谁了？这点冷算什么，穿着！”
她立马踮着脚给他再披回去，鼻尖冻得有点红，皱着眉，嘴里还在嘟囔“不行，你又不是超人”。
他看着她的眼睛，忽然就不想再争了，他伸出手，将她轻轻一拉——
李萨茉的脑袋抵在他胸口，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传过来，一点一点渗进她的皮肤，淌过血液，最后抵达心脏。
俩人动作都停止了，呼吸都变浅了，谁都不想打断他们的第一次拥抱。
就这么安静地过了一会儿，甜蜜的氛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凌德睦松开了手，不自然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背过身去，目光落在旁边那棵装饰灯上，火焰灯映得他的脸更红了。
李萨茉也慌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划向了接通键。
屏幕亮起来，李国昌那张乐呵呵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呦，闺女，今年在外边跨年呐？”
李萨茉红着脸点了点头，身后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李国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看来以前是我当电灯泡了。”
话音刚落，屏幕里又挤进来一个人。
李边沐坐在明亮的客厅里，身后的电视正放着热闹的跨年演唱会，歌声、掌声、欢呼声混成一片，衬得他那边热闹非凡。
而李萨茉这边是昏暗的，背景里只有舒缓的英文歌，一明一暗，像两个世界。
李国昌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新年快乐。”李边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温和，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国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俩……没一起出去跨年啊？”
没有人说话，安静持续了几秒，还是李边沐先开了口，声音不紧不慢：“今天忙，才刚回来。”
李萨茉愣了一下，攥紧了手机。
她忽然意识到——张妈、陈叔他们都回家了。这么大的房子，今晚只有李边沐一个人。
她看向屏幕里那个坐在明亮客厅里的身影，眼里浮起一丝愧疚：“哥？你一个人吗？”
“嗯。”李边沐应了一声，语气很轻。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像是为了让她放心：“没事儿，正好今天太累了，一个人静一静挺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一如既往地温和：“听说游乐园今年的烟花秀会很震撼。记得发挥你的特长，拍回来给我看。”
李萨茉看着屏幕里他平静的脸，点了点头：“嗯，好。”
李国昌那边轻轻叹了口气，最后叮嘱了一句：“看完烟花赶紧回家。”
“知道了。”李萨茉摆了摆手，挂断了，屏幕暗了下去。
